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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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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拉坐上飞机后,看着手中的项链,这趟意大利之旅不仅给她带来了许多惊喜,还留下了不少谜团。菲奥娜那个神秘而危险的男友,那座菲奥娜避免她进入的城堡,以及这个与保护符一点儿都不搭边的项链——或者说是标志。
贝拉把项链塞进衣服里,戴上这个让她显得像是一个信奉撒旦或是其他什么黑暗组织的教徒。她撑着脑袋,想要从散乱毛线一样的谜团中找到一条解开的线,但二十个小时未能得到休息的身体开始抗议,疲惫的睡意从四肢开始侵袭了她的大脑,毛线团开始越缠越紧,化作一片白雾。
“女士,女士。”贝拉被一阵呼唤声叫醒,她有些迟缓地睁开眼睛,花了好一会才清醒过来。
“你需要喝点什么吗,女士。”红发的空姐微笑着问道。
“不用了,”贝拉开口才发现她嗓子干得厉害,“一杯清水,谢谢。”
“不客气,”空姐倒给她一杯水后,又递过来一些零食和一张毯子,“飞机现在法兰克福中转,二十分钟后起飞,请你提前做好准备。”
“你好,女士。”一个带着磁性的男声钻入耳朵,带着一点德国口音。贝拉才意识到她右边的位置坐上了一个大约三十岁的男子,他有一头金色的短发,留着一点胡须,似乎被仔细修剪过,他的眼睛是绿色的,却奇异地带有一点儿若隐若现的红光。
“你好。”贝拉僵硬地说,她握紧了扶手,这个陌生的男子让她想起了沃特拉城的凯厄斯和亚力克,他们一样的俊美,带有相似的攻击性,但这次,菲奥娜没有在她身边。
“你的味道非常迷人。”男子用气音说,带着一丝兴奋的颤栗感。
贝拉全身的汗毛竖了起来,她不会认为这句话是用来调情的,这是一条危险的讯号,她向后缩着,几乎半个身子都探出了座椅。那个男人微笑着注视着贝拉,他没有再靠近她的意思,像是野兽抓捕猎物后不准备一击致命,而是要困在掌中逗弄一番。飞机上的空调吹出几缕凉风,贝拉惊恐地看见男人眼睛里有什么在溶解。
贝拉慌乱地开始解安全带,她的手僵直得几乎难以完成这项简单的工作。匆忙中,她胸前的项链掉了出来,和铁质的安全扣相击,发出了轻微的声响。但那个男人却一下子定住了,他的微笑瞬间消退。
“这是什么?”他攥住贝拉的胳膊,狰狞地问。
“一个...一个礼物。”贝拉磕磕巴巴地回答。
“不可能,”男人咬牙切齿地说,“一个人类拥有这个!小偷!盗窃者。”
“我不是!”贝拉说道,她痛呼出声,感觉胳膊像是要裂开。
“证明这个!这是谁送给你的。”
贝拉几乎要脱口而出‘菲奥娜’,但是她迟疑了:“凯厄斯。”她说道,眼前的男人顿时松开了抓住她胳膊的手,惊疑不定地看着她,他的嘴唇颤抖着,像是听到了一个什么不得了的名字,或是见到了洪水猛兽。
“抱歉,我不知道,原谅我。”男人说道,他很快消失在了贝拉面前。
这很奇怪,非常奇怪。贝拉揉着酸痛的胳膊,咬了咬唇,将那个怪异的徽章露在了衣服外面。她现在毫无睡意,显然,菲奥娜的男友拥有一个庞大的组织,也许是□□或者是什么其他的□□,这个徽章是那个组织的标志,它刚刚帮她赶走了一个危险的罪犯。让她担心的是,无论菲奥娜是否知道她男友的身份,她的安全都令人感到担忧——庞大的组织总会有敌人窥伺。
自从贝拉走后,菲奥娜的心情开始低落起来,每天的训练并没有让她渴望离开的心情平静下来,反而在冰面下愈演愈烈。两股力量在撕扯着,对自由的向往和对凯厄斯的爱此消彼长。她的食欲开始衰退,无论是人类的食物还是新鲜的血液,都仅仅成为了维持生活的能量。于是菲奥娜开始每次进食都要看着凯厄斯——这是目前激发她食欲的最好方法。
可乘之机突然到来了,澳大利亚东南部出现了大量年轻女子的尸体。当沃尔图里接到消息时,这些干瘪苍老的女子尸体已经惊动了人类。菲奥娜充满罪恶感地发现在得到这个消息后,她居然有一点儿窃喜,她知道作为混血儿法案推出后的第一例大型案件,凯厄斯一定会亲自前去处理,这是她离开的好时机。
天气转凉,菲奥娜将厚厚的毛毯铺满了半个屋子,塔楼的窗台被她当飘窗用,摆了好几个鼓鼓囊囊的抱枕和缝好的娃娃。此时她正像条咸鱼一样瘫在窗台上,闭着眼睛听从森林中传过来的来自于大自然的声音。突然,有什么东西从沃土中萌芽,这是一种全新的感受,好像它曾经蛰伏了许久。菲奥娜感觉到凯厄斯进入了房间,但吸血鬼走路没有声音,更没有心跳与呼吸,因此行踪总是诡谲难辨,何况凯厄斯在吸血鬼中也是一个绝佳的潜伏大师,从常理来看,除非菲奥娜睁着眼睛,否则她不可能知道凯厄斯走了进来。
菲奥娜睁开眼,正对上凯厄斯血色的瞳孔,他倾身吻了菲奥娜的额头,银色的头发凉丝丝地扫在她的脖子上。菲奥娜还在对刚才的感觉感到疑惑,她刚想问问凯厄斯,就听见他说:“我要去澳大利亚几天。”
“什么时候,去多久。”菲奥娜连忙起身,一个抱枕被她扑腾的胳膊掀出了塔楼。
“明天出发,”凯厄斯像只大鸟一样,张开手臂,在菲奥娜还没反应过来时就抓住了那个抱枕,“大约一周。”
“这么久,”菲奥娜嘟囔着。
“掩盖消息,查清主犯,将他们的头拔下来吊在木木桩上并不难。”凯厄斯左手肘撑在身后,右手还拿着那个抱枕,云淡风轻地说道,“帕特森家族的脑子都不行,要解决掉他们很快,但阿罗已经觊觎他们家族唯一一个能力者很久了。”
菲奥娜感拿她所有的财产打赌凯厄斯刚才在说道“把他们的头拔下来吊在木桩上”的时候,脸上挂着邪恶的笑。“那...带我一起去怎么样?”菲奥娜把下巴磕在凯厄斯肩膀上,“我还没去过澳大利亚呢。”她脸颊鼓起,朝凯厄斯眨巴着眼睛,拼命卖萌。
凯厄斯莫名其妙地挑眉看着菲奥娜,捏着她的脸像捏着一个气球一样放了气,让她的脸瘪了下来,“你在干什么?”
