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线索 捂嘴的最好 ...
-
“先生！贵安！”
翌日，二十三刚来到城外的驻扎地，就被几个热情的学徒团团围住。
“不用这么热情，我今天来给你们做一个小测验。”他笑着回应兴致勃勃的几人。那几个好学的学徒一听说能测验，立马来劲，纷纷跃跃欲试地回到自己的作业区。
在二十三的安排下，他们开始调配起了最简单的治疗药水。
“今天的课题是，如何将最简单的制品纯度最大化。”二十三介绍到，并拿出一个自己上次炸锅后吸取经验调制的药水，“你看，这是最简单的中和药剂，但是它的色泽和纯度都与市面上的批发货不一样。”
几个学徒叽叽喳喳。
“为什么要自己特意调呢？用别人的成品不就好了吗？”
二十三笑着摇了摇食指，“如果想让自己的最终产物效果达到最好，中间的每一关都需要自己亲手把关。”他没有因为学徒们的问题而感到被冒犯。
学徒们寻思他能这么年轻便成为银级炼金术师，肚子里肯定是有些干货在的，便闭嘴投入到二十三下达的任务之中。
二十三背着手，在几人身边踱步着，眼睛观察着他们的炼金锅。
几人锅体中的内容物颜色虽然有着些许差别，但都是浑浊的。做的最好的一个在二十三心里连及格线的门槛都摸不到。
手法粗糙，纯度不高。想来，他们和强盗那边的炼金术师没有任何关系。
他心中的怀疑名单范围缩小。
……
简单地提点了一下学徒们，能否有突破则全看他们的造化。二十三在炼金后勤组的任务暂且告一段落。
“吸狗去，吸狗去。”他自言自语，循着记忆中的路线来到了马厩，果不其然那里躺着两只白狗。
“阁下，您怎么来了？”
巡逻任务中途休息的队员看向来者，立即起身迎接。
“来看狗。”二十三回应，视线锁定在地上打滚的狗子上，“这两只狗是你们小组的？”
队员敬礼报告：“是的！”
“不用这么认真，我只是随口一问。”二十三打趣，“毕竟我挺喜欢狗的……只不过嘛，你们这条件不太好呢。”
队员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阁下是什么意思？”
二十三蹲下，握住其中一只狗的爪子，“你看，它们身上有马蝇。”
“所以它们经常在地上打滚的原因是？”
二十三见他这么快反应过来，赞赏地点点头：“这也不怪你们，谁让它俩这么喜欢来马厩玩。等今晚你们当值结束后记得给他们洗一个澡就行啦。”
“是，是！”队员大声回应。
“我还没体验过普通的巡逻任务——这样吧，一会儿休息结束你带上我怎么样？”二十三问。
“上级的要求我怎么可能拒绝呢？我一会儿就向组长报告！”
有着特殊顾问这一职衔在，二十三就是搜查队里最横行霸道的崽。这边他刚提出要跟着一起巡视，那边没两分钟就答应了下来。
他悠哉悠哉地跟在这组的成员后边，看着最后两只白狗摇头摆尾的走路姿势，不由得心情愉悦。
很好，按巡逻的路线来判断，他们即将抵达一处废弃营地。
也许是因为身上有虫子的缘故，这两只狗浑身发痒，一看见路旁丛生的苍耳就冲上前去打滚，好止止痒。
可怜的苍耳被狗摧残得折了，两只狗身上黏了不少苍耳子。
大家都对这样的情况习以为常。为首的组长没好气地轻轻踢了一脚瘫软在地上的狗，“不争气的东西。”
二十三没说什么，只是从随身携带的腰包中摸出拇指大小的试剂管。“闻了这个就争气了。”边说着，边拿开管口的木塞，凑到狗的鼻子前让它们嗅。
“这是什么？”组长问。
二十三笑而不语，用眼神示意他看就是了。
两只狗就像是打了兴奋剂一般突然抽搐，重新从地上站了起来。它们用鼻子在地上细细地嗅探，最终像是确认到了什么一般，直往某个方向奔去。
“喂……喂！去哪呢！”组长没料到会是这种展开，慌慌张张地跟了上去。
林中白色的身影迅疾如闪电，几个大汉在后边怎么追也只能保持一段距离，死活追不上。
白犬钻入了一处被巨大的草与灌木遮掩的地方。
好不容易跟上来的他们拨开遮挡视线的树枝，发现这两只狗在一处没有草被的地面上刨着什么。
“挖。”二十三一声令下。
有队员踌躇地看了眼组长，见对方一副脸色不大好的样子心生疑惑，但还是乖乖地听从二十三的命令。
毕竟对方可是城主府空降过来的上司，权力可比组长高不少。
他们就地取材，用一边的树枝撬开土壤——很神奇的是，此处的土壤并非寻常松软的质地，而是呈块状，一看就像是被什么人故意夯实的样子。
随着一个浅坑渐渐在地上形成，这片泥土下让白犬在意的事物逐渐显露原型。
