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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可能寄出的信件 萧定山听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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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定山听到翁博雅最后那句话后,心里咯噔了一下,把正在颤抖的手放在了桌子底下,强装镇定。
“证据。”
只是他发出的声音仍然有些颤抖。
“你要看证据,好,一会儿我们去公司,今天公司没人,正好。”
萧定山此刻没什么心思吃饭,而是一直在思考翁博雅说的话。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确实问题很大。
公司的业务情况他平时都没注意,按他的性格,是不会对这种事产生过多的好奇心的,上面派活儿,他做就完了,除非公司倒闭这种大事,不然不会引起他的注意。至于体检的问题,还得看看翁博雅说的证据是什么,要是是真的,那问题就大了,但是他能怎么办呢,报警?到时候怎么说?同志!我每个月都被公司体检?人家不把自己当精神病就不错了。
思考间,对面翁博雅已经吃好了,把最后一块肉塞进嘴里,又灌了一大口果汁,便起身结账。萧定山怔怔地跟在他身后上了车。
车上,翁博雅看萧定山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似乎有点担心,便开口宽慰道:“我也就提出一个疑问,具体怎样还不知道呢,你也别太放心上。”
“嗯。”
萧定山敷衍了一句便开始假装闭目养神,翁博雅见状也不多说什么,摇了摇头,兀自启动了车子,往公司方向开去。
一路无话,两人马不停蹄地来到公司。由于是周六,公司没什么人,到了门口,萧定山才想到,两人都没有钥匙。转身看了眼翁博雅,他似乎并不在意,径直走上前去,低着头鼓捣了一会儿,然后,门开了。
“你……”
翁博雅却并没有理会萧定山的疑问,回头冲他说:“跟上!”
萧定山压下了心中的疑问,跟着一路走进了机房。来到公司也很久了,他还没来过这个房间,一进机房,萧定山习惯性地打量起来。房间不大,只有一扇很小的通风窗,因此虽然是大半天,还是显得有些昏暗。房间正中放着两个大黑铁皮柜子,密密麻麻的线从上面倾泻下来,流入地板上的一个收束孔。
这边翁博雅已经开始熟门熟路地操作起来,看着这个坐在电脑前的背影,萧定山内心其实疑问更多,但他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
过了一会,翁博雅转身冲他招了招手
“过来看。”
萧定山伸头看向屏幕。
翁博雅指着屏幕上的几个文件说道:“这是公司去年的体检记录,你看看,是不是有问题,我就不说为什么体检记录的详细资料会存在公司了,光看数量,你看,去年一年你的有12份,其他人只有一份。”
说完,翁博雅便抬头看向萧定山,萧定山略微思忖开口。
“也就是说,其他人都是一年一次,而我,每月一次,对吧。”
“Bingo !”
“那为什么呢,我自问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值得别人花这么大精力来给我设这么一个局。做事情总有目的,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为了让我更健康?我的身体有什么特殊功能?每月抽血提取珍贵实验材料?”
“如果,你,并不普通呢?”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你一直让我相信你,那你也应该坦诚一点吧。”
“我之前一直不说,也是为了你好。不过现在,无所谓了。我会把我知道的告诉你,可能有点离奇,但是我保证我说的都是我所了解的事实。那么现在,你想知道什么?”
“好的,但是在那之前,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吗?也对,对现在的你来说,我是突然闯入你生活的陌生人。重新介绍一下,我叫翁博雅,隶属于金陵第七研究所,外勤小组组长,这些信息的画风可能和你现在的生活画风不符。不过,我还有一个对你来说更为重要的身份,我是翁书琳的弟弟。”
翁书琳!萧定山马上想到了那份日记,看来这个人确实是有备而来,很可能就是冲自己来的。
“你给我寄过信吗?”
“信?没有啊,话说你上次也提到了信,怎么,你收到了和我有关的信件?”
“不是你,是翁书琳,我收到了署名是她的来信。”
“我姐?什么时候?”翁博雅看起来有点激动。
“就在前两天,我收到信的第二天,你就来旁敲侧击地试探我,所以我才怀疑信的事和你有关。”
“前两天?不可能!我姐她……总之,这一年来她不可能给任何人寄信,我十分确定!信还在吗”
“在,在我家里。”
“走,去你家!”
