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贰拾·一个拥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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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机械音，温暖的人声。
该选择哪一个？
【重复，改造人产品「雷德」，权限回归超能研究所】
“雷德！！！”
「我从来不知道家应该是什么样子，因为记忆中的它只是一个字符，又或者是一个模糊的概念」
「但如果让我大胆地加入自己的猜想，那么，在“家”这样的地方，我至少应当是作为一个“人”存在的，而不是作为一件“产品”」
「同样的，虽然或许只是奢望，但我至少是自认为，“家”应该是能够被人关心的地方，应该是温暖的地方」
就这样，在接受改造后的第一次，作为一个「人」，雷德空白的人格做出了决定。
空白的人格虽然没有记忆，但做出的决定都是最真实的，没有情感因素、系统程序等外界干扰的存在，这就是雷德最为真实的、最为原原本本的想法。
红光淡去，蓝色的柔和光芒再次亮起，预先备份过的记忆正在重新传入——这一指令想要完成，大概还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
久久悬着的一颗心终于得以放下，祖玛侧头看向夏尔。
“你为什么要怎么做？”
“你们怎么都问我这种问题啊……”夏尔无奈地摊摊手，“其实，准确来说，只要是会让超能研究所遭受损失的事，我基本上都是会去做的啦~”
言外之意，我的行为和你们本身没什么关系，并不是出自于我本身具有的什么善意——甚至是处于恰恰相反的位置上、对于别人浓烈的恶意。
下意识自欺欺人般地这样回应着，夏尔转移话题似的又把两张纸郑重其事地交到祖玛手中：“等雷德恢复，你就把这个小一号的符文交到他手里不必担心二者存一的赛制。过一会儿，所有人都会被集中传送到场地之外，再被分散开来。到时候让雷德把元力注入子符，他就能被传送到拿着母符的你身边啦。”
祖玛看着夏尔求表扬般把绘着符文的纸张递到她手中，把先前想问的话通通咽了回去：“……多谢。”
“还有，刚才情况紧急，有些事没来得及告诉你。”夏尔打开终端，把截取出的一段视频发送给蒙特祖玛，“这个……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你……究竟是谁？”没有第一时间打开终端，祖玛暴露在面罩之外的一只紫色眼眸有些锐利地盯着
面对祖玛略显突兀的问题，夏尔一愣，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等雷德醒了，你问问他「Monster」是什么意思吧。”
感受到夏尔的声音冷了不止一个度，祖玛感觉，自己可能问了个不该问的问题。
点开终端，在夏尔的好友请求通知栏下选择【接受】，视频被导入祖玛的终端，自动从头播放。
「“他可是我们从阿兹特星捡回来的。”」
祖玛猛地抬起头，夏尔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传送阵的光芒中。
“祖玛祖玛！你没事吧？”身后，熟悉的声音响起。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夏尔离去的方向，祖玛回头看向雷德。
“我没事。”
“祖玛，我刚才……”才活跃了片刻的雷德又罕见地蔫了下去，两只手背在身后，小步往祖玛身边挪去。
活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从始至终的记忆回到了他们本该处于的位置，也包括方才那些不由自主的举措。
如果不是被夏尔及时拦下，他根本无法想象自己会做出什么。
忽然，雷德的身子僵住了，原本背在身后的双手无措地垂在身侧，屏住呼吸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那是一个拥抱。
一个包含着一半的愧疚、四分之一的感谢和四分之一的欣慰的拥抱。
命运真是个会捉弄人的东西。它早早地、过早地把你渴求的东西交到你的手中。
如果你没有珍惜这正追逐着的掌中之物，那么不是在无谓的忙碌中度过这短暂的一生，便是在失去之后兀自扼腕叹息。
若是你即使蒙在鼓里毫无察觉却也足够珍惜，这忙碌的一生或许会走向幸福也说不定。失去之后，尽管还是会怅然、还是有不舍，那些并非虚妄想象的过往终究会余下些美好的回忆流淌在心底，甚至可能在某一日的夜里以梦境的形式把虚幻的美丽泡影重现在你的眼前。尽管再次以这种形式相逢可能还是会哭泣，但至少你还曾为它笑过。
只有极少数的人足够幸运，能够为时不晚地发现命运跟他开的玩笑，能够及时珍惜，不错付了光阴。
「“如果可以，真希望我也能做你的子民。”」
紫色的眼眸被一层水雾笼着，昭示着它的拥有者为数不多的脆弱情绪。
原来，在我艰难的时候、困惑的时候、踟蹰的时候，自己的子民一直都在我的身边，鼓励着我、认可了我。
原来，我早就已经被自己的子民所承认。
接受改造的过程一定很痛吧？
你孤身一人的那些年是怎么过的呢？
「是我没能保护好你，对不起」
「原来你一直在我身边，谢谢你」
千言万语，汇作一句。
“雷德，一直以来，你都是我的子民。”
没能看到视频内容的雷德一头雾水，但骤然加快的心跳是那样自然地驱散了所有的迷茫。感受到肩头传来的些许湿润感，他僵硬地垂在身侧的双手迟疑着动了动，最终缓缓抬起，轻轻落在祖玛的背上，回应这个拥抱。
“祖玛，我在。”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贰拾·一个拥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