“卖萌。”菲奥娜垂头丧气地说,她没想到这招对凯厄斯一点儿用都没有,明明她每次这样做的时候海蒂都很喜欢来着。
“卖萌?”凯厄斯字正腔圆地说道,“中文?”
“啊,就是装可爱来让别人心软。”
“哈。”凯厄斯笑了,菲奥娜却听出了这一声笑里的嘲讽。
菲奥娜瞪着他,想给他一个白眼,却被凯厄斯抬起下巴,“再做一个卖萌看看。”
“想得美。”菲奥娜恶狠狠地说。
凯厄斯又笑了,一抹和说到要拔吸血鬼头时一样的笑,菲奥娜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尸体在塔楼外飘荡的样子。“澳大利亚是个不错的地方。”凯厄斯声音低沉。
菲奥娜屈服了,凯厄斯看起来满意多了,说道:“最多一周后我就回来,让海蒂陪你,等我回来就带你去米兰”。
菲奥娜没有说话,心底恼火气愤的情绪像是火山的熔岩,但是她克制住了,凯厄斯的固执持续了上千年,一次争吵对他来说顶多是小猫出拳,“好吧。”菲奥娜不情不愿地说:“但是你得给我带澳大利亚特产。”
第二天凯厄斯一走,思念就涌上了心头,但是即将离开的兴奋和偷溜出去的刺激感将这才冒头的枝芽压住了。她拒绝了海蒂陪伴的建议,表示要住在森林里等凯厄斯——那里有他们建好的一个小木屋,许多小动物也会常常光顾。有那么几秒,菲奥娜感觉海蒂可能察觉到了她的意图,但是却什么也没说,她拿出一串沃尔图里的项链系在菲奥娜脖子上,“注意安全,有任何危险就给我打电话。”
“森林里可没有比我更危险的野兽了。”菲奥娜磕磕巴巴地说。
“当然,”海蒂轻笑,“但总得提防其他野兽。”
海蒂离开后,菲奥娜把放在衣柜里的小箱子拖出来,里面有父亲给她准备的银行卡和不同年龄不同身份的证件,希望它们在不同的时空还有用。
菲奥娜花了近半天的时间穿过沃特拉森林,抵达米兰机场,她准备去凤凰城看看——贝拉将那里描述得像是一个天堂。出乎意料的是,她的证件没有任何问题,父亲的银行卡里存着她可以肆意挥霍的金额。飞机在加州上空盘旋的时候,菲奥娜看着整片的金罂粟花,突然改变了主意,她拎着小包包趁着飞机中转停在加州的时候扑向了这个干燥炎热的城市。
她在米兰最豪华的酒店里订了房间后,就钻进了加州的大街小巷,这里的人直爽热情,和意大利相比少了点油腔滑调,多了些自大。
菲奥娜在一种强烈预感的引导下停在一家卖墨西哥卷饼的店门口,“多少钱?”她指了指旁边放的墨西哥卷饼样品。
老板是一个约有二百磅重的中年男人,脸上的毛发比那寸草不生的头顶繁茂许多,他用那双绿豆大的小眼睛瞅着菲奥娜,从她那套与这里格格不入的精致套装到小包上的品牌logo,“十美元,小妞。”他不怀好意地笑了,像只油腻腻的大蛞蝓,“从意大利来的?”
菲奥娜没有回答,她从小包里拿出十美元,却没有递给他,即使她不清楚墨西哥卷饼的真实价格,也知道这是狮子大开口。
她看到橱窗后面有几个黑乎乎的人影,吸血鬼的本能让她察觉到有人在悄悄靠近,菲奥娜没有动,她等着一个将之一网打尽的好契机。一阵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传来,带着浓郁的劣质香水味,“莉莉,你在这儿,凯文叫我带你过去。”一个女人拉住了她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