20、拾玖·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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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般的掌声响起，不是为了生命得以延续的幸福，而是为了技术层面飞跃性的突破。
「真是讽刺啊」
超能研究所建立的初衷，本就是踏足普通治疗手段无法到达的领域，甚至超越神力，以达到救死扶伤、乃至起死回生的目的。
如今，这个地方却被几个科学狂人搞得乌烟瘴气。它原本只是为了研制能够代替人类器官的零件、在种族承受限度内延长生命的非盈利组织，就连资金靠的都是一些星际中大佬级人物的投资。但自从研究所的目的变了性，转向金钱与名誉，它就变成了把人体变成超级武器、给予机器人一颗有感情的心却又把他们的一切夺走的战争诱导器。生命即将走向尽头的人们不再是研究所帮助的对象，变成了他们的实验品、产品，抑或是用完就扔的失败品。
要不是当初超能研究所为了更加迅速的发展，贸然把所长考核中的德行考核删去，也不至于沦落到如今这个没有人性的程度。
夏尔本就不稳的情绪再次波动，周身元力也随之躁动着。好在赛场中元力流动本就紊乱，与夏尔相隔不远的祖玛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就这样一直站在幕后看着雷德和祖玛慢慢把一切从头说清，一直躲在障碍物之后的夏尔默默叹了口气。
不，明明你们都不知道全部。
雷德不知道自己来自阿兹特星，祖玛也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子民近在眼前。
说实话，这是夏尔自从参加凹凸大赛第一次、也大概会是唯一一次有点生裁判球的气。这么重要的部分不放出来，你们怕不是在公报私仇？
靠着一直用到现在的超能研究所后门，夏尔偷偷把裁判球视角的画面截出一段存在终端里。忙完这些再抬起头，只见雷德单膝跪地，把祖玛的剑轻轻搭在脆弱的颈部一侧。
“我希望你赢，祖玛。”
抛开前因后果，这一幕，像极了印加王族的末裔在为她谨守忠诚与荣誉的子民授勋。
夏尔指尖有些发颤，默数着重启的到来。这种情况下很难不紧张，毕竟机会只有一次、备份只有一份。
雷德的话终究还是没能说完，眼罩上刺目的红光暗示着他已经失去的主动权。
连自毁的权限都没有，真是悲哀啊。
祖玛缓缓靠近，夏尔则是在雷德即将伸出手的那一刻，大声、清晰地说出了那串数字。
“8020463840。改造人个体「雷德」暂时进入控制状态，拒绝接受所有来自「超能研究所」单位的命令，保留所有权限。”
【指令错误，修改失败。】虽然使用的还是雷德的声音，但又带上了机械化的冰冷。
“什么人？！”祖玛暗自后悔，原本任何时候也不该放松对周围的警惕才是。
“别紧张，我可不想跟你打。”夏尔从藏身的地方走出来，“我只是想问你……想救雷德吗？”
超能研究所对雷德的程序设定过于苛刻，甚至不允许让权限回归个体。也就是说，雷德的控制权可以从超能研究所手中转走，但又必须握在某个人手里。
此时，看到意料之外的状况发现，加之还是以夏尔为主导，所长差点砸坏眼前的控制屏。打翻了裁判球递过来的饮品，所长一边尖叫着要解雇安全负责人，一边开始检查研究所主机的系统安全。
在被入侵的结果已经明确的基础上，安全系统的排查就容易了许多。要不是夏尔做的掩盖程序比入侵程序本身还要复杂，怕是早就在主机系统安全的年检中被发现了。
“是你？你想做什么？”祖玛把剑横在自己与夏尔中间，阻止夏尔继续靠近。
“唔，虽然很开心你还能记得我，但我建议你快点做出决定哦。否则，我的权限一分钟之内肯定会被超能研究所收回。”夏尔停在祖玛的警戒范围之外，嘴上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到时候，雷德可就没救了。”
【指令8020463840权限删除进度20%】
蒙特祖玛目光颤了颤，还是做出了回应。
“我……必须救他。”
虽然，根本想不明白为什么。
【指令8020463840权限删除进度50%】
“很好，”夏尔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甚至打了个响指，“改造人个体「雷德」拒绝接受所有来自「超能研究所」单位的命令，权限转移……”夏尔看了看祖玛，思考片刻，“权限转移采用声控模式，音源开始录入，完成后恢复人格控制，转入备份记忆，并自此无视化来自「8020463840」单位的所有命令。”
【指令8020463840权限删除进度80%】
说完，夏尔看向祖玛。有介于没有祖玛的好友，只得打开终端里的备忘录，逐字写下。
【呼唤他的名字吧，祖玛。】
“雷……德？”
【指令8020463840权限删除进度99%】
【-已完成-】
雷德安静地站在那里，眼罩上的红光还是没有散去，忽明忽暗地闪烁着。
两条命令同时进入程序，即便系统已经区分到以一万分之一毫秒为单位，也比较不出先后顺序。
属于机器的层层筛选没有结果，个人的意愿终于得以介入一点点，却因忘记了一切而一片茫然。
两个命令看起来似乎没有区别，都在争夺着他的控制权。
【权限回归超能研究所】
「超能研究所……我来的地方」
「是……家？」
“雷……德？”
「这个声音……好温暖」
「可我为什么……好想哭？」
「温暖的地方……我来的地方……」
「究竟哪一个，能称之为家？」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拾玖·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