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秘密[聊斋画皮]》人迹板桥霜

7、月亮河女尸

　　“张尧早上刚去，怎么了？有什么特别的？”于博一边走路一边问，两个人来到地下停车场，开上警车。

　　“死者的家属早就在现场，情绪很激动。家属说，死者还不满十八岁。”

　　“嚯！张敏接电话的时候说，那姑娘被性侵了？”于博倒吸一口冷气，C国的法律规定，十八周岁以下的孩子，都只有有限的性自主权。他一脚油门下去，警车像舰一样冲出去。

　　车子开到月亮湾，事故发生地离别墅区不远，现场已经被清空了。

　　张尧正在安抚家属，邵队也走过去，家属是位母亲，四十来岁，保养得很好，看起来很有教养但生活不是特别富裕。

　　于博看女孩身上的礼服裙，他叫不上来名字的品牌，但logo看着就奢华。

　　“她什么时候失踪的？”于博问家属。

　　“昨天还在家里呢，跟我说她参加了学校组织的活动，晚上要在外面住一晚。她从小就听话，我也就没有给老师打电话。她今年才刚读大一……她还那么年轻。警察，你们一定要严惩凶手。”看到鉴定人员提取身体痕迹的时候，她的眼泪就没止住。

　　“她身上的衣服是哪里来的？”

　　中年女人被问住了：“不知道她跟那个同学借的吧。她读播音主持，同学都很有钱。不是，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你怀疑我们苗苗是那种女孩？”

　　“只是了解一下情况，细节越清楚，线索就越多。”于博觉得这个女孩有些眼熟。

　　“月亮湾别墅那边去做笔录了吗？”

　　“去了，这姑娘昨晚在别墅里，但不知道跟谁出来的。监控没拍到。”张敏扬起手里的笔录纸。

　　“有没有人看到她怎么出来的？”

　　“还需要去查，物业给业主打电话，给我们提供了昨晚的宾客名单。你知道，这是谁的物业吗？天海集团。”张敏进去看了一眼，她家里条件不差，还是很直观地被欧式风情的别墅震住了，一看就是专门请了知名设计师。

　　“那也不奇怪。”于博说着，他终于想起那个女孩像谁。她有点高榕的气质，就是剧组的那个女明星，虽然长相不同，但就是会让人想起高榕。高榕可不就是天海旗下的艺人。

　　“名单给我看看。”于博朝她伸出手。

　　张敏把手机递给他：“只有电子版。”

　　于博第一眼就看到了高榕的名字，她就在主宾张平名字的边上。

　　“需要做笔录？我今天正好要去一趟剧组，高榕的笔录起来做吧。”于博点了点：“刘霞是她的经纪人，我一起问了。”

　　于博给高榕打电话的时候，她正演完一场文戏，她一下戏就在边上观察老戏骨们对戏。

　　“高姐，是于警官的电话，就是昨天的警察。”小童拿着她的手机走过来递给她。

　　“于博？”高榕在笔录上看到了这个名字。她拿着手机起身，找了个安静的角落。

　　“于警官，我是高榕，有什么事吗？”

　　于博在电话里把情况简单地说了：“你和刘霞有空的话，我找你们做个笔录。”

　　“霞姐？”高榕想了想：“她应该在公司。我给你她的电话。”

