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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紫薇含光,淏然如水(一) ...

  •   林老汉的牛车紧赶慢赶,又花了十多天的功夫才赶到了渹州。这位处中原西北角的渹州原
      本是令海若的家乡,为了表示对祖辈的尊敬,于是便把这场盛大的婚礼定在了在此地举行,这便使南北各地的武林人士汇拢而来,一时间渹州人满为患。
      来雪送走了林老汉,便在城里的主要街道逛了一圈,希望能够找到剑如她们留下的暗号,可是她发现除了一些小孩子随便涂鸦在墙上的图画以外,任何标记都没有。刚巧路过一家衣庄,
      瞥见里面的衣服,脑袋里灵光一现,便走了进去,挑了一件男子的衣服,换了上去,经过简单打理之后,一位翩翩少侠横空出世,来雪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叫晗颖。
      由于各地的武林人士都从四面八方赶来,客栈十分的紧缺,来雪好不容易才在一家客栈落
      下脚,却是以一天二两的代价换来的。有得必有失,客栈里人员复杂,一番旁敲侧听之后,便打探到了一些情况。婚礼一反常态地在思源湖中央举行,总共会有九艘大船,一艘作为主婚船,另外八艘皆是宾客用船,这八艘大船会将主婚船团团围起来,成八角形,主婚船就俨然成了一个在众人监视下的孤岛,再加上宾客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武功必定不凡,而来雪只是孤单一人,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一样都没有占到,想要得到晟琅珠几乎成了不可能。明抢不行只能暗偷,可似乎操办婚礼的人早就想到了这点,不仅为不同级别的来客定制了不同的喜帖,而且在婚礼的日程上也下足了心思,主婚场的人必须在婚礼前两天登船,之后便会驶向湖中心,其余的人则在前一天夜里登船,届时任何人都不能在船与船之间穿梭。此外,主婚场的宾客都是令家与楚家的亲朋好友,不用说得不到特制的喜帖,就算侥幸混了进去,接下来的三天也保不准会被发现。至于假扮成婚礼内部的人就更加行不通,因为所有相关的人员现在都已经上了一艘后备的小船,早早等在了湖上。来雪只觉得一筹莫展,眼看着婚礼已近在眼前,自己却毫无办法,任务的成功与否于她没有多大关系,最坏的想法便是远走高飞,可却牵涉着很多其他人的性命,湔雪宫一向有规定主子一旦死亡或者出逃,她身边的人就会被处死。有时候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而她们就是最好的证明,想到这里来雪不禁又为珊冉担心起来,她独留湔雪,不知是福是祸,只怪她执意留下,来雪一个翻身,困极,睡了过去,口中还梦呓着“为什么那?”。
      一大早来雪便醒了过来,昨晚睡得并不安稳,所以显得十分没有精神,懒懒地坐在二楼的
      包间里,桌上放着一碗清粥和一些小菜,却是没有一点胃口,她便这样呆呆坐了一个早晨,如猫咪一般慵懒恬静。偶尔她会用漫不经心的眼神打量着街上的路人,看着他们一个个行色匆匆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很空虚,转而便是一种强烈的自责感,自己没有理由在这里那么轻闲,她还有很多事要做,无奈转为一种隐恨,痛恨自己的无能,窗外白色的阳光照射了进来,照射在来雪的脸上,苍白如纸。

