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Chapter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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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午饭过后，赵景深先借故说公司还有工作就先出门了，林晞臣也打着去参加同学聚会的名义紧接其后出门了。
一出小区林晞臣就见着赵景深的车子停在不远处，他上前去敲了敲车窗，见到窗子慢慢降下来，他调侃了一句：“出来偷会佳人？”
“哥，别告诉我老婆，我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赵景深笑着接腔道。
旁边一个刚从外边买菜回来的老大爷不巧听到了二人的对话，他放慢脚步的动作暴露了他想听偷墙根的想法。
林晞臣也猜到那老大爷的想法，他突然皱起眉头，嗓子也变得有几分沙哑道：“你别这样了……你也不希望弟妹在天有灵看到你这副不死不活的样子吧？”
老大爷干脆就坐在了不远处的长椅下，他从那被磨损得已经看不出原来图案的土黄色帆布袋里拿出一把蒲扇摇着扇起风来，假装走累了歇在一旁的树荫下乘凉。
赵景深此时倒是笑意盎然，可从老大爷的角度根本就看不到他的表情，他语气中满是惊讶：“哥，你在说什么啊？她不就在这里吗？”
林晞臣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后又听他沉声说道：“你清醒一点。”
赵景深准备收个尾，他从车上下来，笑盈盈的朝着老大爷另一边的空气打招呼道：“老婆，久等了吧？”
大爷见状脸都吓得卡白卡白的，他直感背脊发凉，惊慌之下捞起帆布袋就往小区里跑，那利索的腿脚去跑马拉松也绰绰有余，一下子人就溜得没见影了。
林晞臣一见老大爷那怂样就立刻破了功，他毫无顾忌的大笑起来，赵景深瞅着他这副喜不自胜的样子也笑了笑。
赵景深一把拉过林晞臣将其按坐在长椅的一边，他自己也坐了下来，随即他微微眯起眼看着对方：“呐，他不就在么。”
林晞臣笑着笑着便慢慢停了下来，日光迎着叶间缝隙断断续续倾泻而下，头顶的树叶在籁簌作响，枝桠颤抖着也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这是一个崭新的、未曾被他人所发掘的林晞臣的另一面。
他陷入了喜悦过后的平静，如果此时注视着他的眼睛，会发现其中静躺着一片在星河照耀下水波松散的湖泊，只听他缓缓说道：“赵景深，我以前真的不是这样的，遇到你之后我好像触发了新技能。”
赵景深盯着对方的眼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在那双灵眸的波动中找寻到了他整个人生的意义，好似一只没有脚的鸟从出生起就漫无目的地飞啊飞，它一路见识过了整个人世间但仍觉得索然无味，直到有一天它瞥见了某家屋檐篱下的一朵花，那一刻它便像是长出了双脚般心驰神往地飞到了那个角落里，一次便站成了永恒的姿势。
赵景深一起身便带动了他周身的气流，只听他不疾不徐道：“哥，走吧。”
“嗯。”林晞臣眉目间的恍惚被赵景深的声音打断，他朝着赵景深轻笑了一下，随即也站起身来。
赵景深开着车子将林晞臣所就读的小学、初中、高中转了个遍，赵景深每到一处就找停车位将车子停下来，二人在这些冷门景点转得不亦乐乎，一人手里拿着一根雪糕悠闲走在林荫小道上。
“还真是应了传说中一毕业就装修的传闻，这栋楼原本是红色的，现在被涂成了绿色，操场也被翻新了，当时那个篮筐打歪了都没有人维修，美其名曰是学习紧张能少打球就少打，当时我还骑在陈介安那小子肩上自己修起篮筐，那可真是自给自足……”
林晞臣自觉这个话题还是不要再进行下去比较好，他咬了一口雪糕，任这股冰冷气息飘荡在他的口腔之中。
“下次我们可以试试。”赵景深满不在意地咬了一口雪糕。
“……”林晞臣算是领教了对方借题发挥的能力，他几乎每次都被怼得哑口无言。
林晞臣带着赵景深来到一座小凉亭，亭子周围种了一些竹子，耸立在学校中心的位置，倒是十分富有景观性。
林晞臣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他一头靠着柱子闭目养神道：“赵景深，我真没想到你今天能站在我面前，正如当年我不相信你会离开。”
赵景深在他身边坐下，也没有闹他，他的声音像是自带着电流般穿过林晞臣的耳朵：“可这是真的。”林晞臣闻言感觉全身酥酥麻麻的。
散布在空间各处的鸟叫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桂花的香气，林晞臣脑中突然冒出一种穿越回过去的错觉。
