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焦》火知了

12、拒绝

　　关鹏在酒吧举办了一个小型的party，庆祝工作室正式开业。吧台旁，关鹏正在和秦锋讨论游戏背景渲染的问题，一个小姑娘突然喊着“关鹏哥哥。”扑进了他怀里。关鹏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说：“林优小公主来啦。”“回国都不找我，我一个人无聊死了。”林优放开关鹏，回到施迤身边，娇嗔地抱怨道。秦锋盯着林优亲昵挽着施迤胳膊的手，眼神有些阴冷。关鹏忙介绍道：“这是施迤的妹妹，林优。”秦锋的眼神缓和了一些，点了点头说：“你好，我是秦锋。”林优垂下眼帘，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晕。
　　“施迤哥哥，我的生日party你会来吧？”办公室里，林优缠着施迤问。施迤盯着电脑，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我听关鹏哥哥说，秦锋现在和你住在一起？”施迤敲打键盘的手顿了顿，问：“嗯，怎么了？”林优说：“那你把秦锋哥哥也带过来吧，他一个人呆在家里多无聊。”施迤知道林优在想什么，但他没有拒绝的理由，只好说：“我帮你问问。”林优把电脑挪开，看着施迤的眼睛，认真地说：“一定要帮我问哦。”施迤点了点头，林优心满意足地走了。
　　晚上两人一起吃饭的时候，施迤突然问：“周五晚上有时间吗？”秦锋说：“有啊，怎么了？”施迤说：“林优过生日，你……能参加吗？”秦锋放下筷子，看着施迤说：“是林优让你问我的吗？”施迤低垂着眼帘默认了。秦锋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他克制住自己，用轻松的口吻说：“可以啊。”施迤手中的筷子一顿，他知道秦锋一向不喜欢参加这种聚会。“林优挺可爱的呢。”秦锋补充了一句。施迤胸口仿佛堵了什么似的，喘不过气来。
　　生日宴会上，林优穿着一件黑色的小礼服站在一群女孩中间，浓密的栗色卷发散落在肩上，楚楚动人。施迤和秦锋一走进来，林优就看到了他们。她兴奋地朝门口走去，倏尔刹住了脚步，有些羞赧的垂下眼帘，说：“施迤哥，秦锋哥，你们来了。”少女的心事都写在脸上，林优身后的女孩儿们好奇地打量着门口的男生，秦锋被盯得浑身不自在，有些后悔赌气来参加宴会。
　　施迤去应酬长辈们了，秦锋又不认识其他人，只好硬着头皮坐在林优旁边。铺着白色桌布的宴会桌上，摆满了鲜花和蜡烛。林优把一盘小点心推到秦锋跟前，说：“这是我最喜欢的马卡龙饼干，你尝尝。”秦锋象征性地吃了一块。林优接着说：“我听关鹏哥哥说你是开游戏公司的，最近很火的那个三体系列游戏就是你们公司出的，是吗？”秦锋点了点头，旁边的女孩子们发出一阵低呼，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秦锋礼貌地听着，不说话。林优问：“那你有时间可以带我打打游戏吗？”“可以啊。”秦锋敷衍道。
　　晚宴正式开始了，施迤在秦锋斜对面落座，他和林优亲昵交谈的画面尽收眼底。长辈们似乎也很中意秦锋，低声向他打听着秦锋的情况。“他很好。”施迤干了杯中的酒，有些恍惚地说。秦锋看了一眼施迤的方向，把面前的红酒换成了白水。“你不能喝酒呀？”林优问。“也不是，施迤喝酒了，我得开车。”秦锋解释道。本来是很正常的一个解释，可是秦锋说话的语气，给人一种老夫老妻的感觉。“我一定是喝多了……”林优摇了摇脑袋。
　　晚宴结束后，秦锋把施迤带回了公寓。施迤被扶到床上的时候，借着酒劲，搂住秦锋的脖子，送上了自己的唇。柔软的触感直抵心脏，仿佛有一万朵烟花在心间绽放。秦锋本能地想要更多，但他克制住了自己。秦锋轻轻解开施迤的胳膊，拨了拨他额前的碎发，起身离开。
　　“秦锋，我很寂寞……”施迤喃喃道。秦锋停下了脚步，脸色慢慢冷了下来。“寂寞的快要死了。”施迤在心里默默地说，秦锋无言的拒绝让他心痛的掉下泪来。秦锋转过身来，带着几分粗暴的吻密集地砸向了施迤，他紧紧地回抱住秦锋，在近乎侵略性的爱抚中，寻求着一丝爱意和温暖。
　　阳光透过窗户打进屋里，床上一片狼藉，施迤躺在秦锋身旁，露出被角的锁骨处吻痕斑驳。秦锋轻唤着施迤的名字，他皱着眉头没有回应。秦锋看着施迤红的有些不自然的脸色，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果然有些烫。秦锋赶紧起来，给施迤量了体温，出门去买药。
　　施迤做了很长的一个梦。过往记忆的碎片脑海中游走，秦锋放开他的手，越走越远，怎么都抓不住，突然间惊醒了。他睁开眼睛，看到秦锋就坐在床边的飘窗上，夕阳的余晖柔和地勾勒出他认真看书的身影。“你醒了，吃点儿东西吧，我熬了粥。”秦锋起身去厨房弄吃的。那一瞬间，施迤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了校园时光。他多希望，时光不曾流逝，自己从未离开。
　　“昨天晚上，对不起……”饭桌上，秦锋突然开口。施迤手中的筷子顿了顿，心凉了半截。“我已经找好公寓了，明天就搬出去。”“哦，好。”过了许久，施迤才应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吃饭。
　　晨光微曦的时候，施迤听到客厅收拾东西的声音，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吧，施迤坐在床边，盯着门口的方向想。不知过了多久，秦锋被一通电话叫走了。施迤去厨房倒水，不小心碰倒了秦锋的行李箱。行李箱拉链还没来得及拉好，里边的东西散落了一地，施迤忙放下杯子去整理。散乱的衣物中露出一个白色的信封，施迤抽出来一看，封皮上是自己的字迹：秦锋亲启。他竟然还留着，施迤心中一阵绞痛。信封沉甸甸的，像是装了什么东西，施迤小心地把东西倒出来，是一对对戒。阳光打在施迤手心里，戒指内侧刻着的“F&Y”清晰可见。
　　晚上，秦锋回公寓拿行李的时候，施迤问他：“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吗？”秦锋没有回答，反问道：“当时为什么走？” 秦锋静静的等着他的回答，施迤沉默着不说话。秦锋失望地收回目光，说：“施迤，如果当初你说一句让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但是你没有。先离开的人没有资格回头，我们已经结束了，不要用你廉价的寂寞去破坏我们之间曾经的美好。”秦锋拉着行李箱走了，施迤紧紧地攥着戒指，手心抠出血来。
　　酒吧里，喝多的秦锋抱着展阳，哭的像个孩子：“我不能原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