      来雪下楼原本只是想吩咐小二收拾一下房间,走在楼梯口却看到了一场有趣的情景。店主
      把一位年轻公子挡在了门外,那位公子似乎非常生气,挡在门口就是不走,想来必是前来投宿,却被告知客房已经全部被租了出去。这本来是很正常的事情,渹州现在家家客栈都是人满为患,在来雪住在这里的几天每天都能看见像今天这样求宿无门的现象,可是今天的情况有些不同,这位年轻的公子却是一个女子乔装打扮的。虽说这位姑娘已经细心装扮了一番,可从小就通习医术的来雪,依然能从她的骨骼气色和声音辨别出来她的真实性别,同样的如果有另一个精通医术人看到自己,一样会一眼就认出自己的女儿之身。来雪静静的在一旁的喝着茶,同时观察着与自己一样女扮男装的女子,此人虽然身着男装,未施粉黛,却看得出是个水灵灵的姑娘,不仅皮肤白皙而且面色如蜜桃般红润,只是脸蛋显得微胖,平添了一份憨态可掬的可爱,特别是当和店主争论的时候,精小的五官生动活泼,一双灵秀的大眼更是饱含感情,撅着小嘴半撒娇半怒斥地说道:“我给你五两银子一天,你帮我空出一个房间来。”店主却不买帐,回答她:“没有就是没有,你就是加到十两二十两也一样没有空房!”“公子”一听,气结,一手叉腰,身体前倾,另一只手指着店主,开始哭闹:“不成,今天一定要给我空出个房间,我不管!不然,我砸了你的店!”店主似乎被她的表现吓坏了,急忙赶人,豆大的泪水开始在她的眼睛里盘旋,店主招架不住,妥协道:“就剩下一间柴房了,要不公子…….就将就一下。”“公子”听闻,泪水就哗哗流了下来,口中呢喃着:“要我住柴房,早知道就不跑出来了!”店主当即愣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极其无奈。来雪看到这里,不禁笑了出来,看到一位公子带着女子的哭腔任性,不知道其中曲折的人一定会像此时的店主一般,不止尴尬而且有些莫名的委屈。“公子”依旧在那耍着小姐脾气,居然甩起了自己的包袱,几番折腾下来,包袱里的东西凌乱的撒了一地,来雪无意识的一瞥,心中一惊——包裹里甩出了一张红底金字的喜帖,上面正写一个令字。来雪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次婚宴还有这样红底金字的喜帖,就算是主婚船的喜帖也只不过是在婚贴上加了一个“特”字,但是显然这张喜帖来的更加非同一般,因为这种秘密喜帖的存在就意味着有一些人有着不为人知的特权,而这些特权或许正是来雪想要的,当即来雪朝两人走了过去。
      来雪压低了嗓音,使自己的声音尽量显得刚毅,坦然自若地说:“恕在下冒昧,有一事相
      托,请问公子可愿与鄙人合住一屋?”“公子”惊异的眼睛里立刻倒映出一个,身着翩翩白衣,面容清秀精致的年轻公子,就连来雪温婉如春风的笑容好像也能从“他”的眼睛很好的里反映出来,“他”的眼睛似乎正在竭尽全力的捕捉着来雪儒雅的举动,微微还泛着泪光的眼睛里霎时充满了复杂的感情。来雪继续说道:“在下刚才一直有意留心公子和掌柜的对话,正巧在下所带银子有些不充裕,未免过来两天捉襟见肘,才冒昧提出了这样的建议。”“公子”含糊地“恩”了一声,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来雪便顺水推舟便把这件事和掌柜定了下来,等到“公子”反应过来,为时已晚,来雪早已把她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公子”似乎非常的后悔,不安的在来雪面前走来走去,时而又偷偷窥视着来雪,来雪心
      里自然知道她的心情,但为了自己的任务,只能暂时让这位姑娘受些心理上的委屈,事后一定会跟她说明缘由。只见她哆嗦地说道:“我还是走吧,不劳烦晗公子了!”来雪一把抓住她的手,挽留道:“公子何必如此客气,住下便是,莫非是嫌弃在下?”来雪故意这么说好让她留下,这样一来自己才可以搞清楚那张喜帖的作用。“公子”显然被吓了一跳,匆忙甩开来雪的手,含糊道:“没有没有,只是……”她没有只是下去,不好意思的低着头摆弄着手指。
      两人的心里藏着不同的尴尬,屋子里的气息一下子冷了下来,来雪走到屋外,站在门口吹
