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水式微谣》离亭燕阁

41、小梅山道，玥刀初试（四）

　　等蔺靳寒与来雪赶到比赛的地点，风轼炎，雷一兰和曲昔诚三人早已上了马，蔺靳寒抱歉地

　　说：“让诸位等久了，路上碰到了小雪就让她一起来了。”来雪心虚的避开风轼炎的目光，走到

　　一棵树荫下准备就在原地看他们赛马。雷一兰却说道：“晗来雪，你身为玄部司主好像也有职责

　　代表凌门出战吧，那还有一匹马，今天我们就来看一看究竟谁会赢！”蔺靳寒面露担忧，道：

　　“小雪身上有伤刚刚才恢复，不宜做剧烈的运动。”雷一兰却不依，怒道：“身为凌门玄部司主

　　她可曾为凌门做过半点事？只知道在外面……”“一兰！”曲昔诚看出风轼炎急速冷下来的脸急

　　忙制止雷一兰说下去。风轼炎道：“婉儿身上有伤，还是不用了。”雷一兰瞟了一眼风轼炎，强

　　咬着牙把话给吞了下去。

　　雷一兰没有想到她的话会在来雪心里引起意想不到的波澜，来雪在心里深深的自责，她是因

　　为没有办法告诉风轼炎有关叶碧沉的事情而自责。她一步一步走到马匹身边，骑了上去，向着众

　　人笑道：“没关系，我已经没事了，雷姑娘说的对，我也因该为凌门出一份力。”风轼炎的脸上

　　露出小小的震惊，而蔺靳寒却是心疼的无奈，他把马牵到来雪的马旁，与她并肩而骑，并向她露

　　出理解的笑容。雷一兰最为得意，她向众人一一看去，最后把目光停顿在来雪的脸上，耀武扬威

　　地道：“大家听好了哦，谁最后到达终点谁就要被当猴子看哦！”

　　比赛开始，随着一声齐刷刷的鞭笞声，五匹马纷纷像离了弦的箭飞了出去。这是一条隐藏在

　　梅林深处的林荫小道，狭窄之处最多只能让两匹马并排而行，而赛马的人却有五个，对于他们来

　　说这场赛马比得不只是速度更是驾驭马匹的技术。来雪自小骑术就很好，虽然其他几人也都是赛

　　马的好手，但始终都能保持第二的名次。过了一段时间，原本咬得很紧的队伍却发生了变化，风

　　轼炎与曲昔诚位列第一第二，远远地把其他三人扔在了后面，体力上有些不支的来雪暂居第三，

　　其后是紧追不舍的雷一兰，蔺靳寒始终落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始终慢慢悠悠泰然自若的蔺靳

　　寒，来雪忍不住笑了出来，不禁有些怀疑他是有意让着其他人甘居最后。有凛劲的风从身边刮

　　过，雷一兰的马追了上来，她一边骑着马一边道：“还有心思看别人，管好自己吧。”来雪努力

　　维持着两人的并势，也说道：“谢谢雷姑娘关心，但是我是绝不会输给你的！”说完一声娇叱，

　　马又从雷一兰的身侧冲飞了出去，雷一兰一急，从腰间抽出了软鞭，甩手就抽向了来雪的身后。

　　来雪只觉得腰中一紧，鞭舌如蛇般缠上来雪的腰肢，雷一兰手上一用力，原本想把来雪从马上拽

　　下来，没想到来雪却突然从马上跃了起来，在空中做了个燕子旋，身子立刻脱离了鞭子的束缚，

　　纤素的脚灵巧地一踢鞭舌，鞭子立刻飞了回去，砸在雷一兰的马身上。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漂亮

　　至极，等来雪的身子落下，正好倒骑在自己的马上，朝正试图努力控制住马匹的雷一兰做着鬼

　　脸，笑道：“我可不奉陪了！”说完转身又加速跑了出去，雷一兰气极，朝自己的马匹猛抽下

　　去，马儿吃疼高跃起来，如疯了一般向前冲去。来雪惊讶的看着很快追上来的雷一兰，只见她十

　　分得意，又拿起手上的软鞭，向来雪挥扬了起来。来雪的手扣上了袖中的小玥刀，犹豫了一下却

　　又放了下来，雷一兰口中大叫：“这次我可也不奉陪了！”说着手中的软鞭就又向来雪落了下

　　来，这次的鞭舌直接缠上了了马蹄，让来雪毫无办法，马在雷一兰从身侧穿过的一瞬倾身而倒，

　　来雪跃到地上，望着雷一兰扬长而去的身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来雪重新牵起自己的马，低头查看着马的伤势，马的右蹄似乎是脱了臼，始终无法落地，来