　　“好。那我就先给你做笔录。”于博拿起车钥匙，跟邵队交代一声，就往剧组去。

　　挂了电话，高榕拿着手机思索了片刻。于博说得很莫名其妙，女大学生落水，和她有什么关系？值得特意走一趟？

　　“赵导，一会儿警察里找我，那我今天先到这里了。”高榕跟导演赵明诚说。

　　“警察？怎么还来？出结果了？那也不该找你呀？”赵明诚一边盯着屏幕，一边嘀咕。剧组里出了大事，他最头大。

　　“不知道，他们警察办案子，我也不好打听。”高榕没有把所有的事和盘托出。

　　“去吧去吧，你今天的戏本来就拍完了。对了，明天有一场爆破戏，你做好准备。确定不需要替身？”赵明诚喊了一声cut，老戏骨演戏，顺滑流畅，根本不需要担心。

　　“不用，我可以。”高榕笑道。不是她沽名钓誉、特立独行，她真的足以应付武戏，她的身手，可能比大多数武替都好。

　　剧组闹哄哄的，高榕把于博约到酒店餐厅。公司还没出结论，她最好低调一点。

　　“高榕，这里。”于博比她先到。

　　“喝点什么吗？”于博问她。

　　“一杯雀舌茶，一份沙拉。”高榕看了一眼时间，午餐时间到了。

　　“你的午餐？女明星果然吃得少。”于博给自己点了一杯可乐和一客牛排。

　　“保持身材才好上镜嘛。你也知道，现在高清影视发达，一点点瑕疵都会被无限放大。”其实高榕完全可以消化多余的脂肪，但她就想安安静静地演戏，不想立吃货人设。

　　于博点好餐，拿出笔录纸和录音笔。

　　“今天来，一方面是解穆洋的案子，另一方面是为了月亮湾女尸案。我们一件一件来。”

　　“解穆洋等消息上热搜了，你知道吗？”

　　高榕点点头。

　　“那有人爆料，你知道爆料人是谁？”

　　“知道，你们警察难道查不出IP？别闹。”高榕笑道。

　　“微博爆料人我们已经掌握，但这消息是从剧组出去的。”于博解释。

　　“那，你应该问赵导，剧组的事情，他比我清楚。”高榕端起茶杯补充一句：“我平常不大关注这些有的没的。”

　　又是个钉子。

　　于博也没恼，他咧开嘴笑道：“我以为女孩子都会比较细致。我感觉，你上次还有什么东西没告诉我。”

　　高榕侧目。想不到，这憨直的警察，比看起来敏锐。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知道的和那晚有关的事情，我都在笔录里说了。”高榕说。

　　“不，你没有。你说你和解穆洋是普通朋友，但我们昨晚了解到，你和他是网上特别火的cp。并且，你从这段关系中，获利最大。可以说，解穆洋完全是在给你抬轿子。”于博也是从网安那里得到整理出来的消息，他原来以为都是网友吓传，没想到，都是江润操作的。

　　“那我只会更希望他活着。”高榕摇摇头。

　　“你别说，你们娱乐圈的事，还真不好说，比如因爱生恨什么的。解穆洋的感情生活，你知道吗？”

　　“我记得我说过，他婚姻状态很稳定？”高榕一和他说话，就想怼他。

　　“除了他老婆，他没有其他的情人？”于博想起陈淼，他突然鬼使神差地问道。

　　高榕讳莫如深。她以为，这个警察已经掌握了什么。科技的发展，人类已经具备了很多超越鬼神的能力。

　　“你知道什么？”于博比她更敏锐。他像一只伺机而动的老虎。

　　“我什么都不知道。”高榕尝试淡定地和他对视。

　　“你这样太刻意了。”人和人心里的角逐就是这样，一旦颠倒了位置，于博就完全占据了上风。

　　“你从我这里问不出来的，我有我的职业道德。”高榕叹口气，她就知道，那晚听到的八卦，会和案子有关系。她很想让于博顺着这条线继续查下去，但她是江润的人，不能给公司拆台。

　　这就等于是承认了。

　　于博心里咯噔一下。解穆洋和尹书双的爱情他看在眼里，解穆洋怎么会？难道，娱乐圈的人，都有两张脸？

　　“每个公民都有作证义务，你的证词，会影响案件的进展。”于博企图继续攻克她。

　　“不，你别套我的话。”高榕拒绝被牵着走。

　　于博判断了一下，高榕的情绪比想象中稳。于是，他耸耸肩摊开手，露出无害的大白牙：“好吧，那我们来说说柳蕊的案子。”

　　“？”

　　“就是那个女大学生。”于博补充：“你认识她吗？她穿了一条白色漏肩礼服裙，和你差不多高。”于博大致形容了一下。

　　高榕摇头，她本来或许能关注到，但昨晚的闹剧，让她心神不宁，后来就草草离场了。半夜又被叫过去处理解穆洋的事情，她的心情委实不好。

　　“她和你很像。”

　　高榕怒瞪他。于博也不理会，继续说：“我一看她，就想到了你。”

　　高榕想起了张平那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