      着凉风,用余光偷偷观察着里面的动静,那姑娘显然有些坐立不安,却是目含欣喜,眉梢带情,如一朵水中的水仙自美自持却不自知,来雪心里不由的泛起了一些担心,害怕自己玩得有些过火,可转念一想却别无他法,现在告诉她真相不但拿不到喜贴可能还会把事情变得更糟,心下一横,从楼下小二处提了一壶茶水,下了轻微的迷药,有些心虚地斟了一杯给那位姑娘,姑娘自然很不好意思地接了下来,腼腆地喝了下去,不一会儿便有点晕晕忽忽。来雪把已经颤颤巍巍的女子扶上了床,脑袋里却浮现出当日风轼炎对她做的一切,立刻觉得脸红心跳窘迫不已,手上一软,两个人便都顺势倒向床铺,来雪的身子紧紧地压在姑娘的身上,立刻四目相对,就连彼此炙热的呼吸都可以感觉得到。姑娘的眼睛睁得有如月下的珍珠,莹润而迷朦,忽闪了几下便沉沉睡了过去,来雪的脸一下子涨得绯红,急忙从她的身上爬了起来,脑袋里居然划过一些不着边际想法,努力甩了甩头,才从刚才尴尬的情景挣扎出来,待再想到刚才的情景却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从姑娘的包袱里找出了那份喜贴,打开一看果然是令家所发,抬头便写着——麟淏,来雪想来定是这份喜帖主人的名字,便细细地把喜贴看了一遍,却觉得有些奇怪,此贴从头到尾没有丝毫应酬之语,却更像是朋友之间来往的书信,用语极其随便却不失风雅,末了才简单地提了一下婚事,还风趣地提醒这个叫麟淏的人不要迟到。也不知是什么样的人物,能够受到令楚两家如此的优待,可最让来雪感到奇怪的是上面所写婚礼的日期却比平常人所知的整整晚了两天,似乎还有专门的小船来接送,来雪低头冥想,突然恍然大悟,想不到令家还留了这么一手,现在所有人都误以为大婚都会在本月十五举行,却万万没想到令家会特地把婚期误报了两日,这样一来就算再精明的狐狸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也不得不在船上逗留两日,到时候终会被楸出狐狸尾巴。来雪不得不为安排此婚事人的精明所折服,也被令家在武林上的权势所折服,要知道这可是明目张胆地欺骗,要是在江湖上没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又怎么压下这样隐晦的轻视,平息那些高傲的武林人士的怒火。但对于来雪,这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她可以很好的来利用这张请帖混入婚船又不必与人接触,她所需要的只是一个完备的计划,能够让她可退可进,想到这又不免因为剑如她们的失踪而觉得孤立无援。简单收拾了一下行装,临走前还不忘留书一份,来雪觉得她就像是一个江湖的浪子,留信只为安慰一个被他伤了心的女子,心上不免有些内疚,看了一眼正安稳沉睡的女子,悄悄离开了。
      女子渐渐醒了过来,看着空空如也的屋子,一时想不起发生了什么事,待她看完了桌上的
      信,眼睛不自觉地红了起来,咬着嘴唇,呆呆坐在床沿,黯然神伤。
      黑夜下,空气中弥漫着薄薄的酒味,,盈亏的月亮在思源湖水中浣着细而轻的月纱,几艘婚船如遗落在湖上的星子,发出幽幽的光亮,遍彻的丝竹声和宾客的谈笑声层层叠叠地交织出一场热闹的婚礼。
      婚礼的中心在一艘红烈烈的大船上,从大船上垂荡下来的流苏,沾着冰冷的湖水,如浮躁一
      般摇曳着。船身有上下两层,上层是主宾场,不大的礼堂里,团团艳丽的红色铺饰出了喜庆的气息,一幅千里江山刺绣图铺满了整个礼堂,若顺着微微夹杂着金线的红毯延伸至礼堂前方,一龙一凤攀附于墙,象征着喜庆威严,龙凤之下坐着一男一女,皆是青丝微白的年纪,却有着不尽的威严肃穆,从他们脸上看不出过多的欣喜,只是嘴角时而微微翘起,给予方下恰到好处的和善面容。堂里有五桌的宾客,由于自持身份,所谈之事不免是近来江湖上的一些大事,这样一来没有了平常婚宴上的谈笑风生,倒更像是一场严肃的武林大会。门口的珠帘被人轻轻的挽起,走进来一个约莫三十岁的的男子,附在上座的令鸿耳边,说了几句,令鸿微微点了点头,依旧是一副安之若素的表情。不久帘上又是一阵骚动,三五个年轻人鱼贯而入,为首的年轻人毕恭毕敬的朝令鸿与楚夫人一拜,说道:“我家主子本想亲自来为老盟主贺喜,可是朝中出了些变故,脱不开身,特请卑职登门谢罪,并且献上薄礼,以表我家主子的一片歉意。”坐下之人一听“朝中”二字都不面露出惊讶的表情,唯独那令鸿却气定悠闲地说:“太子殿下贵事缠身,能给老夫一点薄面把家儿的婚事放在心上,已是难得,老夫岂能不领情,还请诸位席上请。”那位年轻人又说:“多谢老盟主宽厚,只是事出突然,微臣等还是要尽快回到主子身边,还请老门主见谅。”令鸿微微一笑,说道:“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再挽留。”说完几人便匆匆离开,满堂的宾客却顿时有了些骚动,中原武林何时与叶氏有了关联,虽然心中有着异议,却碍着令家的地位,依旧装出一副恍若无事的样子,一下子婚礼的气氛却好像是比刚才还热闹了几分。
