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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你好,苏月 大家都在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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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的数学周考我考得惨不忍睹。
数学老师很仁慈地没有在讲台报分数,让同学们一个一个地上去拿试卷,而是发下来让我们提前订正。
那天放学后我一个人在小卖部后面的紫藤回廊坐了很久。
我想起很多人,想到宋小沫、陈朗、关玉棠、代班,想到老姐和老妈,想到苏立群。
我短暂的十几年人生经历像电影一样在我面前一帧帧放映,我最终得出一个结论:我得好好学习才行。
我曾经从《恋爱的犀牛》里读到,人之所以如此痛苦是因为学不会忘记。
“忘掉她,忘掉她就可以不必再忍受,忘掉她就可以不必再痛苦。忘掉她……忘掉仇恨,忘掉屈辱,忘掉爱情,像犀牛忘掉草原,像水鸟忘掉湖泊,像地狱里的人忘掉天堂,像截肢的人忘掉自己曾快步如飞,像落叶忘掉风,像图拉忘掉母犀牛。忘掉是一般人能做的惟一的事,但是我决定――不忘掉她。”
这段话我印象深刻,甚至堪称倒背如流。
所以我决定不要像话剧中的主人公那样叛逆,我决定――忘记。
忘记疏远,忘记欺骗,忘记委屈,忘记偏见,忘记不快,也忘记幸福。
我只需要做一个没有感情地学习机器。
中考前第二次大型模拟考试来临时,我摩拳擦掌,志在必得。
当然,结果也可喜可贺。
我和沈子寒并列年级第一。
陈朗的排名却直线滑到年级二十开外。
我曾经那么多次想要考过他,如今得偿所愿,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陈朗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变成了如此陌生的样子?
中考前一个礼拜是冲刺复习的紧张时段,陈朗却消失了好几天。
看着他空荡荡的座位,我的心也空落落的。
也许是我转头看向他座位的次数太多,正当我准备收回目光之际,我发现关玉棠也在盯着我看。
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还是不要惹她为妙。
就她目前展现的实力来看,若当真我俩撕破脸皮,我肯定会被她扒皮抽筋,连骨头都嚼成渣。
考试前一天上午,刘书生又开了个简短的动员大会。无非准备好文具,带齐证件,不要紧张之类的。
中午把自己的所有物品带回家,下午在家自由复习。
知识的重量可真不轻。
怀抱着一大摞书,我有点脚步不稳。
从教室后门出来,没留神,碰到了放在走廊上的闲置的书桌。
手上摇摇欲坠的书“哗啦啦”地全掉了。
我叹了口气,默默蹲下开始捡书。
不经意抬头,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的人,是陈朗。
想必他也是来拿东西的。
我有些手忙脚乱。心里猜想着他会不会像初一国庆那次一样,帮我把散乱的东西收拾整齐后温柔地递给我。
我垂下头假装捡书,眼神却一直飘向陈朗越来越近的脚。
他,从前门进了教室。
所以,我到底在期盼什么呢。
好像还没听过几声今年夏天的蝉鸣,我就匆匆毕业了。
我和宋小沫并肩走在我们一起走过无数次的校园小道上,宋小沫泪眼汪汪:“苏丫丫,你到高中交了新朋友可不能忘记我!”
我郑重地答应她。
没有散伙饭,也没有鲜花和派对,只有一张毕业照记录了青春里的这一刻。
我最终也没有再问起陈朗。
我选择忘记,就该忘记。
七月上旬,我踏上了回乡的旅程。
我,十四岁,一个人,要坐在绿皮火车里“况且况且”地从沿海城市穿过将近半个中国回到中南部的一个小山村。
回到尘土飞扬的老家之前,我先和老姐在火车站碰了头。
她和我印象中的样子不太一样,曾经有些微胖的她瘦出了曼妙的曲线身材,薄施粉黛的样子好看,穿着套装短裙的样子也好看。
她养了一只白色的小狗,也交了一个帅气的男朋友。
樱花下落的速度是秒速五厘米,地球赤道自转的线速度是四百六十五米每秒。
大家都在按照自己的速度前进。
我也不能落后呀。
这次回家主要是回当地派出所办理身份证和更改名字。
当初了有了改名字的念头,本以为要多费些工夫才能说服爸妈,没想到他们很爽快地答应了。
老妈颇为歉疚:“你好好考虑,改个好名字。”
我没做过多的思索就认定了“苏月”做新名字。
老姐温柔地摸我的头:“小月,真好听。”
再见啦,苏丫丫。
你好啊,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