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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她没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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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二,北风呼啸,天空飘着鹅毛大雪,本该回娘家的日子,由于萱娘月子还没坐完,丈夫又刚如土,也就没回王家。
自从孙二少把雷老板说通后,孙老爷便如当初讲的那般,孙家的大小生意交到他的手上。
孙老爷的书房
这不孙老爷闲来无事正在书房练书法,提笔落笔之间连连叹气,想起昨日里三夫人的话:大儿子尸骨未寒,大儿媳恬不知耻的勾搭小叔子,若不是她及时赶到,如今怕是两人早已苟合,三夫人吵着闹着要以七出之罪,将其休弃。可这大儿媳是他亲自给大儿子挑的,对王家用了计才把萱娘娶回来,这大儿子刚去,她又刚生了王家的孩子,如此将其休弃,还是以七出之名,怕是难以堵住悠悠之口。哎!
三夫人见老爷不忍休弃萱娘,心中不忿,害怕夜长梦多,担心自己的儿子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心生一计,让身边的丫鬟四处散播萱娘的坏话。
在这匮乏的年代里,八卦无疑是能淹死人的,尤其是这高门大户,大宅院内的丑事肮脏事,尤为引起大家的关注,好奇。这才刚过去一天,嘉和城中流言四起,茶楼街道都在口口相传孙家之事。
今日一早萱娘想吃东街头的糕点,秋荷一早出门采买,买完糕点刚要回去,听到大街上多处三两人聚集在议论纷纷,时不时提到她家小姐的名字,秋荷驻足仔细辩听:
“你们听说了没?这孙家大少奶奶勾搭小叔子,还被人撞见两人衣衫不整。”
“听说了,这大少爷刚被她克死不久,便耐不住寂寞了,这孙家有这么个媳妇可真是丢人哟。”
“谁说不是呢,听孙家下人说,这大少奶奶还在坐月子,想来是怀胎十月寂寞的紧,哈哈!”周围人说说笑笑。
秋荷听到这损坏小姐名声的话,气的直跺脚,急急忙忙的的赶回去。
“小姐,外面的人真可恶,明明是二少爷欺负你,却被说成你勾搭他。”王家偏房内秋荷抱怨道。
萱娘听完这话,便猜出来是三夫人在动手脚,怕是要找个好借口休了她。不由的轻抚着熟睡的女儿,苦笑了一下,不知道爹娘能不能承受得住。
孙夫人念完经,听到丫鬟的话,眉头紧皱,想起儿子曾说过,萱娘心里没他,想起刚刚死去的儿子,眼神阴狠了几分,握紧手里的帕子,一口气不上不下,要去问个究竟。
正准备去萱娘的院子,便听下人来报,说是宗族的族长以及几位有地位的叔伯已经在前厅,老爷请她过去。孙夫人还没进正堂,就已经听见族长的声音:“潜诚呀(孙老爷名叫孙潜诚),这外面风言风语说这孙家大儿媳勾搭小叔子,可有此事?”
孙夫人和三夫人一起进的正堂,未等孙老爷开口,三夫人先张口道:“老族长,你可要替我们家图强做主呀,她大嫂前日里趁他喝多,想要委身去他,若不是我及时赶到,这狐媚子不知道又要使什么坏,我可怜的儿呀!呜呜呜呜!”挤了两滴泪出来。
孙老爷听见她哭哭啼啼的,心下烦躁:“你先少说两句。”
“族长,你看,老爷他还不让我说了。呜呜呜,我怎么这么命苦。”三夫人戏精上身,那叫一个可怜。
“图强他娘,你先别哭,我和你几个叔伯就是来了解了解情况,若是属实,我们孙家也算这嘉和城有名望的,这等女子定是要休了,岂能留着败坏门风。”老族长义正言辞的看着屋里的人。转头看着一声不响的孙夫人:“图志的娘,图志刚去,你可要保重好身子,你看这事怎么办,还是要你这当婆婆的张口。”
“全凭老族长做主。”孙夫人面无表情地回答。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说罢和那几个叔伯们商量着。
“我和你几位叔伯商量了一下,这大街小巷的总要堵住悠悠之口,为了我们孙氏家族的名声,这王家女留不得,便以七出之罪休了,暂等她坐完月子派人将她送回王家,至于孩子,这种不守妇道的女人生的孩子能好到哪里去,一并送回王家,莫要污了孙家的门庭。”老族长转头看着孙老爷“潜诚,这样安排你看可妥?”