      外面响起了铜鼓的声音,隔着水声,像一阵滚雷一样向着主婚堂而来,此时的令鸿却微微一
      皱眉,低声吩咐了身旁的三十男子,那男子一俯身,退到了后方,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不久便领着一身火红衣衫的令海若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令海若长相俊朗,面如满月,目似明星,眉宇间却透着一股邪气,加之他在宾客面前随意的态度,让人不得不怀疑如此严肃机警的令鸿为何会有这样一个儿子。铜鼓声渐渐进了,喜娘搀扶下的新娘踩着珍珠红鞋,“哒哒”地顺着红毯走了进来,新娘身材纤细,体态轻盈,身上的裙摆随着她微微扭动的腰肢摆动了起来,光是一个背影,就已经给人一种温婉美丽的感觉。楚夫人似乎颇为女儿的得体而感到高兴,缓缓注视着女儿向她走来,眼里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泪光。令鸿却温怒得看着自己的儿子,主角令海若只顾看着美丽的新娘,脸上挂着狡黠的笑,突然他走了上去,拉起新娘柔软的手,转身对已经恼怒的令鸿说过了句:“爹,咱们开始吧。”令鸿生着闷气,宣布婚礼开始,新娘被新郎的手紧紧握着,几次想挣脱,却都没有成功,满席的人看着新郎新娘如胶似漆不愿分离的样子都觉得好笑,却把令鸿以及楚夫人弄得有些尴尬,眼看着他们手牵着手一起向他们行礼,两位老人皆是含糊地说了两句,余光却不住的往两人的手上瞥去,甚是不满。两位新人却是对旁人异样的议论充耳不闻,就连在行夫妻对拜礼节的时候,新郎的手也是牢牢抓着新娘的手不放,就在新娘俯身之际,新郎在新娘耳边悄悄说道:“今天你这小妮子怎么这么安静,难道真要当个贤妻良母了不成?”说话的语气显然有些玩世不恭,却压得很低,新娘听闻身子微微一僵,便又顺势俯了下去。接着便是给双方老人进茶,此时的礼厅骤然安静了下来,人人禁口不言,只是盯着楚夫人手中的一只小盒子看,待到新人进茶完毕,楚夫人的双手突然有些微颤,仿佛对手中之物甚是不舍,却还是递向了自己的女儿,又慎重其事对令海若说:“海儿,今后仪儿就托付给你了。”新娘一手被新郎牢牢牵着,只能伸出另一只手去接,正当新娘的手触碰小锦盒的一瞬间,门外突然有人大叫:“夫人,那个不是小姐!”楚夫人的手不禁向后一缩,新娘欲向前去夺,只觉得另一只手上一紧,接着身子就被一股力量往后拖,由于带着盖头,对礼堂里的情况只能看清三四分,所以极易被脚下起着褶皱的毯子绊着鞋子,一瞬间身子失去了重心,往一边倒去,手上却又是一紧,借着这股力量来雪左脚轻轻点地,顺势完成了一个漂亮的燕子转身。飘落的红盖头在空中舒展了开来,火红的阴影下露出一张面带薄纱的脸,来雪朝新郎看了一眼,蓦然一愣,眼前的令海若正是当日在王家店里的公子,心下也为这个人刚才帮她借力施展轻功感到奇怪不已,但此时的情况不容她多想,依靠两手紧握的优势,趁机在他的虎口麻穴一点,手上立刻觉得一松。从腰间抽出软剑,轻轻一抖,软剑节节展开,接着一个始料不及的转身,用剑抵住了挡在楚夫人身前的令鸿的喉咙,说道:“把盒子交给我。”令鸿却是毫不惧怕,反倒不以为然地一笑,慢条斯理地说道:“姑娘是要自己的命还是这盒子!”声音宏伟镇定,没有一丝惧怕。来雪没有料想到令鸿居然有如此的气魄,一时被他的气势震呵住,令鸿却趁着这个间隙,弹指一挥,便把来雪的剑震得颤抖不已,七尺软件足足断了四尺。席下的武林人氏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一哄而上,来雪见状,从腰间取出一篇玉片,放在嘴边,一个单调的音符飞扬而出,一时间在场所有的人都应声而倒,就连令鸿也不例外,四肢无力的瘫软在地,用那双不再自若的眼睛紧紧盯着来雪。这无色无味的软骨散是早早下在所有人的茶水饭菜里的,刚才所进之茶也无不例外,令家错就错在,自己的保卫工作做得太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太过放心,放松了警惕自然让来雪有机可乘。来雪从不能动弹的令鸿身边走过,却没有在楚夫人身上找到装有晟琅珠的锦盒,身后却响起了一个朗朗的声音:“姑娘似乎忘了我这个夫君的存在。”来雪转身,只见令海若正支着身子,玩味似地盯着来雪,眼睛里的邪气愈加深重,一边摆弄着手中明亮亮的盒子,一边笑得诡异而狡黠。来雪似乎被他依旧能生龙活虎而感到惊讶,看到他手中的锦盒又是心中一紧,她感觉到了这个人的非同一般,却有种玩世不恭的姿态,令人捉摸不透他的深浅底细。见来雪久久不语,令海若突然起身一跃,从窗户跳了出去,留下一句:“想要晟琅珠的话就跟我来。”