　　雪抚摸着马儿的头颈，把头埋进了厚厚的鬃毛里。有马蹄声经过又停下，有人道：“好像是脱臼

　　了，这可怎么办？”来雪惊异地抬起头，见是蔺靳寒，问：“你怎么还不走，难道想输吗？”蔺

　　靳寒笑道：“如果我走了，那岂不是小雪输了。”来雪一愣，仿佛猜到了他的心思，道：“难道

　　你想……”蔺靳寒上马，朝来雪伸出了手，道：“没办法，总不能看着小雪一个人输，不如咱们

　　一起当猴子吧！”

　　看着两人同骑在一匹马上，慢悠悠地跺到了终点，其他三人的脸上都有掩饰不住的震惊。蔺

　　靳寒的脸上似有一抹温柔化开，道：“小雪的马脱臼了，所以我和小雪都输了，就由我们两个一

　　起出战吧！”风轼炎问来雪：“没关系吗？”来雪点点头，心里反倒有些高兴自己输了，道：

　　“嗯。”

　　梅庄的主人似乎十分热衷于武艺切磋，在自己的庄院里建造了许多便于观看比武的场地与建

　　筑。此次举行比试的场地是其中最大的一个，整个场所是个新月形的建筑，观看的人可以在里面

　　喝茶聊天，而比武之人必须在新月的中心进行比试。来雪看看此时正在场中比武的两人，武功平

　　平，再看着在旁边喝茶聊天的武林中人，这情景俨然是在看戏一般，来雪终于明白为什么没人愿

　　意出来比试，当真和耍猴的儿戏没有区别。来雪端起一杯酒，想给自己壮壮胆，却发现令海若从

　　旁边的那个桌子向她敬酒问候，于是端起酒杯一示意喝了下去，辛辣的味道却仍然呛得她险些流

　　泪。坐在令海若身边的麟淏却在吹胡子瞪眼取笑来雪不会喝酒，来雪不搭理他，心里却奇怪为什

　　么麟淏没有坐到凌门这一边。朝其它的地方看去，才发现原来叶碧沉也到了这里，这位叶氏太子

　　不知何来的闲情逸致也到这种地方来凑江湖的热闹。叶碧沉朝来雪微微一笑，来雪心中瞬间一

　　沉，有种莫名的紧张感，赶紧把视线转回来，却又撞上风轼炎探究的眼神，急忙端起一杯热茶装

　　模作样地喝了起来。曲昔诚突然说道：“接下来好像就是我们和梨岛玉门的比试了吧。”来雪

　　“唔”的一声，被热茶烫了嘴，用一种可怜的眼神看着曲昔诚。曲昔诚无可奈何地笑笑，继续

　　说：“凌门对玉门还是第一次那，听说玉门知道了我们派出蔺师兄和晗姑娘特地临时替换了比试

　　的选手，派出了四大护法中的红玉和黑云那。”雷一兰接口：“听说那两个家伙很厉害，在梨岛

　　是闻风丧胆的杀手，黑玉以力大无穷著称，而红玉则凭异术杀人，今天终于可以见识一下江湖上

　　的传言了。”说完朝来雪不怀好意的一笑。来雪思考着刚才雷一兰口中的“异术”一词，十分不

　　解，曲昔诚解释道：“有梨岛之称的花国世代流传着一种诡异的奇门异术，其中最有名的应该是

　　离亭燕的御蝶术和占卜术。当然上面的两种都不是用在作战中的，不过也有一些用来攻击的异

　　术，它们大多可以让受攻击的人产生幻境，杀人于梦境，我想红玉应该就是使用这种杀人异术的

　　吧。”说自己不害怕绝对是在说谎，面对一个未知的厉害对手凭谁都会畏惧害怕，来雪努力使自

　　己平静下来，不至于让其他人看出自己的不安。蔺靳寒却依然真正的安之若素，悠悠地品着茶，

　　仿佛总能享受到别人不能体会到的平静和淡然。风轼炎看着他许久，终于忍不住说话：“婉儿就

　　拜托你了。”蔺靳寒的碧蓝的眼睛忽然一丝闪烁，他的脸上多了一份无奈，道：“放心，保护她

　　是你的心愿也是我的。”来雪突然觉得气氛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说道：“你们有没有听过一句

　　话？说是风国出有钱人，月国出穷人；雪国出美女，那么花国出……”“毒女人！”几乎是异口

　　同声的回答，来雪笑道：“以前一直没办法理解这个毒女人是从何而来，现在知道了，原来是因

　　为梨岛异术的原由。”曲昔诚接口：“那么现在岂不是雪国的美女对战花国的毒女人咯！这下可

　　好看了！”来雪一阵脸红，娇叱道：“曲师兄！”风轼炎却笑道：“你不正想别人这么说吗？”

　　一桌上的人都笑了起来，气氛一下子缓和了下来。

　　场上的两人终于比完，人人都对凌门对玉门的比试十分期待，麟淏忍不住从椅子上站起来，

　　对着来雪他们嚷嚷：“我说你们今年派谁上去比啊？快点上去啊，别让我们等急了！”来雪看了

　　一眼蔺靳寒，与他齐齐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向了比赛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