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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我什么都没 ...
抛弃所罗门的力量成为普通人的医生在那一瞬间,通过千里眼(看透过去未来)看到【人类史终结】的不定向未来,未曾得知造就这一切的凶手是谁,却选择背负起这场灾难的全部责任,为人类史的存续进行争分夺秒的战斗。
按照原本的轨迹,得知烧却人理,毁灭未来的罪魁祸首的罗曼,会在盖提亚所持的九戒和唯一留下、“神明恩惠于人类”的戒指作用下,再演【所罗门将神赐天惠归还给上帝】传说,达到比死更为可怖的结局,走向万物皆静止构思的“无”,抹除自身概念,终结神代。
“没有时间了,我必须要快一点……”
这一切的最初,是他独自一人泫然欲泣地奔走于黑暗中,最后舍弃所有,告别身为胆小鬼的自己,完成这样悲壮的旅程,永远地从世界抹除才对。
这样的走向,在他鬼使神差地将戒指交给另一个人那一刻发生了改变。“独自一人”的概念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同行”。
德太郎没法修改既定的结局,他也不曾拥有这样逆转未来的特权,他只是借助本不该出现在历史上的那次与神代的交集,像是书中的人物与现实中的读者产生共鸣相握起双手一样,将这份沉重的因果过渡一半到自己的身上。
恩惠于人类的戒指,承载人类千年来的夙愿,把[他和所罗门相遇的过去]的缘,以模糊人格、忘却存在的形式联系在一起。
“耶底底亚,所罗门,罗马尼·阿基曼,说来还挺不可思议的,不过你的全部人生我居然都参与过啊。”
“……你不必如此的。”恢复成白发褐肤的所罗门,沉默半晌,嗫嚅地说道“你会死的。”
“那也不一定,万一活下来呢。”德太郎乐观地笑了笑,“既然是恩惠于人类的戒指,联系我们之间的‘缘’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多抱点希望吧,沉寂了这么久才给你耍帅的机会,作为英雄的结局太过悲壮是会被读者寄刀片吧?——我不否认作为一本书而言,某个人的死亡会升华整部作品,不过要是放在现实……那还是别这么难过了。”
不难过吗?活下来的人背负着已死之人的期望继续前行,这样的结局真的就是大众心之所向的未来吗?
“……也就只能改变这一次了,后续该支付的代价不知会怎么折磨我呢。”德太郎抬起手,化为点点星屑的双手与时间殿的夜色融为一体,铭刻在灵魂深处的某些沉重的情感,正在悄然消逝。
既然这段历史不该存在,想要构建联系,又不与正常的人类史产生相悖的节点碰撞而化为[特异点],只能抹去他存在的理由,作为未记名的灵魂来承担这样的结局。
如他已经记不清的过去,在与猫谈及曾与幸田露伴并称“红露”的那个时代,即使对历史上赋予自己存在感的那个人隔着一层磨砂玻璃,记忆尚且残缺,同其他文豪一样对自身的存在惊疑不定,难以接受这样的设定,也会毫不犹豫地说出“我会保护那个人的文学,露伴的,‘我’的,其他人的。”
不管是习惯性去做这样的事,还是天性使然。
“剩下的话等以后再说吧。”德太郎微微抬起头,遥望着破碎崩塌的时间殿,“本来我也不该存在这个世界的,不过这样的阴差阳错我也不讨厌就是了,多了一段旅途也可以多一段能够记录的经历。”
“可以的话,你还是不要再看到未来了,比起更多人推崇的英雄主义人生,你还是更适合做一个在幕后偷懒吐槽的搞笑角色。”
“这样的评价太过失礼了!”
“唔……你用所罗门的脸说罗马尼该说的话,微妙地有点……嗯,崩人设?”
“这种时候就不要再吐槽我了啊!我会哭的,绝对会哭的!”
“噫——”
“喂!!!”