      来雪自然追了出去,没想到他却坐在船顶上等着来雪,身后的一团赤月,残缺却妖娆,映衬
      在他那桀骜不逊的表情之下,反倒失了几分夺目和洒脱。令海若见到来雪这么快就跟了过来,又是一阵毫无顾忌的大笑。此时的夜里起了一阵无名之风,使得船身有了些大幅度的摇晃,来雪踩在如龙脊一般狭窄不稳的屋檐上,与令海若对持着。对方的眼睛似乎是习惯性地眯成了一线,如此一来,便隐去了他大半的光芒,“我可要接盖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突然从他的嘴里说了出来,还没等来雪明白过来其中的意思,令海若就已经窜到来雪身侧伸手要扯她的面纱,来雪立即提脚,用膝盖把自己和他隔开了一段距离,无奈对方实在离得太近,别的武功无法施展,只能施展自小通习的柔术,欲用双手双脚锁住对方的关节,但对方显然没有那么容易被锁住要害,几番下来由于柔术的特殊性,来雪倒是被又抱又搂的吃了不少亏。来雪的脸色苍白如纸,渐渐失去了气力,动作也明显慢了下来,对方见状,出了一招狠招,便把来雪牢牢地固在怀里,来雪又急又气,怒斥道:“放开我,你这个登徒子!”令海若听闻,又大笑了起来,说道:“居然称自己的夫君叫登徒子,我可是第一次听说!”来雪气结,挣扎着,自己本是被反抱着,双手又被交叉禁锢,越挣扎越是被抱得紧,来雪的气息开始越来越不调稳,最后转为了粗喘,脸色铁青,嘴里叫唤着:“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我要吐了。”当她吐出最后两个字,果然胃里一阵翻腾,接着便恶心不断,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往喉咙里冲,令海若见状果然放了手,来雪急忙跑向一边,撤下面纱,吐了起来。令海若静静地看着来雪,没有了刚才愉悦的心情,来雪的背很微弱的起伏着,此刻的风却更加肆无忌惮的吹了起来,就好象一下子就能吹散她单薄的身体。良久,来雪缓缓转过身来,身上红衣似火,却恰好映衬着她毫无血色的脸庞,原本娇俏的脸庞不复存在,灵秀的眼睛更是泛着病态的泪水。令海若神色严肃,却可以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一丝对来雪的担忧,朝她走了过去,伸出了手,手掌里放着那只锦盒,说道:“拿去吧。”来雪惊讶地抬头,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居然有人把天下至宝拱手送人,欲要说话,却又是干呕不止,那人见状,抓起来雪的手,就把盒子往来雪手里送。可他突然却像柱子一样杵在了那里,眼睛里布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这个东西是你的?”来雪这才明白又是那铃铛的缘故,轻轻“嗯”了声,抬头观察着令海若的的神情,他不似蔺靳寒那般冷静,眼睛里是炙热的亦是痛苦的,仿佛有什么事正在脑海里翻滚,他突然狂怒,向来雪吼道:“她怎么可以…...把它还给我!”说着便要抢铃铛,来雪心急,亦是提高了嗓音:“这是冰师姐给我的,你不能拿走!”来雪明显感觉他浑身一抖,抬头用一种恶狠狠的眼睛对准着来雪,接着便问:“你是湔雪的人?”来雪眼光黯淡如陨星,转头不回答,忽然觉得自己的脖间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接着便是珠玉落地的声音。避寒玉被令海若硬生生地扯了下来,连同锦盒一起被收了起来,他亦不似刚才的神情,只是始终淡淡的,冰冷的面容再加上那双邪气的眼睛,在如此沧冷的月夜下显得尤为可怕。,他抛下一句:“明天中午,在汇欣楼等我!”
      来雪只觉今夜所有的的事情都有些乱得出奇,那个江湖上鼎鼎大名的武林盟主似乎太过奇
      怪,拿走了她的避寒玉不说,还要约她在客栈见面,想着想着突然浑身一颤,原来避寒玉离开了身体之后,身体反倒更是受不了寒气,跃下屋顶,寻找着来时的小船,却觉得一阵骚动,转头一看,才发觉一些人早已恢复了气力将来雪团团围住。来雪此时身体已经不宜再施展任何武功,只觉得身上又阴又冷,头也不似刚才那般清醒,躲开了几番攻击之后,就连站立的气力都已经没有了,此时又有一批人向她冲来,脚下刚跨出一步,脑袋里就像被金针刺了下去,钻心的疼痛,当下脚一软,昏迷了过去。