“全听族长的!”孙老爷还想说啥,见事情已经成定局,默不作声的将人送走。
三夫人见心愿达成,心生欢喜,面露喜色,回到自己的院落,便看见自己的儿子黑着脸看着她,一走进便质问起她:“娘,你怎么能休了大嫂?我不同意。”
“你这兔崽子,那日若不是我去的及时,看你怎么收场,这件事组族长已经定了,莫要再说。”三夫人越过他进入房间。
“娘!”孙图强见她娘走远,心下不快。转身离了去,对他来说,虽喜欢嫂嫂,可也害怕这刚到手的家产有啥晃动,更怕自己的名声扫地,像他大哥被别人嘲笑不长进。
老族长刚走没多久,萱娘那边就接到一封休书,心里默默算算日子,再过五日便能回家见爹娘了。
“小姐,她们孙家欺人太甚,这休书一出,小姐还怎么在这嘉和城做人?怕是那吐沫星子能把你淹死。”秋荷替她家小姐不满。
“秋荷,过几天我们便回家了。”萱娘出神的想着。
经历了这么多,尤其在知道阿羽已不在人世,认命般的接受着周围人的恶意,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若不是有女儿,父母,自己早已随那人去了。自女儿出生后,逃避着身边发生的一切,也越发的沉默寡言,不管外界如何,大多数时间都在出神,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有时候看见女儿便想到她爹害死了阿羽,那些话历历在目,心痛难忍,有时候又想起孩子又有什么错呢,内心几经挣扎,彷徨,思念,得不到宣泄,亦得不到回应,除了整宿整宿的失眠和越来越消瘦的身子,看不出太大变化。
五日的时间白马过隙,眨眼即逝,孙家一大早准备了马车送她回王家,车辆刚行至到街上,街头巷尾的好事之人早已听见风声,今日孙家大少奶奶被休送回娘家的日子,这些人看见孙家的车,便知道是孙家的那位败坏家风,勾搭小叔,□□孙家的大少奶奶,走到街角处还有些老婆婆对着马车一边谩骂,一边扔菜叶子,臭鸡蛋。
今日被莫老爹催着出来去医馆谋差事的张文羽恰巧走到这里,过去的半年里,他每次进城或多或少的也听过这孙家大少奶奶的事,对她颇为同情,便顺着人群,看向马车。
此时不知道谁向马车上扔了一个萝卜,砸的车帘子上开了一个缝,车里的萱娘本就因为大家的行为在马车里坐立难安,见帘子被砸开,连忙用手去合,顺着缝隙看见了那日思夜想的人儿,再仔细看去,哪里还有那人的身影,想停下来再去看看,外面的谩骂声此起彼伏,急的两行清泪夺眶而出。
“小姐,你怎么了?”秋荷抱着小思羽看见小姐不对劲。
“秋荷,我看见他了?”听见秋荷的声音,萱娘不管不顾脸上的眼泪,激动的对秋荷说。
“谁,小姐你看见谁了?”秋荷一脸疑惑。
“阿羽,肯定是阿羽。是阿羽,没死,秋荷,他没死。”萱娘一边哭一边拉着秋荷的手臂晃动。
“嗯呢,没死没死,小姐,你可别哭了,等下夫人瞧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秋荷这么说,心里却想着,定是小姐忧思过深,出现幻觉,阿羽少爷若是没死,又怎么会这么久不出现,即便是那晚和小姐吵架不出现,也不该不回王家见夫人和老爷,小姐呀,你可别吓秋荷。
话说这张文羽今日来城里是莫老爹看她医术这半年中进展不少,家里的医书也都看了个遍,便让她到嘉和城里的医馆谋份差事,还未到医馆便遇见了这孙少奶奶被送回娘家这档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