没有记忆就创造记忆,痛苦也好,自责也罢,恢复了就按照记忆中那样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
他一开始就表明自己的立场了,深深厌恶着无从反抗的命运,反感必须要放弃的某个人。想要多一点照顾其他人,如果还有足够的时间,如果条件允许,他还可以做更多本可以完成的后续。
替一个人背负起不可视的未来,他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擦去脸上的血迹,德太郎闷声笑了起来,摇摇晃晃直起身躯,温雅的好像还是曾经那般不骄不躁,如云漂泊。
但是他已经没有那样淡然的心境了。
——背负起烧却的诅咒,永无止境的痛苦缠绕在他的灵魂上,纵使这具身躯粉碎,这样如蛆附骨的‘业’,也不会从他的灵魂中拔除。
他将背负起这份绝望,这份足以焚烧意识、从深渊中锁系起灵魂的绝望,踉跄前行。
“……好像快看不到了。”他茫然地看着人王,莫大的苦涩爬满胸口,纠紧了他的心脏,痛苦的喘不过来气。
他还记得自己的名字,记得曾经的学生,记得所有相遇的人,独独失去了构成这具身躯,“尾崎红叶”的人格赋予他的思想究竟想要什么。
“我本来……应该续写那份怅然若失的心情,把这份溢于言表的情感写下来。”
“我的书……还没有写完……”
那份留有遗憾的心情,该用怎样的词汇去形容呢?——他所回应的这份描摹不清,在文学上得以承载的心愿,纵然是万千赞词,也无法囊括他油然而生的激昂之情。
这样充满恶意而混浊的‘业’,作为换取那个人存活的代价,剥夺了他最为珍重的宝物。
他失去了写下那些所思所想的能力,即使被称作‘尾崎红叶’,也不会为了这个名字所蕴含的意义而心神震荡。
他是那样的热爱文学,又是那样的失去它们。
本已行至此路,却又不得不停滞不前。
“……”
难过的想哭,为自己逝去的那份为文学鞠躬尽瘁,心甘情愿地想要奉献出所有,捧握起难以割舍的笔杆,在黑暗到来之际,写下那样满腔热忱的心情恸哭。
“……你哭了?”人王默了默,哑然看着不知为何而哭的德太郎,滚烫的泪水与无法抑制的鲜血冗杂在一起,像是烙印在灵魂深处的血泪。
“我什么都没有了。”
失声、失愿、失意。
他不再是“尾崎红叶”,他没有资格去以这个身份再去守护曾经,他那份为了文学而残存的执念。
只是借着尾崎之名,浑浑噩噩游荡于世的残魂。
【你该醒了。】
半晌,扶着满是血污的德太郎,人王才这么传音给他。
*
“但是这样的结局是不是太糟糕了?不过出尔反尔修改什么的行为也不是我的风格,那个叫玛修的小姑娘这么期待《海的女儿》梦幻的泡影么……算了,要喝点咖啡吗?”
本着探望病人不能空手来的原则,安徒生举起咖啡杯问道。
“不了,太苦了。”窝在医务室的床上,吊着夹板的德太郎瞥了一眼安徒生手中的咖啡杯,以他的视力自然分辨出这人根本没有在咖啡里加糖,摇晃的液体满是苦涩的醇香。
才不喝这种折磨味蕾的东西。
“我说你啊,为什么非要去受那个罪,你不是不擅长战斗的吗?”多少知道点德太郎嗜糖的脾气,安徒生也没强求他怎么样,看着凄惨靠在床头的青年,他毫无同伴爱的笑了出来。
“出战三人,偏偏只有你伤的最重。”
“你不用特别说出来,我知道。”晃着还粘着血迹的胳膊,德太郎泄了气一样靠回到枕头上,“真是的,这种硬核治疗我这辈子都不想体会了。”
什么叫做治不好了干脆锯了吧……南丁格尔拿着枪一脸无喜无悲地要崩了他的这份心情是认真的吗?
“……我没法看着那两个孩子肩负起这样的重担。”沉默半晌,德太郎说道,“好像有点多管闲事,光是看着的话,总会让我焦躁难忍。”
“你不会是那种老好人的性格吧?”安徒生惊奇地打量着他,“难以想象,我们当中居然还有你这么热衷于[九九六]模式的人,这莫非就是人类无法抑制的自虐倾向吗?”
“作家就会拖稿的设定又是谁安的?把写作当成折磨才是更为严重的问题吧?”
“哈?你明不明白那种截稿日到来的绝望?有你这种肝帝的存在才是恶魔吧!”
“不肝,我可是半路弃坑的黑恶势力,高产才不是我的风格。”德太郎理所应当的说道,“我还没有把接下来构思的剧情写下来,才吊着一口气没有彻彻底底离开人世而徘徊不定的。”
“哦,那是挺戏剧化的,没有什么比写不完,还要继承这份心情,抱着这种恐怖的遗愿继续挣扎下去的精神更为绝望了。”安徒生煞有其事地耸了耸肩,“反正不管是好结局,坏结局,没有结局的断章,都有存在的价值,随意取缔它们,可不就是否认文化,否认人类的愚蠢行径么。”
“所以你有无辜的怪物这个固有技能?”
“你是死死咬住别人伤口不放的恶犬吗?呵。不过是人类——那些渴望完美故事的读者给予的诅咒,搞不明白为什么童话名气上去了,我的人格就要被固有印象所覆盖,难道这样的苦楚是我写下他们而被记仇才返还给我的报酬吗?”
