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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黄头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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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刘苍礼收到邀请临时赴一个饭局,他推脱不下只得终止和白露吃晚饭的计划。
回望碧波粼粼山气氤氲的湖面,白露脚步慢了下来。
“你若是喜欢,下次再带你过来。”刘苍礼道。
白露嫣然一笑,不置可否。
驱车上路,白露坐在副驾百无聊赖,随手播放了一曲张惠妹的《我最亲爱的》,抒情的慢调舒心宜人。
出发时已是日之夕矣,请客人催得急,刘苍礼开车却不疾不徐,白露道:“都三个电话了,你开快点!”
“自己的节奏怎么能由人把控?傻丫头。”他笑道。
到市里了,白露不让他送了,他不同意,没法子,他的车开到白露父母家的弄堂口才停住。看她下车,他才调转车头疾驰而去。
白露接了孩子回家。她让两个宝贝快些去洗澡,他们看到妈妈提回来的零食,来了神,你一包我一包,分将起来。分好后,更馋了,开了电视边看边吃。
刘苍礼下午买了很多零食,白露吃得少,他也不过吃点她余下的,剩下一大包,都让白露提了回来。
白露拨黄进德电话,要他早点回来招呼孩子们洗澡。
她去客房衣柜拿棉睡衣,看到床上被子搅得堆叠一片,一角落在地上。床单波浪滚滚翻得一塌糊涂,心想上个星期她铺得一丝不苟,难不成黄进德喝醉了酒睡客房?
她把被子放在椅子上,扯平床单,手拍枕头,摸到一根头发,金黄的,卷曲得生硬,白露感到奇怪,那段时间她和黄进德吵架在这张床睡,可她从不染黄色头发,她又想那天找到家的女人,她是卷发但比这个长,也不是黄色。
这是见鬼了!
她正坐在床上冥思苦想,黄进德推门进来,一看她坐在床沿心事重重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笑道:“不是说累了吗?你早点洗澡睡觉!还愣在这里干嘛?”
她看着他,将黄头发往他眼前一甩,道:“你看,这床上怎么有一根黄头发?”
他一把抢过,拿在手里左看右看,道:“这个啊,上个星期我一个哥们带个艺术家一起喝酒,我醉了,他俩送我回来的,艺术家你知道,黄毛!与众不同!应该是他掉的。”
“真的吗?”她半信半疑,但想到那个女的一头黑发,又打消了疑虑。
“骗你有饭吃啊?千真万确,不然,我现在当着你打电话给他。”他拿出手机解锁密码,准备拨号。
她看他一身凛然正气,非要打电话,要是把他之前和那女人的事闹出来,她更下不了台。明知他的破事还不离婚,丑丢大了!
她板着脸道:“算了,你不嫌丢人我还要脸呢!”拿着睡衣到浴室去了。
黄进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推开窗子,将黄头发扔出去,心想:“差点被你害死!”
他性喜酒色,这些年,白露不在身边更养成放荡不羁的性格,油嘴滑舌,骗到赚到,海誓山盟,狠咒毒誓都做不了数,更当不得真的。
白露洗完澡出来,看到两个宝贝还在吃零食,勒令他们赶紧洗澡回房间看书。
黄进德躺在沙发上看小视频,哈哈大笑。
白露走到他身边,道:“你就是这样招呼孩子的?”
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笑道:“我正要叫他们去洗澡,这不,你在浴室嘛!我就放松放松。你不用管,只管去睡觉,我保证今晚不吵你,我睡客房,好吧!”
白露瞪了他一眼,道:“等下我出来看孩子们不睡觉,你今晚也别睡了。”
他知她已放他过关,忙陪笑道:“好好好,都听你的,你说的话字字金科玉律,你的要求都是圣旨,臣万死不辞!”说完还俯身下膝毕恭毕敬。
她以前看他这幅嘴脸笑得花枝乱颤,现下心里腻烦得紧,冷冷地说道:“疯疯癫癫。”转身进了房间。
刘苍礼吃完饭,被拉着去唱歌他婉拒了。
他坐在车里,点开手机,不经意地给白露发了一个微笑。
这次她回得快。
“睡了吗?”他点着一只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
“还没。可以语音吗?”白露道。她还想就这根黄头发听听他的看法。
刘苍礼直接拨了过去,白露看到他的头像,一盆绿意盎然的兰花,顿感踏实。
虽说她知道黄进德不会进来,但图个心安还是反锁了门。
她絮絮地说着黄头发的事情。刘苍礼听出大概,将积得长长的烟灰往车窗外抖了抖,道:“别胡思乱想了。想多了容易起皱纹。”
“你觉得我是胡思乱想吗?”白露道。
“所有扰乱自己心神的无谓揣度都是。”刘苍礼道。
“可是,这不是无谓揣度吧。”
“你有点咳嗽,要多喝点水,明天再咳就吃点药,答应我照顾好自己!”刘苍礼深情地说道。
她知道他不想再继续那个话题,也不便再说下去。她不是早相信他了吗?又把刘苍礼当侦探,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