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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搬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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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总,去新加坡的机票定好了,周六上午10点,航班信息我微信发给您了。”“好的,谢谢。”施迤点了点头。“记得拿护照哦。”尹秘书出去之前特意提醒了一下。施迤懊恼的扶着额头,想起来护照还在秦锋家。上次把钱包拉秦锋卧室床头了,身份证、银行卡、护照都在钱包里。
无论如何,今天得去一趟了。
晚上,施迤鼓足勇气来到秦锋家里。秦锋淡淡地问:“是来拿钱包的吧?”说着,从卧室把钱包拿出来递给他。施迤伸手去接,秦锋却没有放手,两个人僵持着。秦锋定定地看着他问:“这么重要的东西,这么久了都不来拿,是有多不想见到我。”施迤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回答。这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秦锋松开手去开门。施迤握着钱包,松了一口气。
房东站在门口,先发制人地说:“秦锋啊,你下周必须得搬走,这房子我已经卖了。”秦锋面无表情的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房租是交到年底的吧。”房东说:“剩下的房租我明天就退给你。”秦锋说:“合同还没到期呢。更何况这么几天,您让我上哪儿找房子去。”房东开始打感情牌:“哎,我这也是没办法。家里老人生病了,做手术,急等着用钱……”
秦锋打发走房东,有些烦躁的点了支烟。施迤小心翼翼地说:“你要是暂时没地方住,可以先去我那边住,再慢慢找合适的房子。”说完觉得自己太唐突了,刚要解释些什么,秦锋问:“你现在住哪儿?”施迤迟疑了一下,说:“还在学校那边。”秦锋的手停在半空,忽明忽灭的烟头燃尽,灼伤了他的指尖。秦锋回过神来,淡淡地说:“好,我周末搬过去。”
第二天,施迤去秦锋公司给他送备用钥匙。公司前台拦住他,有些为难的说:“公司规定,没有预约……”展阳刚好从外边回来,前台急忙喊住他:“展总,这位先生说是秦总的朋友……”展阳没想到施迤会来,愣了一下。施迤走到他跟前,说:“刚好碰到你,帮我把这个交给秦锋吧,我就不上去了。”说完正要走,展阳拦住了他,在他耳侧低声说:“施迤,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没有心,不要再招惹他了。”施迤攥紧了拳头,回应道:“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展阳把钥匙给秦锋送过去,问:“你们现在什么情况?”秦锋说:“没什么,我被房东赶出来了,去施迤家借住几天。”展阳问:“你不是租到年底吗?”秦锋说:“房东突然把房子卖了。”展阳说:“他这是违约呀,你应该……,哎,不对,就算这样,你也不必住到施迤家里。”秦锋说:“要不我住你那儿去。”秦锋知道,这两天闻萧刚好从美国回来,展阳一时语噎。其实秦锋有一万种解决问题的办法,但问题是他不想解决。永远不要试图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展阳叹了口气,说:“你好自为之吧。”摇摇头走出了办公室。
周末,秦锋收拾东西搬家的时候,从行李箱底部翻出来一个信封,信封纸已经有些发黄了。透过阳光中翩跹的灰尘,秦锋怔怔地看着信封上隽永的字体,当时撕心裂肺般疼痛的记忆重新在脑海中翻涌,此刻,却只剩下了麻木。原来,再疼的伤口也会结疤。秦锋重新把信封压到了行李箱底部。
施迤出差回来,忐忑地打开公寓的房门。秦锋不在家,客厅的一角放着他的行李物品,卫生间也多了一套洗漱用具。卧室的床褥齐整,没有动过的痕迹,看来这些天他是在折叠沙发上睡的。
施迤洗完澡,准备上床睡觉了,秦锋还没有回来。他正纠结要不要打电话问一声,门口传来了钥匙清脆的碰撞声,施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秦锋推门进屋,看到施迤穿着一件半旧的居家服站在卧室门口,头发半湿着耷在额头上,客厅昏黄的灯光勾勒出他清爽干净的身影,整个人越发的安静乖巧。秦锋想起了初吻的那个晚上,他的心开始隐隐作痛。
秦锋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施迤说:“今天下午。”秦锋说:“哦,那早点儿休息吧,我去洗澡了。”说完,便拿着换洗衣物去了卫生间。施迤想问问他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工作累不累,却悲哀的发现,自己早已经失去了开口的立场。秦锋洗完澡,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和衣便睡。施迤听着客厅秦锋间或轻微的翻身声,一夜无眠。
第二天,秦锋早早便去了公司。一连几天都是这样,仿佛故意避开自己一般。施迤登录自己以前的游戏账号,看到了秦锋闪烁的头像。原来,他宁愿在公司打游戏,也不愿意回家。同在一个屋檐下,竟然连陌生人都不如。施迤觉得自己有些可悲,默默退出了游戏。
展阳走的时候,秦锋办公室的灯还亮着。除了刚创业的时候,很少见他这么晚还呆在办公室了。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呢,展阳叹了口气。展阳一直觉得,秦锋就像匕首一样,一往无前,无所畏惧。可是这把匕首一遇到施迤,就变得犹疑不决。秦锋第一次把施迤带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展阳就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是他没有想到,这个人会这么深入地介入秦锋的生活。施迤走后的这几年,秦锋彻底把自己的心隔离起来,谁都无法靠近半步。
可是,秦锋明明是值得幸福的啊。
周末早上,秦锋迷迷糊糊中睁开眼,看到施迤正从卧室出来,夏日清晨明媚的阳光打在他精致脸庞上,白色衬衣领口处的锁骨若隐若现。秦锋想起了那年在建筑系展览馆中,隔着人海第一次看到施迤的样子,不禁有些恍惚。
“吵到你了吗?”施迤抱歉地问。秦锋回过神来,忙说:“没有,我醒了。这么早出去啊。”施迤说:“去机场接个朋友。”秦锋点了点头,转身去了卫生间。施迤很想帮睡眼惺忪的秦锋理一理被压乱的头发,可是看着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背影,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施迤走后,秦锋继续补眠,没过一会儿却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他起身开门,一个高高瘦瘦、染着一头金发、带着耳钉的男生推着行李箱站在门口。“你找谁?”“你是谁?”两人几乎同时问道。“这里是施迤家吗?”金发男生有些疑惑,再次确认了一下门牌号。“他出去了。”秦锋说。“哦,他说去机场接我,我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就自己找过来了。”说着,推着行李就要进门。秦锋伸手拦住了他。“对了,你还不认识我。”金发男生从手机里翻出自己和施迤的合照,冲着秦锋挑了挑眉,秦锋放他进来了。
“我叫关鹏,是施迤在纽约大学的室友。”关鹏进屋后,扫了一眼房间,问道:“你叫什么?”“秦锋。”秦锋拿了条毛巾去卫生间洗漱。“秦锋……”关鹏默念着这个名字,若有所思的看着秦锋的背影。
施迤听说关鹏已经到家了,忙往回走。他到家的时候,秦锋和关鹏正坐在客厅里打游戏。施迤问:“你手机怎么打不通?”关鹏头也不抬的说:“换号码了,忘告诉你了。”还是这个样子,施迤无奈地摇了摇头。
关鹏的专业是视觉艺术,他这次回国是为了筹备自己的工作室。关鹏回国之后,经常拉着俩人一起打游戏吃饭,施迤和秦锋的关系缓和了许多。施迤很珍惜现在这样和秦锋正常相处的时光,不敢逾越一步。而秦锋则默默地从关鹏字里行间的对话中,捕捉着自己不曾参与过的施迤那几年生活的点点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