      来雪只觉的有一股绵软的力量在身体里舒展开来,轻缓而舒畅,身体就犹如被捧在了花

      间,舒展间居然还能闻到淡淡的花香。不知在这样舒服的境况下昏睡了多久,当来雪睁开眼

      睛,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大床上,猛然回想起来,自己在被众多武林人士围攻后不久便晕了

      过去,按理说那些人不该会放过自己,可是再一看周围的环境,不禁有些纳闷。房间里十分

      朴素,家具都是用那种厚实的木头简单拼凑起来的,除了那盏散发着幽幽香气的兰釭,几乎

      看不到任何点缀之物,这幅光景俨然是一处农家小居。起身下床,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身轻

      如燕,完全没有染病初愈的疲弱,甚至好像比平常更加精神,试着拿起一旁的剑,微微舒展

      了一下,果然,不论从用剑的灵活度与速度来看,都似乎更上了一层境界。正在这时,一个

      农家老妇推门而入,看到来雪醒了却拿着剑,用一种疑惑的眼睛看着她,大叫了一声,手中

      的木盆也在惊慌之余摔落在地,水被扑溅了出来,木盆一圈一圈地绕着,霎时间屋子里死一

      般的安静。听到声响,妇人的老伴匆匆跑了过来,看到地上一片狼藉,又见被刀剑吓呆的老

      伴,嘴里不禁唠叨着:“叫你贪钱,招惹这些打打杀杀的人,现在又害怕了……”说完又看向

      来雪,她手中的剑明晃晃的,却因为断了半柄显得更加诡异,老伴也是一阵哆嗦,但还是鼓

      了鼓气,说道:“这位姑娘,身体好了就不要在这里摆弄那些刀啊枪的,我们老实人家见不

      得那种东西!”来雪脸上一红,本来只是想活动活动身子,却把别人吓到了,立刻放下了残

      剑,脸上堆起笑容,赔罪道:“大伯大妈,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身上有了些

      不同,想试试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两人都是一副不解的样子,老伯对大妈嘟囔着:“这身上

      莫非长了什么东西,要用剑割掉?”大妈不语,弯身捡起了木盆,从一旁的地上拿起了一堆

      布条,把地好好收拾了一番之后,又整理起了屋子,或许是心有余悸,她有意不和来雪正视,

      但脸上明显已经缓和了下来。来雪只能再向老伯开口:“大伯,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我会在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老伯正要开口,却被一旁的大妈瞟了一眼,老伯立刻禁口,

      自顾自坐在一边,也不说话,看着老伴从屋子的这边收拾到那边,又从那边摆弄到了这边,

      一副悠然欣赏的样子,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来雪想要再问些什么却还是没问,因为她发现

      眼前的两个人完全没有把她当作在场,眼看着已日进中午,与令海若相约在即,此事相比眼

      下的事情要重要许多,便提步往外走,却被大妈拦了下来,问道:“姑娘去哪?”来雪笑言:

      “大妈,我与别人约好了今日在汇欣楼相见,等到事情办好了便再登门拜谢。”大妈接言:“姑

      娘确定是今日?”来雪的脸上有些不解,问道:“难道今日不是□□妈正经地回答:“

      那姑娘不必去了,今个儿已经是二十一了。”“什么!”来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听大

      伯接着说道:“也难怪你搞不清日子,昏睡了整整三天,可不是还只记着十七日的事情那!”

      来雪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问道:“我不过是晕船之症,后来因为寒气侵体,发了热症,最

      多不过半日便可清醒,怎么可能昏睡了那么多日?”老伯大妈都有些吃惊,显然没想到来雪

      会对自己的病这样了解,两人都是默不作声。来雪仿佛是漫不经心的问:“为何午时掌灯?”

      屋里的另外两人的都是微微一抖,来雪走向那散发着幽香的兰釭。这兰釭显然不是农家之物,

      设计巧妙,做工精致,里面的兰膏更是少有的精品,不但能起到照明的作用,更重要的是还

      有安神催眠的作用。来雪心里清明,自然知道自己昏迷这么久与这小小的灯饰有一些关联,

      却不是主要原因,这兰釭的作用仿佛只是为了让她睡得更舒服一点,自己昏迷的最大的原因,

      恐怕还是有谁在她身上做了什么手脚。见来雪细细地打量着那盏小灯,老伯大妈的额头上渗

      出了汗珠,只听老伯结巴地道:“姑娘是个明眼人,我们老两□□了这大半辈子了,可从来

      没想过害人。这灯是那个人留下的,说是一定要留在姑娘睡的地方,千万不能让灭了,否则

      姑娘睡着就不舒服了。我就知道这灯有古怪,每次进这屋子都觉着发困,可是又不敢吹灭……

      姑娘,我们可都是本分人,不敢有什么想法。”“那个人是谁?”来雪抓住了关键点,问道。

      这回却是大妈回了话,说:“姑娘,我们答应了那个人,不会说出他的事情,姑娘既然没事

      了,还是快些走吧!”来雪别无办法,只能离开,她知道老伯大妈都是好心人,只是不想招

      惹上江湖上的事情,所以才对她害怕警惕,她的到来显然已经给他们平静的生活中带来了一

      丝不安,所以临走前向老伯大妈慎重地道了歉,老伯似乎对她的道歉颇为感动,忍不住说道:

      “我听那张大夫的口气,姑娘的身子好象是不太好,似乎是从根子里坏了,更本没法治。大

      夫走后,那公子守了你整整三日,三日里也不知做了什么,姑娘居然一点一点好了,可那公

      子的脸色却是一天比一天苍白,走的时候更是连路都走不了了。”说到这里老伯突然住了口,

      似乎觉得自己说的太多了,把门轻轻掩上,留下一脸震惊的来雪,来雪此时的脑海里只有一

      个疑问:那位公子究竟是谁?