他的手脚正受到他的代表童话的印象所侵蚀,虽然用衣服藏了起来,但是底下的肌肤正受到人鱼鳞片、火柴烧伤或者冻伤所侵袭,喉咙每次说话都会产生剧痛。
安徒生皱起眉头,他不爽地划拉着手上的平板,拖及地面的大衣外套沾染了灰尘也浑然不知:“但是话又说回来,人还是要多少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如果没有这些主人公经历的桎梏施加在我的身上,我这么清醒平淡地活着反而没什么意义了。”
“啊。这倒也是。”德太郎点了点头,为自己不能多吃甜食而深感痛惜:“即使没有再受到癌症的影响,我也没法像以前那样随意去折腾自己的身体。”
由于此身残留了一些病痛带来的被动,所以他多少有些抗拒医生这样的角色,并非讨厌他们,而是见到他们就象征自己又离随心所欲远了一步。
好气啊这每日的糖分限定。
“没有文学的话,你这家伙也没有存在的意义吧,不少人都认为你有‘好好活着’的心愿,不过说实在的,现在你的所作所为,也是为了承载这份不甘的心情才有了继续前行的理由。”
“可能吧,按照我原本的世界设定来说。”德太郎不置可否,他沉吟片刻,弯起眸子轻笑道,
“在写作的时候还是叫我‘尾崎红叶’吧,德太郎是本名没错,更多还是为了方便别人不要混淆我的性别时选择的称呼,身为作家的笔名,才是我这个个体存在的主要凭据。”
“原来如此……你是‘尾崎红叶’的执念,由他的作品和留给世人的印象转化而来的灵体,斯人已逝,幽思长存,为创作而活跃的思想造就了你的存在,跟英灵的存在形式多少有些相似。”
“啊,英年早逝多少有点不甘,遗憾大于释怀,既然可以转生回来,就总想再去做点什么。”德太郎坐直身子,却扯到身上未恢复的伤口而倒吸一口凉气,“嘶——这还真有点疼。看来下次还是把锻炼身体提上日程才行……正因为如此,所以我不敢想象有一天失去它会怎么样。”
“如果没有文学,我也就不复存在了。”
*
过往的对话像是一场玩笑般的假设,却作为预言在现在的他身上尽数灵验。
——我什么都没有了。
崩溃的精神,无声的泪水,身上灼烧灵魂的疼痛也无法掩盖这样空茫无措的心情,像是全盘格式化的机器,明明感觉不到这份失去的情绪,却被不断挤压抽取的嚇嚇风声填充了空洞的心灵。
——那是什么在支持我继续前行?
“……”
无法解答。
这个问题,再也没有结果了。
“尾崎先生?尾崎先生?是睡着了吗?”如泉水般清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缓的声调含着浓浓的担忧之色。
“嗯?”眨了眨眼,从满溢的绝望之情中挣脱,恍然看着梦境以外的景色,德太郎难得懵了一会。
“尾崎先生刚刚…是睡着了吗?”潮田渚小心地问道。
“差不多,被一个老朋友拉去谈谈人生谈谈理想了。”目不转睛看着被红笔划上些许痕迹的手指,德太郎恍惚间走了神。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居然当着那个小兔崽子的面露出这么软弱的情绪是不是很没有面子他作为师长的脸都丢完了……
草。
下次再见面还是直接把他揍一顿好了,不,这样太便宜他了,果然还是——
面露不悦地规划了[杀人灭口]的一系列不可言说的手段,满脑子危险思想的德太郎周身气场越发的沉郁。
“欸——”敏锐地察觉到这非同寻常的变化,眼神瞬间沉下的潮田渚:“杀气……”
“抱歉,吓到你了。”知道在这个教室里杀气对一个学生的影响有多大,德太郎平复起自己躁动的情绪,拉开距离,从椅子上站起身,“我先出去缓一缓。”
“那个……”
“有什么想要问的吗?”
未等自己说完,就被截住话语的少年停顿半晌,努力组织着语言,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鼓足勇气问道,“尾崎先生应该……不是左撇子?”
“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就是……虽然您一直都在使用左手,但总是有点……违和感?”潮田渚挠了挠脸,无措地看着因为他的话而沉默的青年,“对、对不起,我……”
“怎么又道歉?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德太郎哑然失笑,“除了左手外,我也没法用其他的手了啊。”
潮田渚愣住。
眼前这个人……
右臂的位置,空荡荡的。
大概就是,本该BE的结局,老师插了一手,他没有修改剧情,也没有逆转未来,他能做的,就是在必死的结局到来前,将这份绝望的‘业’(因果)分担过去,擅自插手不可逆转的未来,老师自然是受到了重创,不管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
救一个人的代价有多大?老师用他的方式做出了回答,这就是为啥老师现在叫‘德太郎’的原因,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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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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