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公主抱……？ 他在不能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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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啦！”
房子的大门被人打开，是二十三。倚在沙发上啃水果的朱莉随口应和：“欢迎回来。”
“刚才有谁来过吗？”二十三见厨房里有俩还没洗的茶杯，问。
“萝丝来了，给了点情报。”朱莉说着，侧头看向二十三，“有啥进展吗？”
二十三摇摇头：“有点头绪，但也不能完全肯定。”
朱莉放下手里的水果，从怀里摸出刚才萝丝给的纸，递给二十三：“看看这个。”
他接过来，上下浏览了一下：“哪来的？”
“萝丝给的。”
“你改变主意了？”二十三问，朱莉这么快改变想法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朱莉点头：“她人傻钱多。”
这个理由还真是清新脱俗朴实无华。二十三对于多一个助力这件事乐见其成，况且来帮忙的还是朱莉。他没多说什么，便往三楼的方向而去。
“需要帮忙吗？”背后的朱莉问。
二十三没预料到对方这么主动，他有些惊愕地回头，却对上了她认真的双眼。
“情报共享。”他听见她这么说。
……
“原来如此，萝丝是这么怀疑的啊。”朱莉将萝丝的推测全盘告诉给了二十三，他若有所思，“和我的很多想法对上了。”
朱莉反问二十三这边有什么线索，二十三回答：“等一会儿的工作做完了就可以肯定了。”便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朱莉，帮我把滤材拿过来。”
朱莉听着二十三的吩咐在炼金锅旁巨大的架子上寻找各种仪器材料，该说不愧是正儿八经的炼金术师吗，其上的材料数量之多让朱莉恍惚觉得八辈子都用不完。连标注滤材的一层也有不下二十种原材料，还真有够奢侈的。
“要哪个？”
“你的角度，从左往右数第五个。”二十三将材料的位置记得清清楚楚。朱莉拿下来近似皮革质地的纸张，递交给他。
二十三全神贯注地将同一个营地采集来的土壤与水混合在一起，再经由滤材过滤。
纸张应该是特制的——朱莉眼睁睁看着原本还是灰黑色的土壤悬浊液经由过滤后竟出来发着荧光的不明液体。
“这是魔法吗？”她感叹。
“啥啊，炼金术师又不是魔法师。”二十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对方究竟在感叹些什么，“你说这个啊，这是特制的加了炼金成分显示剂的滤材。”
炼金成分显示剂，字面意义，就是能将液体中的残留的炼金道具痕迹用荧光标识出来的药剂。二十三摇了摇手中的瓶子，看着里边晃眼的荧光色液体：“对方那儿果然有炼金术师。”
“会不会是搜查队的那些学徒做的手脚？”朱莉发表自己的观点。
二十三摇摇头：“还不能断定。”要是搜查队的炼金术师学徒里也混进来了外人，这忽布还真是嫌那里的内鬼不够多。“也有可能是别的什么人的手笔，比如皇城那边的人。”
“在关押所里的那群强盗的事情你也听说了吧？”二十三主动提起这件事，“我在他们的头发毛囊那也提取到了相应的炼金术产物。”
“头发毛囊？”
“是的哦，那儿要掩盖痕迹的话不大好处理，除非你把那人的天灵盖给削掉。”二十三轻描淡写的话语让朱莉感觉一阵恶寒。
“嘛，一般炼金术师不会留意到这一点的啦。”二十三语气骄傲，“谁让本大爷可是……”
“好好工作。”朱莉不用想都知道这人又准备开始吹捧起自己，于是无情地打断。
“是，是。”二十三也习惯了自己的吹牛未遂。
二人重新回到工作上。一时间整个工作室的空气似乎凝固住了，只有仪器之间偶尔碰撞的哐啷声与炼金锅里液体沸腾的咕噜声。
二十三要的材料已经准备齐全了，这里一时半会儿也没朱莉的事情做，她打了声招呼便下楼准备晚餐。
二十三目送她离开，在工作室门再次被关上的时候，他嘴角噙着笑。
他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具体的事情感到开心，他只知道这莫名其妙的喜悦与她有关。
“你要是知道我是谁一定会很惊讶吧？”
他在不能触碰她的情况下远远地观察她也有近十年了——自八岁的他第一次进入父亲的花园而始。
他于花园平静的水镜之中窥得现世百态，其中最让他心神动摇的便是父亲的这位虔诚的信徒。
