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萧某人的世界 “不是昏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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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昏迷，但是也差不多，意识涣散，失去行动能力。”
“植物人？”
“确切的说，不是，但是症状很像。”
萧定山想起了日记中提到的病症。
“是一种病？能具体说说吗？”
听到萧定山的问题，翁博雅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不是研究人员，所以只能和你说个大概。研究所的人把这种病叫做时间紊乱综合症。发病原因不明，只知道大概是大脑的问题，但是又没有生理性的病变表现，脑部CT会显示一切正常。病人会逐渐失去对时间的感知，初期表现为时间观念的紊乱，对上午下午，或者日期的记忆十分混乱。然后发展为谵妄，推测有幻觉现象。此时的病人还能够接受外界信息，但是回应会越来越不明显。到了后期，意识涣散，完全失去对外界的回应，形同植物人。哪怕到了这时，病人的生理上仍然检测不出任何异常。”
“有救吗？”
“不明确，病例太少，有过进入三期后又好转的例子，但是还不知道是否具备可复制性。而那例唯一进入三期又好转的例子，就是你。”
“我？”这下萧定山是完完全全地被震惊了，自己还是个稀有物种？“这就是你接近我的原因？”
“是的，当初你的治疗，是姐姐主持的。现在他们根据你的治疗方案给她治疗，但是一年了，没有什么效果。我想问问你，你还记得当初的事情吗？”
萧定山努力地回忆着，但是没有什么成果。他开始头晕，感觉整个房间旋转起来，眼前的翁博雅抓着他的胳膊，似乎在说什么，但是听不真切。他跌坐在床上，按着太阳穴，过了好一会才恢复正常。
“你别想了。”翁博雅冲他说，“我们现在的对话已经超出了安全阈值，一定要慢慢来，我不想看到你又陷入无意识状态。记住，不要刻意去回忆两年前的事，顺其自然，你会想起来的。”
萧定山闻言点点头，此时他也注意到了自己生活中一些以前没注意过的事情，比如自己在这家公司干了快两年了，但是自己是怎么入职的？他不知道。之前自己又是干什么的，也不知道。随着思考，头似乎又开始晕了起来，萧定山只能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随即他又问翁博雅：“那现在我的生活，是完全被安排的？”
“可以这么说，这是治疗的一部分，‘环计划’。‘环计划’的核心是用尽量少的信息量来构建你的生活和人生，也就是不断重复，类似分形几何。你的一周即是一月，一月即是一年，一年即是一生。”
“那你说的安全阈值，怎么判定？”
“这有个基本原则，环内事，环内闭。你接受的信息，时间着眼点必须在于现在，而不是过去。至于这个信息量的大小，还没有定论，但是时间跨度肯定不能太长。比如现在你的环是一周，那么我们最好在一周内解决事情，这样，下一周接着重复，就又会形成闭环，不会对你造成太大影响。至于超出一周，比如连续一月做不同的事情，那么风险未知，虽然不会马上进入三期症状──也就是意识涣散──但是肯定会对你有影响就是了。”
“我还有个问题，我看到那封信，有一种熟悉感，能和我说说翁书琳的事吗，我感觉她对我很重要。”
翁博雅想了一会儿。
“可以，你记住，不要回忆，当故事听，接受信息即可。不要回忆！”
“好。”
“翁书琳，也就是我的姐姐，他是你的恋人，你和她之间具体的事情，我不清楚，我想，日记里应该有，你可以看看。我以前倒是听她提过一次，似乎你们小时候就认识。说起来你们真正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估计只有一年左右，因为你的病情复发，导致研究所提前启动了‘环计划’，当时姐姐很反对这个计划，说是她有更好的办法，但是她的反对没什么效果。更重要的是，她当时也已经进入一期症状很久了，这导致她的研究进展艰难，而且不被人重视，他们都认为姐姐已经有了谵妄症状。再后来，她进入治疗，你也被送来了这里。期间由于严格的管理，你们也失去了联系。一直到现在。我知道的就这么多，毕竟我只是个外勤人员。”
萧定山沉默了，那种感觉越发的强烈，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个念头，而且越来越明晰，他要去找她！
“翁博雅，我要去找她！”
“别，我的姑爷爷，我就怕这出。我现在和你说个话都要找一堆借口，还得偷偷摸摸的，要是带着你跑了，你知道路上会有多少人把你抓回去吗？我虽然是外勤小组组长，但是要是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分分钟被内部审查。”
“那你来找我做什么？给我讲故事？”
“我来找你，是因为我觉得我姐在完全陷入三期症状之前，肯定有什么安排，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现在我怀疑那个关键的钥匙，就是你。当务之急，是找找线索，别急，按照最保守的估计，我们也还有5天时间。”
“为什么是五天？”
“我来找你的时间点，是精确计算过的，我调查过，当初你是周五入的职，至于为什么是周五不是周一，我不知道，也没有意义。所以我昨天来找你，按照你的环，我们还有5天。”
“要是时间不够怎么办？”
“放心，一月之内，问题不大，你也不用担心突然走着走着就嗝屁了，发病是渐进的，不会一下子进入三期的。毕竟安全守则这种东西，规定的永远是上限而不是下限。其实，来之前，我最担心的是你知道了这一切会不会选择不帮忙。毕竟，我没有立场要你冒风险。你要是想回到以前的生活，我也不会怪你，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我可以马上就走。”
“我不知道，我能感觉到她对我很重要，内心告诉我，我不能坐视不理。”
“好，那你看看日记，可能有什么线索，我去找找看别的线索，姐姐她应该留下了方法。”
“等等，为什么不去找你父亲，刚听到你和王总说的，你父亲也是那个什么第七研究所的吧？他对女儿的病情难道不闻不问？”
“他不是这个项目组的，专业不对口，这件事，他虽然着急，但是也没什么办法。”
说完，翁博雅翁博雅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开门走了。留下萧定山一个人在房间里发呆。
这两天的事情对他的冲击很大，任谁突然知道自己的生活原来是完完全全被安排的，一时也很难接受。萧定山也很想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在做梦，盼着一觉醒来发现生活还是在原来的轨道上。但是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那个不可能的答案。公司后台的数据，平时和蔼的老板突然出现的另一副模样，自己身体的症状，以及自己仿佛不存在的过去，都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这一切是真的，你就是那个楚门。甚至比楚门还惨，人家至少还能抗争，自己呢？抗争的结果就是变成植物人。
不，肯定是有办法的，翁书琳，现在再次念到这个名字，内心就涌出一种无与伦比的信赖感和安全感，不知所起，不知所由，但是直觉告诉他这是破局的关键。
萧定山坐到书桌前，打开台灯，拿起了那刀日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萧某人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