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拜师 那少年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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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的少年似乎没料到柳昭会这样直接打开房门，放在门上的手还未来得及收回：“大人……”
柳昭轻轻皱眉：“不早了，怎么不去休息，在这里做什么？可是有什么事？”
子愈双眸一亮，手指拽紧衣袖，似乎有些紧张：“我听王爷说，凡是拜师学艺，都是要行礼的，大人之前说以后我就是您的学生了，可我还没有向大人正式拜过师……”
“这样……”柳昭微怔，“我没有收过学生，说了自己资历尚浅，也不懂如何为人师表，如今收了便罢了，拜师礼确是不必。”
子愈似乎早就料到会在柳昭这里碰钉子，并未灰心，只是坚定道：“不行的，王爷教导过我，大人肯收下我已经是大恩大德，我年纪尚轻，暂时没有什么可以回报大人的，既然如此，拜师礼怎么能少？不论怎样，大人还是受子愈一拜吧。”
柳昭看着他，突然失笑，“看来平南王把你教导得很好。你既然如此坚持，那便拜吧，我受了就是，这一拜过后，你便是我的学生了，从今往后跟着我，可不要有怨言。”
这少年眼里波光流转，就这样看着他，竟让他一时无法拒绝。
年纪虽小，心却不小。
这子愈不过十五六岁光景，几日相处却能看出他有这般胆量与悟性，也是不可多得。他既有这份心思，自己也拗不过他，拜师倒也无妨。
子愈盯着他，神色认真，随即深深一拜：“学生陆子愈，拜见老师。”
柳昭也认认真真地承了这一拜，随即微笑着将子愈扶起：“好了好了，多了我也受不起了。”
子愈像是激动至极，低呼一声：“老师！”又扑了过去，猝不及防的将柳昭扑了个满怀。
从未与人如此接触过的柳昭僵在原地，连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里。只得拍了拍他的背，试图将他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好了......你......”
子愈立刻后退一步：“学生失礼了。”
柳昭有些语塞：“既已拜师，你也该回去休息了，仔细明天起不来，我可要收拾你的。”
“是！”子愈笑得开心，柳昭也忍不住去细细打量他。这两日繁忙劳累，没有仔细看过这孩子面容，现在看来，才发现这孩子唇红齿白，目若明星，十分俊俏舒朗，让人看来便十分舒适，心生好感，现在便可窥见他长成后的几分风姿。
他一向不太注重别人相貌，而且这孩子品行如何，还需慢慢定夺。
柳昭既已收他为徒，免不得要与他约法三章，可惜柳昭一向清闲自由，没有那诸多规矩，便只告诫了他一些不可触犯之事，再无多言。
毕竟如何处事行世，是要他自己摸索的，即使为人师长也不便多说。更何况......他这个匆忙认下的师父，也不过比人家虚长个五六岁罢了。
次日启程，柳昭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子愈仍然是坐在他身边。
算起来他们相处总也不过几日，今早子愈便已经按着他的喜好为他准备了早茶，处事也是详尽细致，深合他意。
不过他也欣赏子愈与人相处的能力，接触不过几天，便能从自己侍从那里问到自己的喜好，也是十分了不得。
要知道柳家的侍卫怀疑警惕起来，可是连自家主子也不会放过的。
只是柳昭这般赞赏，他的心腹侍从却不这样想。
“不要冲动。”莫尘看着眉头紧锁的扶风，拍拍他的肩，压低声音道。
自从那日从平南王府出来后，这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少年跟着自家大人上了同一驾马车后，一路上，扶风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马车，仿佛里面的是什么洪水猛兽，一个不留神就会把他家大人吃了似的。
“大人从不与人同乘，这人凭什么......”扶风皱着眉头道。
“别想那么多，大人可没有那么容易上当受骗，你未免太小瞧他了。”莫尘安慰道，“这少年毕竟是平南王的养子，平南王有求于咱们大人，应当不会对大人有什么恶意，何况那少年昨日问我大人的喜好之时，十分真挚，表情看似不假。而且就算他真的有什么图谋，这不是还有我们在吗？当下我们也不能干涉大人的选择。”
扶风不说话了，只是不放心地看着马车。
“好了好了，静观其变吧。”莫尘叹了口气，“快跟上，小心待会儿被大人发现你心不在焉，我可不帮你说话。”
扶风盯着马车，也叹了口气，缓缓点点头。
长安城内。
柳昭轻按着眉心，听着街上嘈杂的人声，微微睁开了眼，掀起车帘向外看去。
虽然大齐已有衰败之势，但长安城还是一如既往的繁华忙碌。
“扶风。”柳昭敲敲车壁。
扶风立刻回应：“大人。”
“你带着子愈回府，将我院中偏房收拾了给他住下，我与莫尘先行进宫面圣。”柳昭看了一眼坐得安稳的子愈，道。
偏房！？与大人住一个院子！？扶风似乎傻了。
“……是，大人。”他郁闷道。
话音刚落，马车便缓缓停了下来。
子愈冲柳昭躬身行礼，掀开车帘跳了下去。扶风见他下来，不情不愿地带他上了另一辆马车。
待到两架马车分头离开，子愈才收回了向外看的目光，而将视线转到扶风身上，看了许久，才问道：“老师一直都这么忙吗？”
扶风本不想回答，但又碍于他是自家大人的学生，不可怠慢，犹豫片刻，才道：“大人日理万机，自然是忙的。”
子愈闻言，若有所思地偏了偏头，也不再言语。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拜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