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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我可是限量版 偶遇财主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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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世界里,顾连青并没有钱的意识,只知昨夜的一万大洋并非小数目。拿着王经理给的钱,回房拿了之前送来的精致小提包,便出了惜月阁。
随着记忆拐进一条巷子,那里是真顾连青的家。
大门紧闭,伸手扣了三下门,等了一会儿也没人开门,转身准备离开。
“吱呀~。”
一回头,便看见那个妇人,顾连青的母亲。
那妇人是她来到这里看见的第一个人,尽管态度不温不火,却在顾三拖走她的时候伸手阻拦,这点,还是让顾连青心生感激的。
妇人脸上清一块,紫一块,不用说肯定是顾三做的好事。可能是身体不舒服的原因,所以过了这么久才开门。见她这样,虽不是自己真正的母亲,但此刻的妇人,却也让顾连青心里有些难过,在心疼的同时,对顾三的怒火噌的就上来了。
妇人见到门口的顾连青,明显的有些意外,愣了愣,随即说到:“进来吧。”
屋外阳光尚好,却未让屋内有一丝暖意,昨夜的雨水让整座小城有些湿润,早上虽凉意甚浓,却也不似冬日那般刺骨,可当顾连青踏进屋里的的门槛,却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见屋内昏暗,却未点灯,她便没有伸手去关那半扇打开的门,这样的房内看见妇人那张被打的辨不清原来面貌的脸,倒是让人渗得慌。
“你的脸是顾三干的吗?”顾连青问到。
“除了他还有谁,早已习惯了。”
“我在惜月阁挺好的,你不必担心。”
“听说了,只要不再跟顾三扯上什么联系,除了去死,你在哪儿都好过在这。”
顾连青沉默,到底没什么感情,嘘寒过后有些尴尬。大概生前的顾连青与她的母亲,本就疏离,妇人的冷淡也确实激不起她假装的热情。
“对了,这里有些钱,你拿着。”顾连青从王利那拿到钱的那一刻,便想着要那些给这妇人,毕竟占着别人女儿的身体,便得替她行孝。
“我用不着,你自己拿着吧。”
“我自己留了些,你拿着,跟自己女儿何必那么见外。”
妇人抬眼看了看顾连青,在昏暗中,顾连青看不清她的眼神,却被这副面貌的妇人看的有些不自在。
“你不怪我由着顾三送你去惜月阁 ?”
“怪你做什么,我知道你也无能为力,我在惜月阁挺好的,你就安心收下吧。”
妇人眼中莹亮,收回了看着顾连青的眼睛,抬手接住了沉甸的布袋。沉默了一会儿,说到:“你有这样纯良的心思倒是不容易,你虽只是我的养女,可这十多年,我也是真心愿你好,听闻钟军长对你有意,若能靠住他,也不枉你前半生跟着我受得苦难。”
顾连青诧异,合着她是养女啊,难怪这般冷淡,不过听到她的真情流露,倒也无所谓了,毕竟也养了十多年了,尽孝也是应该的。
“无论怎样,连青也感激娘的养育之恩,这世上,您就是我最亲的人。”
母亲听见这话,在暗中抬手抹了抹眼角,随即扬头,对着顾连青说道:“你快走吧,待会儿顾三回来,怕是又要与你周旋了。”
说着便半推着顾连青朝门口走去。
也罢,只要她收下了钱,那便是完成了一件正事。
从小巷出来,便没了去处,想着逃去一处惜月阁人找不到的地方,却又一心想要回到现代,而那玉镯,还需要在钟楚文那里拿到,一不清楚钟楚文住在何处,怎么联系,二不知道出了这小城,自己孤身一人,是否能在这乱世活下去。唯一的方法便是等。
在惜月阁里等。
这样想着,便也不再纠结,顾连青提着小手包,安然的逛起了街来。
虽说是乱世,可这内战似乎还未侵袭到小城,商铺倒是应有尽有,布料丝绸,玉器首饰,餐馆小吃一样不少。
有些恍惚,就好似走入一座应景的古镇,而非真处在这民国。
不知不觉走到一家制衣纺门口,牌匾用金色的涂料写着“布衣良品”四个大字。门面挺大。
顾连青踏进门槛,见有序的摆放了一匹匹的布料,便随意翻看了一会儿,反正也看不懂,见有些成品,便被吸引了过去。
一眼略过,无非也都尽是旗袍,不同的只是花色与裁剪罢了,正准备转身,试衣间的布帘便被掀开,出来一位妖娆的女子,正对上准备转身离开的顾连青。
“连青?你也在这呢,真巧。”白优对顾连青的出现有些意外,热情的说到。
“是啊,我随便逛逛。”正应着,瞥见她身上紫红色,长到小脚踝的旗袍,裙子从大腿处开叉,诱人却不失高贵,精巧的剪裁包裹着白优凹凸有致的身体。“白优姐,你穿这衣裳真好看。”
听顾连青嘴甜的夸奖,朝着镜子半转着瞧了瞧,满是笑意的说到:“倒是一般吧,这颜色显得有些老气。”说完又看向顾连青:“你这件倒是衬的你清新秀丽,不错,难怪连钟军长都被你拿下了。”
顾连青无言以对,只得尴尬的笑了笑。
“选好了吗?”从里屋走出一名男子朝着白优说到,顾连青寻声看去,便看见了她守株待兔的人。
钟楚文见顾连青也在,愣了楞,似与昨日判若两人,昨天是闪亮的服饰,配上挽起的头发,在台上莺莺而唱,而今日却翠色旗袍,贴合着身体曲线,披着柔发,只束了根简单的发带,却把脂粉未施的脸显得干净清爽,让人眼前一亮。
“你看这件好看吗?”白优走到钟楚文的面前转了一圈,等待着回答。
“嗯,不错。”说着便伸手拿了挂在一旁的另一件绯红的旗袍,说到:“试试这件。”
“嗯。”白优应着接过他手中的衣裳,有些欢喜的朝着试衣间走去,路过顾连青,对她说到:“你先别走啊,帮我瞧瞧。”
“嗯,好。”顾连青无奈的笑着应到。
待白优一进试衣间,钟楚文便面无表情的看向顾连青,见她故作清纯的打扮,便联想到昨日和钟禹在小楼内的云雨,一双薄唇紧闭,慢慢的走向她,有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看上哪一件了?”钟楚文说到。
话一出,连自己也是一愣。原本是想讽刺两句,话到嘴边却突然转变了话锋。
“啊?我只是随便看看。”有些惊讶钟楚文竟和自己搭话。
“今日都不准备再备点衣裳,好顾别人观赏么?”
