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为霜》楚芳苓

61、欲望

　　蓝冰借调过来负责文化艺术节工作，统筹，接洽，联络……一系列的安排她一个人充当几面手，卢子安过来查看进度，看她里里外外疲于奔命，跑出了汗，妆花了也顾不上补，眼圈起了黑晕，活脱脱一双熊猫眼。

　　他悄悄拉她到转角偏房，递给她一瓶水道：“天热，休息会儿，喝口水。”

　　她巧笑倩兮，拍拍手肘上的灰，一拧瓶盖，松的，水呼啦洒出来，她也毫不在乎，道：“大领导，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矿泉水咕嘟咕嘟吞下，发出空洞的声响，洞子里返了回音，悠悠转转，漫漫长路。

　　“你慢点，喝水这么生猛！”他笑着抽纸巾给她。

　　“喝水还要抿一抿，品两口，装淑女？”她背过身去，不看他，三两口，一瓶水见底了。抹了抹嘴边的水渍，她笑着转过身来。

　　“中午我请你们团的人吃饭。”他把成员分组和组员职责以及每组组长安排表交给她，一叠簇新的文件纸，油墨香还在。“这样，你们分工协作，这么一摊子事儿，你一个人分身乏术，累垮了我更心疼。”

　　她看着条目清晰的表格，一字一格都是他亲力亲为，心下暖烘烘的。

　　她伸出手拉住他的手，道：“卢子安，你真好！”

　　他的心里扑腾扑腾，抽回手，回看周围，四下里静静的，没人，又嘱咐道：“你先去复印十五份，分发时要说是你安排的，电脑档我过会儿发给你。”

　　“谢谢你！”她拉住他的衣袖，喝醉酒似地摇头晃脑。

　　他不得不轻轻拉开她，这时一个电话进来，他边接边走朝她笑着招手离开，望着他出门，转过弯，不见了身影，心里惶惶然一阵怅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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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饭安排会场附近的餐厅，卢子安临时有事耽搁没及时赶来，他交代手下一个负责人过来，在席上对蓝冰不怕吃苦，任劳任怨的工作态度给予肯定，并鼓励大家一切听从蓝冰的安排，精诚团结，打造高水准，高规格有地方特色的洪阳市艺术节！

　　大伙的饭吃到一半，卢子安赶过来了，他满脸笑容，朝白露望了一眼，又旋看众人道：“来来来，今天我预备着和大家一起吃饭，临时有事来晚了，我以茶代酒敬大家一杯！”

　　他一口气喝完，望着大家，深情地说道：“我们这个集体是一个团结合作，责任心极强，敢任事，有创想富活力的集体，我例行公事过来看看，不想被你们忘我工作的精神感动了，为有你们这样的同仁感到欣慰！希望大家精诚团结，在蓝冰同志的带领下创造一个我们洪阳市史无前例的文化艺术节！谢谢大家！辛苦各位了！”

　　蓝冰看着他，她的眼里擎满泪水，这些天闷头苦干的艰辛苦楚压在心头，他竟能不动声色帮她轻松化解。

　　周围的人接二连三和卢子安套近乎，蓝冰想起身无奈总觉后劲不足，其实难副，延到酒足饭饱，兴意阑珊，蓝冰才拿着一杯茶走到他面前，笑道：“领导辛苦了！希望领导多过来走走，顺带改善我们的伙食，当然如果还发个慰问红包的话，我们也不会拒绝的，是吧！”

　　大家笑着起哄，卢子安看着她唇角带笑，俏皮的模样，笑道：“下次来，带上好吃好喝的，再带上好看的红包，你们看行不行？”

　　“一言为定！”蓝冰捂嘴笑道。

　　卢子安拱拱手，笑着告辞。

　　她飞快地转个身站到门边道：“领导，今天在群里发给红包呗！大家说好不好？”

　　卢子安不在他们的工作群，他示意他助手，发了一个五十块钱的红包。

　　他们争抢得热闹，卢子安趁机快步走了出来。

　　晚上，卢子安给蓝冰打电话，训道：“你今天瞎起什么哄？”

　　“怎么了，这么小气！”蓝冰挑衅的语气毫不示弱。

　　他的眼前呈现一幅蓝冰翘嘴笃眉生动的表情包，生气道：“我不是为你排忧解难去了吗？不识好歹的小妖精！”

　　“这么累的事儿把我调过来，你是成心的吧！”蓝冰嘴上狠狠的，心里却柔蜜。

　　“真心话？”透过无垠的移动网络，他的声音啾啾呲出寒意。

　　“逗你玩呢！谢谢你！”蓝冰转怒为喜，见好就收。

　　“有我在，累不着你，懂吗？”卢子安笑道。

　　“不懂。”蓝冰喃喃道。
　　“男人就应该是他的女人依傍的大树。”卢子安笑道。

　　“你的女人？”蓝冰嘻嘻笑道。

　　“今天你的眼线花了，活像一直大熊猫。”卢子安笑道。

　　“你怎么不早说，让我顶着熊猫眼，丑死了。”她气的锤胸顿足。

　　“我觉得挺可爱。早点睡觉，不然，明天又是熊猫眼。”

　　卢子安说完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