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为霜》楚芳苓

40、回首

　　白露带着俩孩子已经三天没出门了。小朋友吵吵嚷嚷地要下楼玩耍，白露正回复一条留言，抬起头看看薄薄的一叠不多的口罩，狠下心厉声禁止。

　　孩子们在白露怒目而视下一哄而散到房里找黄进德求助。

　　黄进德又回来了，在白露从父母家接回孩子后腆着天住进了客房。出是出不去了，按个电梯都得用纸隔着，衣服鞋子一进屋就得消毒。

　　听说病毒很厉害，无孔不入，到一线援助的护士剃了头，出尘的心拯救尘世病苦，怪只怪病毒太狡诈狠毒。

　　他和白露说不上话，他回来那天，白露撇了他一眼，不说话，眼睛一扭人就走开了，仿佛他是不入眼的灰尘，或者更像污秽的垃圾。

　　她若是骂他，打他，哭着说落他，她还是在乎他的。她冷眼旁观，不吱声，他就像跌停板的股票一落千丈，进入ST的行列，再往后，就是退市。

　　男人在外面犯了混，女人哭哭啼啼越加长了他的脸，一个破烂玩意儿谁稀罕谁拿去，悉听尊便。白露是这个态度。

　　黄进德把嚼烂的槟榔壳扔进垃圾桶里，恨恨道：“还没有我搞不定的女人！”

　　这半个多月，他过得是什么日子！一日三餐他全包干，打扫卫生也一并揽下起了劲地做，孩子洗澡换洗衣服都是他，白露要么打电话要么看电脑教学直播，最要命的是他还近不了她的身。

　　他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这还像个男人吗？
　　两个孩子叫着闹着到他这来告状：“爸爸，妈妈凶我们！”“妈妈好凶！”

　　黄进德怒火爆了，他一手抱小的，一手牵大的，骂骂咧咧走进白露的房门。

　　“你一天到晚拉着一张脸给谁看？你以为你是谁啊！慈禧太后吗？！我告诉你白露，你冷脸对我我忍了，你对我孩子大呼小叫的我就不许了！”他放下小宝，两步并做一步，抢过
　　她的手机道：“一天到晚就是手机，电话，你是不是有什么鬼啊？”

　　他看一屏的聊天，是和蓝冰的。又转到通话记录也是蓝冰和张力。

　　张力是白露合作网课直播的网络工程师。

　　白露把手机夺过来，道：“滚开！”

　　大宝拉着黄进德的手道：“爸爸，妈妈在工作，我们到客厅去玩。”

　　小宝道：“妈妈也到客厅玩。”

　　黄进德被白露推得打了一个趔趄往后退，白露心里没鬼，但也没他。他连鬼都不如，鬼她至少有点怕，他算什么？既然如此，他还做什么绅士？非得给她点颜色瞧。

　　熬到晚上，他把两个孩子哄睡了，关紧门，钻进白露的房间。

　　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幽幽暗暗，他的身影放大几倍投影在墙上，她回头道：“什么……”话没说完就被他一把拖到床上，他兽性大发，一只手箍住她，一只手扯衣服。

　　这海洋蓝干净的床单霎时波浪翻滚，白露张口骂他，被他一口堵住，她用脚踢，他的腿下狠劲压着。

　　在床上，她不是他的对手，她手脚并用，力气耗尽，汗水流了出来，却感到一件一件的衣服被他脱光，她在他面前袒露着身子，他粗重的喘息声和着温热的潮湿气大幅的动作包裹着她。

　　他的气息，他的狂吻，他的技巧不都在那个女人身上一一展现吗？

　　眼泪一滴一滴顺着脸颊留下来，这床翻腾起来成了海洋，为什么不把她溺死？

　　黄进德得逞了，他斗志昂扬地冲杀回落，那一刻，他成了征战沙场的将士，光彩熠熠，成了威风赫赫的状元，扬眉吐气，他在床上成就了他一个男人自以为是的英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