顾连青一听此话有明显的讽意,刚想回嘴,却转念想到了他那里有她所需的玉镯,于是硬生生的咽下了想说的话。
“惜月阁待我们不差,衣裳自然是不缺,倒是我自己想配些首饰。”
“首饰?”
“对啊,项链玉镯什么的,钟先生有好的建议吗?”
“呵,想必昨晚酬劳不低吧?”
原本想打探打探关于镯子的情况,却不曾想到钟楚文却说出此话来,顾连青原本挂笑的脸一下垮了下来,不悦的回到:“酬劳的多少是我自己的事,无须钟先生来操心。”
见顾连青生气,钟楚文却来了兴致,打趣道:“自然是与我无关,可说不定你下次的酬劳便是由我来付,我先探个底价,以免多付,有什么不对吗。”
顾连青无语,他的话外意思,就是怕她不值他所付的钱呗!真是不可理喻。
顾连青强忍这怒意,面挂微笑的问到: “照钟先生的意思来看,觉得多少不是多付?”
钟楚文一愣,被反问的不知如何作答,见顾连青娇俏的脸上皮笑肉不笑,知道她压制着怒意,他皎洁一笑,看似无害,却又透着一丝精明,说到:“你觉得自己值多少?”
“呵呵,想必钟先生向来都是以钱来衡量事物,对人亦是。可在我看来,这世上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限量版,不可复制,也不可替代,所以,今日站在你面前的顾连青是无价的,而你钟先生即便再有财力也买不起。”
街道上有些吆喝声传进衣铺里,店里的小工忙着给客人量衣裁剪,没有人注意到顾连青对面站着的钟楚文脸上的细微变化,一丝转瞬即逝的愠色浮上脸来,随即若有所思的看着顾连青,而面对站着的女子,一双乌黑的瞳孔,不卑不亢的正视着他的双眼。
“连青,你看这件怎么样?”
原本对峙的两人寻声看去,见白优已换上钟楚文给她挑选的那件绯红旗袍,妖艳的在原地转了一圈,期盼的等着他们评价。
“这件也很好看,衬的白优姐你的气色更好了呢。”顾连青说到。
“真的吗?”白优笑的灿烂,转而又问:“五爷,你觉得呢?”
“脱了吧,像只大红鸡公似得。”
“…………”
白优尴尬笑了笑,也没了先前的妖娆,失落的转身又进了试衣间。
顾连青白了他一眼,明明是他拿给人家的,明明穿上也很好看,却被他说的像只大公鸡,明眼人都能看出白优的心思,若非对他有意,换做在现代,大概早已翻脸走人了吧。
瞥见顾连青有些仇视的眼神,钟楚文觉得有些好笑,嘴角扯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但想起了她方才的话,却又立即隐去了笑意。
“你向来这样阿谀奉承心口不一吗?”
原本没打算再理会钟楚文,却听见这样一句话,压制下去的怒意又袭了上来,她怎么就阿谀奉承了?!
“您真是会开玩笑,我说了什么吗?怎么就阿谀奉承了?”
“难道你真觉得那件裙子好看吗?”
“难道钟先生不是因为觉得好看,才给白优姐试的吗?”
钟楚文无语,倘若要说本意,那自然不是因为好看,那只是他随手一拿的衣裳。 见钟楚文不说话,顾连青也再无跟他聊天的欲望,向试衣间走去,想和白优打个招呼便先离开,还未开口,白优便掀开帘子从里出来。
“怎么了连青。”见顾连青脸色不太高兴,白优问到。
“没什么,只是我还有些事情,就不打扰你和钟先生了,先走一步。”
“嗯,怪我,都没问问你是不是还有事,就留你帮我看衣裳,你去吧,我再瞧瞧。”说完随手捋了捋被衣服弄乱的头发,风情万种,就顾连青一个女人,也觉得被电到了。
转身,便对上钟楚文,随即又转开了眼神,然后视而不见的从他身旁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