“这……！”有眼尖的队员认出来了，土下是两具尸体。虽然浑身是土，尸体也因时间的推移而有些许变形，但毋庸置疑的是，他们便是数日前失踪的二人。
……怎么回事？不明真相的队员惊愕。
“弃子罢了。”二十三没多解释，只是从腰包内掏出一把爪刀，走向两具尸体。
旁边的人眼睁睁看着二十三拿着这把刀，削下他们头顶的部分组织。
隐藏在薄薄一层皮肤下的头骨若隐若现。
“阁下，您这是？”有不明情况的队员提问。
二十三轻描淡写：“就给他们理发啊。”
队员：“……”我可没见过有人理发能把头骨给理出来的。
“你给那两只狗闻了什么？”组长发问。
“嗯，就一点提取物，和一点促兴奋的药物。”二十三没看他，边专心地将刀上的证物用一个罐子装好，边回答。“怎么？不许？”
组长下意识咬紧下唇：“您为我们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是吗，还真是谢谢您嘞。”二十三笑着拿出一块手帕，精心擦拭自己的爱刀。
……
“发现了什么了吗？”
二十三一回到家，就直奔三楼。朱莉看他这阵仗，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发现了俩尸体，喏，这他们的皮。”他语气轻松，拿出罐子，展示给朱莉看。
朱莉下意识后退两步。这并不是因为她怕，而是二十三这举动也太突然了。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还有个亡灵法师的身份？”
“哈？你为什么这么想我！亡灵法师不都该是一头黑发满脸阴沉头戴兜帽遮住脸的吗！”这回轮到二十三搞不懂朱莉的想法了。
朱莉试图解释：“普通人哪有你这样……这么轻松就把死人给……嗯……”她一时组织不了语言。
二十三倒是听懂了她的意思：“我可不是普通人……我好歹也是看过墓园的！”
朱莉有这样的反应也不奇怪，毕竟她从小身边环绕着一群贵族，耳濡目染下来，哪怕不害怕看见尸体，也会对这种话题有点忌惮。
“平民可没那么多时间担心死不死的问题……我是说，这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想用摸头安抚对面这人，但想到自己的手碰了尸体还没彻底消毒过，想了想还是放弃这个念头。
朱莉垂着头小声应答：“我知道了……”
她已不在旧日的囚笼之中，而是来到了一个崭新的世界。
相对应的，她就不能用老的那一套观念来看待如今的事情。
虽然她很清楚这个道理，但她此时此刻还是捉摸到了那么一丝裂缝——
循着裂缝而下，在欣欣向荣的表象之下，是贵族与平民间巨大的隔阂。
她沉默不语地坐在一旁看着二十三又在炼金锅和工作台前鼓捣些什么，时不时还拜托她从沙发旁的书架上拿几本参考资料下来。
这回他看书可没那么多莫名其妙的仪式感。二十三手上搅拌的动作不停，眼睛看着书本上密密麻麻的实验资料，空闲的那只手偶尔翻个页。
“高纯度……联合……”他呢喃，“找到了。”
“杀死那两人的方法和之前强盗的一样——都是提前让棋子服下一种无色无味的药液，在有需要的时候再另外喂食他们引子将毒素诱导出来。”
“也就是说，这些人的死亡全和那个炼金术师有关？”朱莉提问。
“是的。他们没有利用价值了，就直接灭口……可恶。”二十三语气里似乎带有几分愤怒。
朱莉不解，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家伙一定是一个相当傲慢的人——视利益高于人命。”二十三肯定，“置律法而不顾，擅自决定他人的生命。”
“捂嘴的最好方法就是灭口。”朱莉评价。
她无法排除自己日后哪天为了保全自己也会做出伤害他人行为的可能性。在利益的纠纷中，适当的牺牲是必要的。
但她没把自己真实的想法说出来——她知道，利益为上的自己和关切秩序的二十三终究是两路人。
“加油，我去趟王尔德那打包点吃的回来。”现在天色也不早了，要是做饭的话估计能把二十三给饿死。朱莉简单说了这么一句就离开工作室。
合上门前，她听见那家伙的声音。
“记得让他多给我添点饭！”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线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