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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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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府宴请的人多是达官贵族,带一个青楼女子在身边,实在是,有失身份与体面。
为什么慕容长要带上她?这个问题一时也想不明白,索性也不再想,走一看看一步吧。
而且,不知是坐垫太软还是路面不太平整,江蓠觉得腰有些酸胀。
“不舒服?”
“我不习惯坐马车,腰有些难受。”
\"过来坐。\"
江蓠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就稳稳坐到了某人的腿上,整个人像是被点穴一样,身体僵硬,一动不动。
慕容长倒很喜欢她这样的反应,像惊了的小猫。
江蓠稍微一抬眼,就能对上对方的眼睛。这个人要是换一张脸,这种流氓行为绝对绝对要一个加农炮把他轰成渣。
“好些了吗?”
果然对于颜狗来说,颜值即正义,江蓠轻声答了声“嗯”。
头顶的目光就像射线一样,一缕一缕穿透涨红的脸。本着看不见就当不存在的原则,索性直接将头埋进慕容长胸肩之间。心想,这下该看不见了吧。
真像个小猫,“抱着和以前抱我那小侄儿似的,这样瘦,得多吃一点才好长身体。”
江蓠嘟哝,“我哪里吃得少。”
想了想在百泉楼和前几日吃饭的情景,笑着说,“好像也是。”
这个人说话怎么这么欠,我忍。
转念又想到今天的事,“怎么不提前告诉我,至少我可以换一身衣裳。”
“这样有什么不好吗?”慕容长反问,“我们能去就已经足够给面子了,其他的不必在意。”
那是你,又不是我!江蓠腹诽道。对于她这个21世纪独立新女性来说,不会因为这个自卑,但她这不是入乡随俗,为他考虑么。
算了,反正也不关我事。
思想开了一会儿小差,人也放松下来。不得不说,人肉沙发真的挺舒适的,这样整个人趴在他肩上,真生了困意。
肩上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慕容长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小声道,“既这般累,为何要拒绝给你赎身?”
刚进入入睡期的江蓠支吾回应,“人靠自己,才有底气。”
小姑娘有些志气啊,“那也不必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让你做很多活儿吗?”
肩上的脑袋蹭着晃了晃头,表示否定,“青姑姑让我把上次做的曲填好词,其实我早就写好了,但这几日困得很,就假装写不出来,让青姑姑多给我两日。”
这些小伎俩就为了多睡儿一会儿,如此困倦莫不是玩累了,问到:“可是我这几日……”
江蓠困得很,但这个人话怎么那么多。没等对方话说尽便把人一把捂住嘴了,“嘘——”
鼻腔里幽香的味道变得清晰,恍然间好像记得以前也被人这样捂着嘴,那人身上也是这样的味道。
慕容长怔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问,“阿离,很多年前你有没有救过一个小孩子?”
马车里静默没有回应,慕容长低头看人已经睡着了。觉得自己刚刚好像失言了,救他的是个成年女子,那个时候他自己都还小,这姑娘都没出生呢。
慕容长倒也不会陷入这种一时涌上的情绪,拢了拢怀里的人,低声唤了涣洲。
不知过了多久,江蓠迷迷糊糊醒了,她睁眼前有个习惯,蹭枕头。
慕容长正看书,左肩忽然传来动静,某人的小脑袋来回蹭了几遍才消停。
“睡醒了?”江蓠被话一惊,睁眼时早已没了困意,人睡糊涂了,就说今天的枕头怎么这么舒服。
僵硬地坐直了身体,想起刚刚做的事,真想一口气把自己憋死。
可是,他怎么不生气?他为什么不生气!慕容长的脾性好得让她发慌。
慕容长掸着肩上刚被蹭皱的地方,瞥见小姑娘还耷拉着脑袋,下意识抬了一下指尖,只柔声说了句:“头发,有些乱了。”
江蓠整理好鬓边与额前的头发,不出一刻钟就到目的地了。
脚刚点地,便有人来迎,一位中年男子行了拜礼,“下臣恭迎洝王殿下~您能来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
慕容长笑道:“晏侍郎太过自谦了,本王也是想借此机会,观摩你这千亩园林。”
江蓠倒是无心听这商业胡吹,不过这庄园修建地是真是好啊,从大门一路走来的景色,和苏州园林相比,也不遑多让。果然,有钱人的世界是无法想象的!
不过,与此相比……
此刻与人谈笑风生的慕容长,不同于往日任何时候的他。举手投足间都是凛凛威严,连笑意都少了亲近之意。
江蓠挺直了腰板,挂上礼貌式的标准微笑静静地跟在身后,不时点头致意,简短回话。
这位晏侍郎倒是矩步方行,一点都瞧不出来会养出晏兴德这般的儿子。
慕容长带她来肯定不会事前通知对方,刚在庄外,她听到对方称呼自己江姑娘时有些意外,心中不由感叹,不愧是干人事工作的!
今日客人多,对方没有过多的陪同,途中遇到了杜若,离开宴约莫还有半个时辰,慕容长问,“阿蓠,可要一起逛逛园子?”
江蓠看着这周遭的花木湖亭,造的静雅精致,这地方有千亩之大,她瞧着四下无人,笑着问,“这千亩园林说造就造,也不知是这地便宜,还是南安的俸禄高?”
杜若闻言一怔,看向慕容长,不知他会如何答?
慕容长对这个问题倒颇有兴趣,“若不是地便宜,也不是俸禄高,阿蓠觉得这园子如何造的起来?”
江蓠摩梭这下巴,“户部侍郎官可不小,该不会……不会是贪……。”
话未说完,慕容长的扇子就压了上来,放低了声音,“没证据的话,可别乱说。”
江蓠睁大了的眼睛,下意识地点点头,待扇子离唇,嘀咕道,“那去找证据不就好了。”
“证据可不会自己长腿跑你手里来。”江蓠见眼前晃着扇子的人,这人耳朵怎么这么灵。
慕容长敲了敲她的脑袋,“走吧,赶在开宴前看完这片湖景。”
这湖倒不大,约有百亩,但走起来还是费脚。
路上有两位年轻公子寻着慕容长聊起了正事,江蓠见对方说话有些词不达意,心下明了。
瞧了前方有个角亭,正好可以歇一歇等着他们聊完。
这角亭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江蓠走近些才看见里面已经坐着人,也不好再进去。
“还好这栏杆矮,稍微坐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又输了。”
“谁来下?”
“这一局棋也太久了,我们俩都等半天了。”
“是啊,离开宴没有两刻钟了。”
“那玩些什么好?”
亭里的五个姑娘七七八八地说着,突然有人问道,\"那人是谁?\"
闻声,众人纷纷望去,一身素色长裙,不像是哪家小姐,但说丫鬟,看起来也不像。
身后的一位侍婢上前两步,回道,“好像是随洝王殿下来那女子。”
洝王殿下?穿着明黄罗裙的女子起身看过去,“难道是那位莫夫人?”
侍婢摇摇头,“我听人称呼她‘江姑娘’”
几人相互看了几眼,纷纷摇头,都没有听过这号人物。
\"去,把人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