一股熟悉的意识席卷而来，其瞬间充斥于林晞臣五花八门的记忆之中，这种缺失感起源于赵景深的离开，随之又附庸于光阴的季风游弋在林晞臣所经历的每一处过往之中，他人生的每一个阶段都或多或少被打上了赵景深的烙印，而这个人恰逢其时地回到他身边强化了这种感觉，以至于在一开始的时候他总觉得觉得不真实。
林晞臣不得不承认，他需要赵景深一遍又一遍的承诺来证实这份真实感的存在，那人也确实没让他失望，每次都是上赶着把自己送到他眼前来。如果没有经历那两次离心，林晞臣可能真的会因为二人进展得太顺利而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一场梦中没有醒来。
但愿这不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先兆，他心想。
林晞臣缓慢睁开眼，他一眼就对上了身边人热切的目光，“赵景深，你姑姑那边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我在她的项目里动了点手脚，她现在正在吃官司呢，一时还顾不上我，而且我最近刚掌握了一个能让她再也喘不过气来的秘密，我大概要在年前要回美国一趟，彻底了结跟姑姑之间的恩怨。”赵景深说罢，勾起林晞臣遂意搭在一旁的手指开始盘弄。
“赵景深，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你要是敢在那边出什么事，我就忘了你找个更听话的。”林晞臣知道劝阻对赵景深是没有用的，如果要实际效果的话，还不如利用对方见不得他别人好这一点来激对方。
“哥，你别激我，我就想跟你一起好好的活到老，日后如果我先你一步走了，你要是敢背着我找第二春，我就是爬也要从墓地里爬起来死死赖着你。”赵景深说出这番豪言壮志，便一把抱住林晞臣，活脱脱一副黏人鬼的可爱模样。
林晞臣听到他这番忒有骨气的言论，刚才的满腔担心全化作了在他头上一顿乱揉。
林晞臣不禁问道： “如果是我先驾鹤仙去了呢？”
“那我立刻跟你走。”赵景深毫不犹豫道。
“赵景深，你应该犹豫几秒，好歹尊重一下生命。”林晞臣无奈笑了笑。
赵景深抬头望着随风摇曳的树叶，话语中充满着坚定：“其实也不是我自己选择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时候反而是痛苦比快乐要多得多，生命给我带来唯一的慰藉，就是让我遇见了你，所以如果有一天连你也不在了，我又何必苟延残喘活在对你夜以继日的感伤里呢？虽然我不能选择我们的起点，但我能决定我们的终点，这样不是挺好的么。”
林晞臣凑到对方耳边，他几乎不可闻的地把声音揉成一条细线直穿对方的耳膜：“我爱你。”
赵景深觉得心口一热，他明亮的双眼一眨一眨地看向对方，他甚至想现在就亲吻对方。
林晞臣嘴角带了几分笑意，他把声音稍微提高了一点说道：“我违背我的本能，摒弃我的原则，只是因为我真的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而你此刻知道了，我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真心。”
“嗯。”赵景深微微低下头，眼圈有些泛红。
二人对视了半晌，林晞臣余光扫描了一遍周围的环境，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凑过去在对方唇上留下蜻蜓点水般一吻。
赵景深活脱脱被这一吻搞懵了，黑白分明的眼底尽显张皇失措，白皙的脸颊上微微发红，过了一会他笑了笑：“哥，我刚才好像是……有点害羞了。”
“来，让我看看你的庐山真面目。”林晞臣说罢便捧起他的脸，故作正经看了起来。
而赵景深像是在一瞬间又回归了本性，他敏锐的感官一时全涌向了对方，他此刻就像眼见着美味可口的猎物送上了门却偏偏不能下口吃掉，“哥，你别在外面这么招我了，保持人性真的不容易，特别是在你面前。”
林晞臣揶揄笑道：“敢情让你做个人还委屈你了。”
“不委屈，除了你没人能让我觉得委屈。”
林晞臣甚至觉得如果条件允许，赵景深每天都处在发情期，而他放出去的话语里就处处埋着催化剂，反正赵景深总是不出意外的为他证实着这个想法。
“我麻木的五官做出了最大限度的努力以冲破坚硬的外壳，只为了成全某些表达‘我爱你’的时刻。”赵景深顺其自然地说了出来。
林晞臣笑了笑，心想这人可真是招自己喜欢，他不禁想起二人在电梯口不伦不类的相逢，他用温暖且让人安心的声音说道：“你好吗，赵景深。”
“只要你吻我一下就会变得很好。”
天边的风光无限好，光风霁月的景象一览无遗，微风携卷着热气朝二人扑面而来，他们相视一笑的瞬间，仿佛把全世界都隔绝在外。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Chapter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