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遏舟》星际摆客

22、Chapter22 进阶段的食

　　国庆节的第一天，为了错开黄金周的人流，顾清影一大清早就带着赵景深出门了，徒留林厚澜和林晞臣父子二人在餐桌前面面相觑。

　　顾清影看中了一套浅灰色休闲服，T恤上没有多余的修饰，唯有胸前缀着小号的品牌的logo，裤腿边上缀有设计感的白色条纹，此款式十分低调经典，她拿起一套对着赵景深比划了一下，满意的的点了点头，直接让导购员按照赵景深的码子找出来装好。

　　她想起赵景深回来后大部分时候穿的都是清一色的衬衣和西装裤，不禁说道：“嗯，我估摸着你现在也不喜欢穿色彩大胆、款式夸张的衣服了，不过年轻的男孩子嘛，还是得多备几套休闲服，不过我们景深真的穿什么都好看。”

　　赵景深平时在着装上没有什么五花八门的要求，他觉得只要穿起来让人觉得神清气爽就好了，不过他此时不禁想到：林晞臣喜欢什么样的风格呢？

　　林晞臣穿每一件衣服的样子分别从他脑中一闪而过，但赵景深仍然没有分析出那些风格除了被归在简约运动风里还有什么其他的归类方式。

　　“妈妈，哥喜欢什么样的风格？”赵景深只得求助他们妈妈。

　　顾清影闻言停止了挑选的动作，她开始认真思考起来，“小臣吧……他以前特别喜欢大胆的色彩拼接款，就是那种一下子便能抓住别人眼球而且细看的话色彩搭配得也丝毫不突兀的风格，我当时都觉得挺有范儿的！”

　　赵景深记得以前自己收藏的林晞臣的照片里，好像就是这种大胆拉风的穿衣风格，“那哥为什么后来就不这么穿了？”

　　顾清影眉头微皱，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她沉默了一会才说道：“小臣那段时间在学校打篮球打得风生水起，本来人也长得好，还穿那么显眼的一身，后来有一天他去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

　　赵景深这下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倒也犯不着跟个死人置气，只是恨自己知道得太晚了。

　　赵景深原本温和的脸上像是顿时被零下一百九十五点八度的液氮给扫了一通，就连语气都冷冷的，“妈妈，这件事我知道。”

　　“那之后小臣就再也没有那么穿过，我其实还挺喜欢他那么穿的，特别朝气蓬勃，后来我也劝导过他，我跟他说心怀不轨的是别人，他自己并没有什么错也不用为此而改变，他虽然点着头说明白，但是眼神里还是挺受伤的。”

　　赵景深不禁拽紧拳头，他几乎没怎么听林晞臣说这件事情，偶有几次提到的时候也是一句带过。

　　其实世间的道理千千万万，数之不尽造之不竭，而将其代入到自身的感受又是另一码事，旁观者永远都无法完全站在被害人的立场去感知他们的痛苦，简单来说，人与人之间永远都缺失完美的共情能力。

　　但是林晞臣也绝不是会忍气吞声着默认这份伤害的受害者，虽然肖越对他做的事情算是侵犯未遂，但他还是将这件事情上报给了学校，他没有透露出其他受害者的名字。他当时逼肖越说出其他受害者的名字，后来他还私底下去找了那些人并且耐心地对他们进行了开导。但当他看到其中一个因此留下重度心理阴影而变得畏畏缩缩、眼神闪躲的男生时，他心中突然产生了一种比难过更加苍凉无力的情绪——明明人都是从小不点长成这么大的，为什么有的人后来就长成了禽兽常年混迹于人群之中而久久未被发现？为什么受害者平白无故的就成了受害者呢？

　　“不过小臣真是个好孩子，他并没有因此去厌恶同性恋这个群体，前年过年回老家走亲戚，他碰着邻居在大过年里骂自家的孩子和孩子带回家的同性对象，还连忙上去劝阻，他给邻居科普同性恋不是一种精神病而且他还说到有的人是基因里就决定好了性向，结果那邻居这么一听倒也不那么固执了，虽然当时他们还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但是俩孩子也挺争气，最近听说他们双双移民去了国外还领了证，邻居家那孩子前阵子还专门给我发微信来谢谢小臣呢。”

　　顾清影说完，嘴角勾起一个安慰的笑容，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淡淡的法令纹在此时也变得十分温和迷人。

　　赵景深的神色也变得柔和起来，他在脑中勾勒出那个令他如痴如醉的轮廓，明明才分开没几个小时，他此时觉着如隔三秋。

　　“诶，这件T恤是我在小臣去北京之前塞进他行李箱的，我现在感觉景深你穿这件也好看。”顾清影拿起一件蓝白相间且运动风十足的休闲T恤，这个蓝没有天蓝色那么浅，是一种很有夏天风格的饱满的季节性配色，在袖子处有白色的横条纹，衣领处印着小小的品牌的logo，倒是颇有林晞臣当年的穿衣风格，不过这款式更多的是彰显青春活力而不张扬。

