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鼓》东谷黄梁

14、于嗟阔兮（中）

　　祁影灼顺着人流，不知不觉来到瑞玉宫后方的御花园。罗善的皇城背山而建，御花园便靠在一座山峦的脚下，此山名曰乜山。祁影灼此前也曾跟着殷广来过，不过此时却惊讶地发现，不知何时乜山的山壁上竟出现一个高三丈余，宽两丈余的洞口，洞口好似覆盖着一面水镜，波光粼粼，容城的百姓们像穿越水帘一般穿过，然后消失不见。

　　祁影灼举目四望，见距洞口大约百尺左右，各搭有一个高台，台上数人盘膝而坐，手中掐诀，似乎在运功作法。他的脑子突然雷击一般，罗善的长老们果真很有办法！

　　祁影灼从人流中退出，心中揣测：水镜的另一侧会是何处？难道真是老者口中的麒麟山么？那当真是个世外桃源吗？我是不是该去看看？他呆呆地站着，看着一拨又一拨的百姓穿过水镜而去，仿佛喝醉酒一般，不知过了多久。

　　“你怎么在这？子瞻他们呢？”司马贞的话打断了祁影灼的沉思。他有些无措地对上司马贞焦虑的眼神，不知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存在。

　　就在此时，司马炎浑身是血闯到近前，跪倒在司马贞面前，哭道：“殿下，韩慕麟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群妖鸟，专门袭击我们守城士兵的双目，好些将士的眼睛都被啄伤了，城上恐怕坚持不住了！”

　　“子瞻呢？”

　　“子瞻还在城头督军，奋力斩杀妖鸟。”

　　与此同时，突然传来一阵巨响，洞口左侧的高台忽然坍塌，七位长老摔落尘埃，洞口的水镜突然小了一半，仅能供三五人勉强通过。与此同时，右侧的高台也开始摇晃，台上长老个个紧闭双目，神情痛苦，显见在苦苦支持。

　　司马炎颤声道：“长老们就要力尽了，这可如何是好。”

　　司马贞将司马炎扶起，沉着道：“不必慌，还支持得住。你现在就赶回城头，告诉子瞻和将士们，一见城头青色雾起，立刻撤军，赶到这里，不可耽误。听明白了吗？”

　　“明白。”

　　“快去！”

　　司马炎点点头，上马奔出宫门。

　　司马贞甩掉外氅，来到跌落在地的长老们身边，依次用手点按七位长老的百会穴。不一会儿，七位长老一一醒转，立刻盘膝而卧，一手捧心，一手指向水镜，镜面又渐渐变大了。宫中侍卫立刻督促百姓尽快通过水镜。

　　祁影灼如梦初醒，道：“我去助师兄。”
　　“你跟我来。”司马贞的话语不容拒绝。

　　祁影灼跟着司马贞，转到了乜山的山侧。司马贞将一个圆形琥珀嵌入石壁，石壁立即敞开一个洞口。司马贞回首对祁影灼道：“你想救殷广，和在容城城头的数万将士么？”

　　祁影灼连忙不住地点头。

　　“那你记住了，守在洞外，不准任何人入内。”

　　祁影灼握住了手中的刀柄，道：“绝不让任何人入内，除非……”

　　司马贞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意：“除非你看见了碧龙。”

　　“什么？”

　　司马贞不再回答，转身进洞，身后的石壁平复如初。

　　祁影灼手握天成刀，守在洞外，心中还在反复琢磨司马贞的话，碧龙是一种什么隐喻？

　　没等他思索明白，脚下的大地突然颤了三颤，。祁影灼一惊，要地震了？

　　就在此时，一个人影忽然飘落，伸手就转动了石壁上的琥珀，洞门轰然中开。

　　那人正要进洞，被祁影灼用刀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