      来雪虽然知道与令海若的相约已经过了多日,可还是去了汇欣楼,汇欣楼是此地的一处

      小酒楼,名气并不大,酒水也十分一般,来雪坐在二楼的一处靠窗的桌子,不点菜也不喝茶,

      已经呆呆地坐了一个时辰,店家对她的这种做法颇为不满,时不时让小二上前提醒,对小二

      的挤眉弄眼来雪还像是浑然不知,她只是在那里坐着,静静的想着她的心思,她有很多想不

      明白的事情,比如剑如她们的失踪,令海若的奇怪举动,还有那个神秘的人物。

      来雪觉得眼前的光亮又被人档住了,地上的人影被阳光拖得很长,一直延伸到与自己的

      影子重叠在一起,以为又是店小二,便头也不抬地说道:“我不饿。”来人依旧不动,影子里

      的人,双手交叉在前,身子斜倚,纤细的手指快而轻的打着臂膀。来雪这才抬头,白色的阳

      光在她如蝴蝶翅膀的睫毛上闪烁出些许光晕,一下子点亮了她的眼睛,眸子里湖水清澈,好

      像流淌着点点莹光,光闪琉璃,却也波澜涟漪,不似平静。来人一阵失神,水晶般黑色的液

      体在他的眼中流转成一种漩涡,几分狡黠,几分神秘,几分邪魅,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居然

      让原本风神俊逸的脸上沾染上了一份孩子气,陌生的面容却是似曾相识的神情。“要是人人

      都像你一样,进了酒楼不点菜不喝酒,这天底下的酒楼还不都要关门了!”一身玄衣,动静

      中徐徐生风,潇洒不羁,说话间却多了调侃之意,让人觉得轻松自在。来雪警惕地盯着他,

      一字一顿地问道:“你是谁?”只见他习惯性的眯起眼睛,密集的目光落在来雪的身上,慢悠

      悠地说道:“小媳妇,为什么我那天晚上没发现你居然是个俏老婆?”来雪惊得说不出话来,

      紧紧盯着眼前的人看,那股从身体里散发出的邪气让她稍有察觉却难以置信,她试探地问道:

      “你是令海若?”那人朗朗一笑,从怀里掏出避寒玉,在来雪面前晃了一晃,又收了回去,说

      道:“看来俏老婆的记性还不错,可惜把夫君的名字都记错了,凭这么一点,这避寒玉可就

      不能给你了。”来雪一愣,不知此人何意,只觉得语气未免太过轻浮,冷着一张脸,语道:“敢

      问阁下尊姓大名?”面对来雪的冷淡,对方却不以为然,脸上神情不变,眼睛越发晶亮鬼魅,

      说道:“麟淏,记住了!”来雪没有掩饰住此时的惊讶,对于这个名字她自然十分熟悉,自己

      就是冒名顶替他才混进了婚礼主场,可他为什么又成了婚礼上的新郎,仿佛是从来雪的脸上

      看出了她的疑问,麟淏解释道:“就只准你州官放火,不准我百姓点灯?令海若那小子有些

      事情要办,就求我帮这个忙。我原本就在想依楚家那丫头的性格,怎么可能就这么安生地嫁

      过去,没想到还会闹出这么一出好戏。”“你到底准备怎么办?”来雪问。“这得看我的心情

      了,不如先陪我喝杯酒吧。”说完,麟淏就叫来了小二,点了几样小菜,和一瓶上等的女儿红,

      来雪不禁有些恼怒:“难道你约我来就是让我来陪你喝酒吃饭的吗?”麟淏反问:“我好像约

      的不是今日,是某人失信在先,让我白白等了三天,难道连喝杯酒赔罪都过分吗?”来雪无

      话好说,端起酒杯一股脑喝了下去,酒的滋味依旧辛辣苦涩,烧红了她的脸,麟淏这才笑言:

      “这才有点人的血色。”来雪仿若未闻,问道:“现在可以了,我的避寒玉可以还给我了吧?

