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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分别总是在冬季 你要相信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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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的一年头一个月里,老妈换了份工作。
她不再和苏立群一起去工地干活,而是进入了一家电子产品工厂,成为了一名工厂工人。
“在工地夏天晒冬天冷的,还挣不到什么钱,索性换个地方。”
不和苏立群一起工作,似乎是眼不见心不烦,老妈最近很少和苏立群吵架。我得以安心复习期末考试。
被考试占据的几天过得很快,转眼我们又将开启寒假生活了。
放假前,我们收到一个坏消息:下学期,代班就不能再继续陪着我们了。
淡淡的忧戚笼罩在每一个同学心中,对这位温柔美丽的像姐姐一样的实习老师,每个人都多多少少有些不舍。
全班都收到了周老师手写的明信片和附赠的糖果。
刘书生不无感慨地说:“小周老师在办公室写了整整一个星期,手都酸得抬不起来。试问,有几个实习老师能做到这样的?”
她用最美好的词句写下她对我们的不舍和期望。
我永远都记得第一次见她的场景。
她像蝴蝶停留在花枝上,只是短暂地在我们的生命中停留了片刻,但其实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教会我们很多。
我双手捧着她写给我的明信片,上面例举了我给她留下深刻印象的好几件小事:我打扫卫生后在最后离开教室时对教室轻轻挥手作别,我捡起教室门口被踩扁的塑料瓶,我随手扶起倒在车棚地上的自行车……这些事我都做过不假,竟被她悉数看在眼里,并描述得这样美好。
她说:丫丫,你要相信自己,相信自己会有无可限量的未来,相信自己会有真心以待的朋友,相信自己会有更加幸福快乐的生活……
这是不是告诉我,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我正愣神,陈朗凑近冲我哈了一口气。
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钻进鼻腔。
我捂住鼻子,声音听起来瓮声瓮气的:“你吃屎了啊?!”
“是榴莲糖!你才吃屎呢!”陈朗笑骂,伸手拍我脑袋。
我偏头躲过:“吃就吃呗,别对着我哈气。难闻死了。”
“我就要,我就要。”陈朗像个叛逆的小孩,张大嘴巴朝我连哈好几口气。
我狠狠地一脚踩在他的白色运动鞋上,“有病赶紧治!在这祸害人间。”
“我就祸害你。”陈朗伸手捂脚,嘴还不闲着,“真是最毒妇人心!你看你把我鞋踩的。”
我低头一看,他的鞋上果然有半个鞋印。
我寸步不让:“谁让你烦我?”
“你不喜欢吃榴莲糖啊?那你把你的给我吧。我帮你吃。”陈朗看起来并不生气,右胳膊撑在桌子上,转头看着我。
“我不吃也不给你!…我没有榴莲糖啊?”
“你有。就是代班送的那包糖里的。”
“代班送的糖,你怎么都开始吃啦?”
“不吃留着过年吃啊?”
我懒得再和他费口舌,自顾自地收拾东西。
陈朗这厮又趁我不注意拿走我的明信片:“二丫,代班给你写的可真好。就给我写了‘臭小子好好学习’几个字就没了。”
我探头去看他的,果然只有寥寥数语。
我幸灾乐祸:“代班肯定不喜欢你,当然没什么好写的。”
“怎么可能?我私下都叫她姐的,还约了过几天去车站送她呢。”
这下轮到我愣住,陈朗说的也不像假话,那这风格完全不同的两张明信片又是为什么呢?
“哎,二丫,你要不要一起去?”
“去干什么?”我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去车站送代班。”
“有什么好送的嘛。”
“就这么定了,到时候我让宋小沫通知你。”
像是为了不给我拒绝的机会,陈朗飞快地在我头顶上乱揉两下然后跑出了教室。
都在收拾东西准备放寒假呢,也不知道这小子抽什么风。
我经不住宋小沫软磨硬泡,还是答应一起去送代班。
我心里也是想去的。就当为这段邂逅画上句号吧。
宋小沫怕我自己一个人骑车去火车站不安全,于是征用了她爷爷的小电驴来我家门口接我。
虽然她的原话是“就你这个小脑袋瓜一看就不知道去火车站的路该怎么走”。
可是她似乎高估了她自己骑电动车的技术。
总之,我们经历了千辛万苦后终于到达了火车站。
陈朗、沈子寒他们都在那了,关玉棠她们也在。
关玉棠哭得梨花带雨,可谓是我见犹怜:“代班,我一定会想你的。”
“我也会想你的。”
代班被围在中间和他们说了好久的话,我站在外围静静看着,心里似乎没有太大的悲伤。
代班登车的时间近了,她拉起行李箱要走,对上我的视线,放下东西走到我面前,柔声说:“丫丫,抱抱吗?”
我几乎是扑进她怀里。
她身上柔软温热,还有好闻的香味。我鼻子一酸,算了,矫情就矫情吧,忍不住问:“代班,以后是不是就见不到你了?”
周老师轻轻地抚摸我的头发:“傻小孩,你们不是有我的联系方式吗,以后常联系啊。”
我泪眼朦胧地点头。
送行人员不能通过安检处,电视剧里追着火车跑的情景终是无法实现。
我闷头往回走,陈朗拉住我:“走那么快干嘛?”
“你有代班的联系方式吗?”我问。
“有啊,我周末经常和代班用QQ联系。”
哦,原来是QQ。
我就说我怎么压根不知道代班的联系方式。
“说起来,我好像没有你的QQ。你要不要加我?”陈朗掏出手机。
“我……我不用QQ。”
“那你把我的QQ号记一下,等你用的时候一定要加我。”
陈朗不由分说地念出自己的QQ号码,不依不饶地重复:“二丫,你好好背下来,回到家就写在纸上或者存在手机上。听到没有?”
我被他吵得一个头两个大,忍无可忍地吼了一句:“你最近为什么老是欺负我?”
陈朗摸了摸鼻尖,表情很委屈:“我只是想和你成为QQ好友,你要不愿意就算了……”
真是受不了娘们叽叽的陈朗。
回到家以后我只好凭着模糊的记忆把他的QQ号记在本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