　　“妈妈，那我也要一件。”赵景深一想到能跟林晞臣穿同一款，心里不禁暗自窃喜，但是表面上还是得装成是因为觉得合适才想要的。

　　“行，请把这件衣服给我儿子拿个合适的码子。”顾清影招呼导购员立马给她装了起来，她又看向赵景深说道：“我们景深也太会长了，都长到一米九了。”

　　赵景深笑得十分乖巧，“哥也这么说过。”

　　“哈哈，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小时候我们一家人去照相馆，小臣跟你闹别扭，他扑在我怀里撒娇说不想当哥哥了，哪知道一语成谶，如今你倒是更像哥哥。”顾清影一想到这些，笑得更加花枝乱颤了。

　　二人从商场里出来时，街上已经人满为患，不过赵景深提前就叫了司机开车过来候着，此时他们便能直接坐车回家了。

　　赵景深坐在后座为顾清影按捏着肩部，他知道逛了一上午妈妈也累了，他边按边会意说道：“妈妈辛苦了。”

　　顾清影不禁感叹道： “家里还是有个互补的孩子好，小臣还真就随了你们爸爸，虽说他俩平时都是行动派，但还是我们景深最让人觉得甜到心窝子里了。”

　　赵景深笑了笑，他此刻满脑子里都是林晞臣的剪影，他恨不得被瞬间传送到那人面前。

　　被惦记着的那人刚刚接到陈介安的电话转头抱着篮球就出门了，走之前他还跟老爸说了声中午在外面跟朋友一起吃饭。

　　赵景深回来没扑着人，打电话也没人接，他觉着失落极了，有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就像是那小时候看过的宫廷剧里的深宫怨妇。

　　又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林晞臣主动打电话过来了，赵景深一直守在手机旁边所以一拿起来就接了。

　　“你怎么给我打了这么多电话……我刚刚在打球没有听见。”林晞臣说罢，他用耳朵和肩膀夹住手机，扭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喝水声通过话筒横穿赵景深的耳膜，他的喉结动了动，源源不断上升到他胸腔处的欲望之泉像是要在此刻迸发而出。

　　“哥，你怎么也不等等我。”赵景深垂着眼，语气中尽显失意，现在人也不在眼前，此时不管面上如何加戏也不过是隔靴搔痒罢了。

　　林晞臣跟这人待久了，听语气就知道这是又要回去闹他的前奏，他抬手擦了一把在大太阳底下晒出的汗，耐心说道：“我开始也想着找你一起的，不过你也不爱打篮球，也不知道你和老妈要逛到什么时候，这不是跟老爸交代好了就出来了么。”

　　“我……”

　　赵景深刚要说话，就被电话那头传来的陈介安的声音打断了，“哟，臣哥，在跟对象煲电话粥呢？”

　　林晞臣没好气的对着陈介安的额头就弹了一下，陈介安捂住前额佯装吃痛道：“嘶——臣哥你干嘛弹我？”

　　“给你配置个月亮，包大人。”林晞臣说罢打量着陈介安黑炭似的脸，一时没忍住又笑了出来，刚才二人聚头时林晞臣已经笑了一局，此刻认真打量起这张脸时他又被戳到了笑点。

　　陈介安看他笑成这样，一张黑脸好像变得更黑了，他面无表情朝林晞臣竖起了中指，不想对方见状不仅毫无悔意，还一掌拍到了他的后脑勺。

　　“呜呜呜大嫂，臣哥打我！”陈介安跑回篮球场之前还不忘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告状，林晞臣抬手做出一个要一枪崩了他的动作，陈介安便连人带着他那包天的大胆一溜烟的跑了。

　　“我中午跟陈介安他们吃个饭再回去，”林晞臣一想到赵景深那股子闹劲，又补充了一句：“我尽快回去。”

　　赵景深妥协道：“好吧。”

　　二人又东扯西拉了几句，林晞臣便挂了电话去打球了。

　　下午三点半左右的时候林晞臣才到家可是回到家的时候发现赵景深已经没了人影，他回到自己房间给赵景深打电话，不想得到的答复是对方已经回公司处理事务去了。

　　他一把倒在床上，由于陈介安家就在篮球场附近而且对方家里也没人，他就在吃饭之前就跟着陈介安回家去冲了个澡也换上了带去的干净衣服，此时他就等着赵景深晚上回来跟他腻歪，一个甜蜜的笑容跃然脸上。

　　直到晚饭的时间赵景深也没回来，林晞臣刚想打个电话过去，顾清影就自顾自说道：“刚刚做饭之前给景深打了个电话，他说今天事情有点多回不来了，唉，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吃饭。”

　　林晞臣放下手机，他本来也觉着奇怪，今天这小子竟然一下午都没来烦他，最后才知道原来是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饿不死他的，他人精着呢。”林晞臣语气中不免带着些被放鸽子的埋怨，不过这话到了他爸耳里就变成了嘲讽。

　　林厚澜闻言瞪着他，倒也没有真的生气，“你怎么说话呢，有没有个哥哥的样子？”