两人正要起身出门,突然听到了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是掏钥匙和开门的声音。两人对视一眼,默不作声。随后翁博雅关上了电脑,轻手轻脚地走到了房间门口,缓缓将门推开一条缝,向外望去。看了一会,翁博雅回头用手一指放公共硬盘的铁皮柜子,示意萧定山躲到那后面去。萧定山也没多想,站到了柜子后面,紧贴着柜子站着。
透过门缝,翁博雅看到来人环视了一圈公司后就径直朝着机房走来,见萧定山已经躲好,他便直接打开了门。
翁博雅打开门看到来人后,佯装惊讶了一下:“呦,王总,周末也不休息啊?”
萧定山在柜子后面听的很清楚,是老板?他怎么来了。
“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才是吧,你怎么进来的?”
“你们的安全措施还有很大的进步余地啊。我就是有点东西忘在这儿了,过来拿一下。怎么,王总是想将我扭送法办?”翁博雅似乎对自己溜门撬锁的行为很是心安理得。
“少跟我来这套,你们外勤部门还管不到我头上。倒是你,最近你和样本接触是不是过于频繁了,安全条例我相信你比我熟悉的多吧?到时候出了事,就算你是翁教授的儿子,一样吃不了兜着走。”
样本?是指我吗?萧定山心想。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安全接触的阈值,我比你知道的多得多。你要是想打小报告,那请便。”
“该做的例行报告我自然会做。你东西拿好没,要是拿好了,那就请吧。”
“拿好了,这就走,一起?”
“一起。”
说着,翁博雅便带头朝外走去,王总走之前,漫不经心地看了眼机房,然后便跟上了翁博雅的脚步。
萧定山一直躲在柜子后面,直到脚步声消失了很久,这才走了出来。
打了车直接回家后,躺在床上的萧定山开始回忆整理这两天的发生的一切。
首先是莫名其妙的信,那个翁书琳,按翁博雅的说法,应该和自己的干系不小,但是信又不是她寄的──翁博雅的话可信的话。至于这个自称翁书琳弟弟的翁博雅,如果是来帮自己的,那他的动机是什么?自己干了这么久的这家公司,也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似乎是金陵一家研究所的下属机构。
还有他们说的样本,很大可能便是自己。样本?什么样本?难道自己是克隆人?若自己是样本,那他们言语中提到的和自己接触的安全条例又是什么意思?我是个生化武器?行走的病毒培养皿?本来想着今天能把自己的疑惑解开,至少解开一部分,没想到被突发事件打断了。
想到这里,萧定山掏出手机,翻到来电记录,想给翁博雅打个电话过去,手指在呼叫按钮上悬停了一会,又放了下来。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和老板在一起,如果在的话,自己这个电话很容易暴露什么。方便说话的时候,他应该会打电话过来的。
果然,等了一会,电话响了。
“喂,你出来没有,我现在在你家楼下。”
萧定山拿着电话走到窗前,看到一个穿着卫衣兜帽罩头身影正在楼下,似乎这次他没有开车过来。
“我在家,你上来吧,你知道门牌号吧?”
“知道。”
说完对面便挂断了电话。
不到一分钟,响起了敲门声。萧定山起身开门,翁博雅一闪身便进了门。进门后他拿下帽兜便直接问:“信呢?”
萧定山一指桌子,翁博雅见状快步走到桌子前,开始细细查看起信的内容来。
两人都没有说话,房间陷入了诡异的静谧中,只剩下翁博雅翻动书页的声音。
“只有这些?”看了一会,翁博雅转身问道。
“只有这些。”
“这些日记,的确是我姐姐的笔迹,但是奇怪的是,她不可能给你寄信。对了,信封呢?”
“在这。”萧定山走上前去,打开书桌的抽屉,拿出信封,放在了翁博雅面前。
仔细查看了信封后,翁博雅说:“奇怪,信封的笔迹也是我姐姐的,但是不可能啊。而且,这么多东西,寄信的话不合理,你知道信件对重量是有要求的,超重这么多的信,寄快递都比寄信方便。”
“这不是重点,你一直在说你姐姐不可能给我寄信,又不说为什么,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
“没什么不好说的,你看看邮戳。”
萧定山看了眼邮戳,抬头不解地看向翁博雅。
翁博雅解释道:“邮戳上的日期,写明了这信是一个礼拜前从金陵发出的,但是,我姐姐她已经失去意识一年半了。”
“你是说一个昏迷了一年半的人,一周前给我寄了这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