      反正它对你没什么用。”麟淏听闻,突然笑出声来,道:“俏老婆,你可真是可爱啊,难道你

      会以为我当真不知道这块玉的用处,会把雾夕庄主令牌这么轻易还给你?湔雪宫的小雪司主

      未免太过天真了吧!”听到麟淏称自己为“小雪司主”,来雪脸上已经像窗户纸一向苍白。玄

      部由玄主统管,却另设一职为司主,位仅在玄主之下,并跻身六庄主之一,而司主之名一向

      以节气为序,到来雪接任正好挨在小雪,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自己才会被改名叫做来雪。眼

      前的这个人能够一眼就认出作为雾夕庄庄主令牌的避寒玉,而且轻而易举的揭出来雪的身

      份,这个叫麟淏的人显然很不简单。对于对方身份底细的不确定,已经让来雪觉得有些不安,

      更弄不清楚这个人究竟为什么要纠缠着她不放,不像是威胁更不像是玩笑,一时间她觉得自

      己对眼前的人毫无办法,仿佛一切都尽在他掌握,自己只能任他摆布。看出来雪脸上的忧虑,

      麟淏又道:“喂,俏老婆,别摆出一副苦瓜脸,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来雪听着左一句

      “俏老婆”右一句“俏老婆”的叫唤着,甚是无奈,最后连自己都不禁笑了出来,不知怎么的,

      对于眼前这个即神秘又孩子气的麟淏自己是怎么也生不起气来,忽见他脸上的神情又是一

      变,变得有些尴尬甚至是害怕,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人,他忽然说道:“俏老婆,帮个忙。”

      来雪脸上一副为什么要帮你的神情,却见他突然急了,小声说道:“帮了我这个忙就把避寒

      玉还给你。”还没等来雪问出个所以然,只觉一个身影从身边掠过,接着是剑光一闪,一个

      明亮女子已经把剑架在了麟淏的脖子上,带剑女子目光炯炯,望着他的目光不似恨意却似情

      意,还未等开口泪就先流了出来,嗓子里只哽咽着一个“你”字就再也说不出话来。麟淏用一

      种可怜的眼神望着来雪,来雪看着眼前的情景,心里早已猜到了三分,俏皮地朝麟淏一笑,

      准备袖手旁观。麟淏却不依不挠,依旧用那种可怜却又带着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来雪,这家

      伙的眼睛原本就琉璃光转变化莫测,时而深邃时而天真,每一次的转变似乎都不需要任何准

      备,只需眼波一转,所要表达的情感就会倾泻而出,让人晕眩执迷。这种非同一般的注视自

      然引起了带剑女子的注意,她看向来雪的眼神冰冷冰冷,让来雪觉得有些寒战,正欲解释,

      只听麟淏说道:“俏老婆,快救救我啊!”来雪感觉到女子的眼神里已经不是冰冷了,而是炙

      热的怒火,突然收剑向来雪刺来,来雪急忙躲过,还想解释,女子却像疯了一般,也不管什

      么招式,拿着剑又砍又刺,虽然伤不到来雪,却也逼得她有些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出手制止。

      麟淏突然低吼一声,跃到来雪身旁,从背后抽出一把弯刀,挡下了女子的剑,又顺势一旋,

      剑立刻脱离了女子的手,在弯刀上飞旋出明蓝色的火光,接着便在二楼茶阁里乱飞,来雪只

      觉得腰上一紧,自己被麟淏紧紧的拉到了怀里,护在身下。只听女子一声惨叫,来雪抬头,

      看见女子的手上被乱飞的剑割出了了长长的一道口子,鲜血从她的伤口滴落,她无力的坐倒

      在地,眼睛幽恨地盯着麟淏怀里的来雪,来雪看向麟淏,他此时背对着女子,眼睛里已不再

      是刚才轻松玩笑的神情,有些落寞甚至无奈,来雪低语道:“她受伤了。”麟淏点点头表示知

      道,却对着来雪问道:“娘子你没事吧?”语气里甚是温柔关怀。来雪自然明白这句话是故意

      说给那个女子听的,自己“嗯”了一声。女子的身子一颤,瞬时泪水血水混在了一起,此时的

      二楼早已没有了其他人,只剩下一对相拥的男女,和那个受了伤的女子,时间一下子停滞了

      下来,直到一声“师姐”的叫唤声响了起来。女子的师妹找了过来,却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

      女子看到师妹突然大哭了起来,含糊不清地说道:“师妹,麟淏他……和那个女人……在一

      起了。”师妹也不看麟淏与来雪,仿佛哄孩子一般对女子说道:“师姐乖,我们回家。”师妹

      扶起女子,从麟淏身边走过时,来雪瞥见她脸上的泪痕,眼中的痛苦似乎并不比她的师姐少,

      待到她们离开,来雪立刻推开麟淏,冷冷道:“你这个负心人可做的真够彻底的!”麟淏苦苦

      一笑,仿佛甚是疲惫,把避寒玉推到来雪面前,说道:“答应你的。”来雪接过避寒玉,便要

      离开,谁知麟淏却又似恢复了原来的本性,在来雪背后说道:“晟琅珠那,你难道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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