　　他没有再说话，心想惹不起还躲不起么，脑中不禁再次浮现男女混合双打的画面。

　　林晞臣心想着赵景深今天反正是不会回来了，看了一会学习资料便早早睡了。

　　凌晨三四点的时候，赵景深摸着黑从客厅走到自己房间，他脚步控制得非常轻，就算是浅度睡眠的人也不一定听得到。

　　他在房间里捯饬了一番，便摸到了隔壁林晞臣的房间，因为和爸妈的房间中间隔了一道长长的客厅，所以他想做点什么也不怕会被爸妈听见。

　　林晞臣仍在睡梦中，他睡觉也没有鼾声，呼吸起伏得也很平稳。

　　赵景深伏在对方耳边轻咬了一下，林晞臣感觉到耳边痒痒的便想翻个身，不想却一把被赵景深扼住了手腕。

　　赵景深桌边柜上的小台灯点开，昏暗的灯光照映在熟睡中那人的轮廓上，那人像是感觉到了手腕上的附加力量还有眼皮处微弱的光，他缓缓睁开惺忪睡眼，一个人影落到他的视网膜上，他瞬间睁大双眼看着赵景深。

　　“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还跑我房间里来……”林晞臣坐了起来，他透过窗帘的间隙瞟了一眼窗外的夜色，克制着压低声调。

　　不想赵景深欺身上来，他双手撑在林晞臣的两胯旁呈进攻态，他们两个的脸几乎是贴在一起的，“哥，你说呢？”

　　赵景深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保持着这样既具侵略性又暧昧十足的动作，林晞臣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声正在一点一点地将自己的神智侵呑入腹。

　　林晞臣皱了皱眉，他无意中瞟了一眼对方的一副，“你怎么还穿着我的衣服？”说罢林晞臣就后悔了，这件对于赵景深来说尺寸刚好的衣服根本就不是自己的那一件。

　　赵景深腾出一只手在林晞臣面前做了一个打响指的动作，但他没有真的打响，他极富挑逗般说道：“哥，你的密码正确，我们可以开始进行下一关了。”

　　“什么？”林晞臣揉了揉太阳穴，他还是没有从突然被叫醒中缓过来，他猛地一颤，又低语道：“你疯了？这可是家里！”

　　赵景深嘴角泛着笑意点了点头，“我不进去，就想穿着这件衣服跟你腻歪一会儿。”说罢，赵景深一下蹭上了对方的脖颈，这简直是他的惯用伎俩而且屡试不爽。

　　“行吧。”林晞臣虽然嘴上勉强，但他的一双手还是出卖了自己，二话不说就撸上了对方的头发。

　　赵景深像乖狗狗似的等对方顺完毛，便一下子抬头侵上那人的唇，他温柔搅动着那人口中的温热之物，不时有津液从二人的嘴角慢慢溢出来。

　　赵景深边吻着边从裤袋里掏出一小瓶润滑剂，此时林晞臣已经越发食髓知味了，但他注意到赵景深拿出小瓶子的动作时轻轻推开了对方。

　　林晞臣边喘着气边低声说道：“你丫刚刚不是说……”

　　“不进去，就蹭蹭。”赵景深说罢便温柔欺身而上，他准备就绪后一手捂住林晞臣的嘴巴。

　　赵景深先将对方撩拨得欲罢不能，又伏在他耳边说道：“哥，今天来点更刺激的，爸妈就在另一边，你看着办吧。”说罢，他邪魅一笑，随即便动员起全身的动力开始为他所说的刺激关节揭开帷幕。

　　“你……”林晞臣只能强忍着闷哼，他早该知道赵景深这小子怎么可能就只是蹭蹭，更往远处想，赵景深踩着这个点回来就是想挑他神志不清的时候下手。

　　不过林晞臣也不顾不了这么多了，相比于他的理智，他的感官却在愈发热情地附和着对方，每当他到达了那个令人觉得快意万分的地方却又无法完全畅快淋漓时，他只觉得这种感觉简直太令人抓狂，他任凭身体里的那只野兽顺应着痛感破壳而出，随之而来的是一次又一次的索取。

　　眼见着天空渐露出鱼肚白，赵景深不得已才给这场刺激的游戏通关了。

　　赵景深穿上那件与林晞臣同款的T恤，清理了一下现场，将床单也换上了新的，他俯身在对方鼻梁上亲了一下，便意犹未尽的准备回自己房间。

　　“哥，明天记得穿这件。”没想到赵景深刚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他指着身上那件还未沾染任何浊迹的T恤，整个人笑成了一泓温柔的春水。

　　“嗯。”林晞臣强忍着痛感朝赵景深翻了一个白眼，眼见着人消失在视线之中，他才“嘶”了一声。

　　“臭小子，敢情这还是在报复我昨天一声不吭去打篮球，我就知道……”林晞臣就着酸痛感闷哼了一声，他就靠着床头坐着也不躺下来，他觉着自己一躺下便肯定又会想起方才的种种，还不如就这样静坐看着窗外一点点亮起来，也等待着痛意一点点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