宛如星幕之下，伴同火与蔷薇而生的蓝钻凤仙花。
“朱莉·诺埃尔。”他咀嚼着爱语，吐息间尽是缠绵的爱悯。
我自极乐而来，为的便是使套中人蜕化，令套中世界泥洹再生。
……
朱莉觉得以二十三这个一工作就入定的毛病来看，盼他老老实实下来吃饭是不可能的事情。
再三思索后，她端起装有菜肴的盘子，走上三楼。
“我进来了。”她在门外喊，里边的人久久没有回应。
嗯……一定又是和上次一样沉迷炼金无法自拔了吧？
她推开门，眼前的一幕却出乎她的意料。
炼金锅早已经熄了火，旁边置物架上用极丑的字体标注的、没见过的液体，想来这就是二十三这次的收获。
她惦记的那家伙此时此刻正躺在角落的长沙发上闭着眼睛，从他平稳的呼吸上来判断，看来是精力消耗过多而睡着了。
“多大的人了，睡觉也不好好地回房间睡。”朱莉将饭菜放在一旁，走近沙发上睡觉的那人。
二十三紧闭着双眼。从朱莉的角度来看，他那与发色同色的睫毛很长，像有碎光隐匿在其中。她恍惚觉得，他的唇形与下颚线像极了皇城教廷里只露出半脸的光明神雕像。
这人的睡颜很祥和，就像是死了一般。不知怎的朱莉脑海里弹出这么一段奇怪的想法。
这家伙可是活生生的人啊。她疯狂地摇头，摒弃脑中奇奇怪怪的东西。
她想叫他起身，但对着这么一张不说话时人畜无害的脸下不了手。
朱莉叹气，起身，把准备好的饭菜放回一楼，又从自己的房间里掏出一串钥匙。
没想到初来时二十三塞给她的自己房间的钥匙在此时此刻派上了用场。
她返回三楼。想来是因为太累了，二十三睡得很死，完全没有察觉到她没有特意收敛的脚步声。
总不能一直让他在这里睡着吧？朱莉思索良久，最后决定把他运回房间里。
“你可别醒了啊。”明明对方睡着了，完全不可能听见朱莉的声音，朱莉还是掩耳盗铃般说出这样的话，好让自己感觉不那么别扭。
她斟酌一下，最后在抱二十三回去和把他扛在肩膀上运回去之中选择了前者。毕竟后者的动静分分钟能把人弄醒。
朱莉从没有这么庆幸过自己的天生神力。二十三虽然不壮，但好歹也是比自己高一个头、骨架也比自己大一圈的成年人。抱起来还是挺沉的。
她怕吵醒他，轻手轻脚地把他抱下了楼，进去二十三的房间。
她将他置于床上，给他盖上被子，“不要谢谢我。”
“……”对方的睡相很安稳。
她打量了一圈二十三的房间，这还是她第一次进来。这个房间意外的整洁，没有随处乱放的杂物，一面墙上全是书。
还真是一个好学的炼金术师。
不好意思在此处逗留，朱莉蹑手蹑脚地离开，走时还不忘随手关门。
听到关门动静的二十三艰难地睁开眼：“……”
他其实在朱莉抱起他的那一刻就醒了——他又不是一睡觉就叫不醒的小孩子。
他近乎绝望地、自暴自弃地拉高自己身上的被子，盖住自己的不知露出什么扭曲表情的脸。
二十三，你就是一个怂货！
他在内心痛骂自己的不争气。
在沙发上睡着了就算了，居然还是被朱莉给运回来的！运回来就算了！还是公主抱！
他从未想过自己人生第一次公主抱居然是这种场面……他还是被抱的那一个。
啊啊啊好羞耻……
他同时也意识到了，做出如此哄小孩行动的朱莉，对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看法。
怎么说呢？既开心又不开心。开心是因为感觉到了朱莉的关心，不开心是因为——
朱莉压根就没把他当一个成年男子看待过！更别提他在她面前有没有“作为男人的尊严”了！
他以被掩面，在床上疯狂打滚，好平息自己内心复杂的情绪。
他恨不得现在就从这个房间的窗户跳下去！
……
正好住在二十三楼下的朱莉总感觉有点凉嗖嗖的。
她将自己房间的落地窗关上，顺便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
隔着窗，她看向月光下的花圃。那是与白天截然不同的美——蓝色的不知名的花似是隐匿在月色之下，倘若没有其旁异色的其他花朵衬托，她还无法一眼看见它的踪影。
她想起白天萝丝推测她身份的那段话，沉吟良久，取下了颈间的吊坠。
这个吊坠伴随了她十年，从她第一天来到皇城拜访教廷开始，它就与她形影不离。期间因为她长大，这个吊坠的绳子也换了好几次，但她仍然没有丢弃它。
朱莉摩挲着吊坠，月光与烛火下能够清晰地分辨出其轮廓——
那是一个铜制的太阳，形状仿自教廷彩绘玻璃上的图画。因为朱莉的保养得当，其上并没有多少铜绿的痕迹。
她将它轻轻地放在抽屉之中，然后为抽屉上锁。
神明，还请宽恕我的不诚。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公主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