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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生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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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过的果子颜色变成了黄中带褐的颜色,江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小块果肉送进嘴里。
“好吃!”江源惊喜地眼睛都亮了,“你好厉害!”
江源本就喜酸,其他人无法接受的罗罗果他都可以当零嘴吃,现在谢书白把果子做成罐头,保留了原本大部分酸味的同时还增添了两分甜和一分焦糖的香气。
“去拿给爹他们尝一尝吧。”谢书白盛出几个小碗,让江源端给其他人。
“好!那你先回房间休息,我来收拾碗碟和灶台。”
看着小孩儿像条欢快的小狗一样撒腿跑向了院子,谢书白无奈地笑笑。
吃饱喝足擦干净手,谢书白借着还没完全暗下来的天光继续抄书,目前来看,这还是他最稳定的收入来源。
手里有钱,心中不慌。
因为熬罐头花了些时间,谢书白没抄多久天色就暗了下来。这时候可没有眼镜,谢书白不敢在暗时看书,便走到院子里活动活动,顺带和大哥一起堆过冬用的柴火。
这种力气活都是家里男人干的,江源算是哥儿里有一把子力气的,跟在旁边打下手,大嫂则坐在院子里帮江父清理树枝上的树叶,方便江父编筐。
“谢郞,你这罗罗果是如何做的,只加糖煮吗?”大嫂边做着手里的活,边问谢书白。
“差不多,先把一些糖熬焦,然后再加水就行。”谢书白这做法说起来简单,但熬糖时对火候的把握很是重要,特别是现在只有火灶,没有现代的厨具助力,没有几分厨房里的功底怕是做不到。
谢书白上辈子只在小时候帮姥爷熬药的时候用过火灶,后来长大后即使是熬中药也是直接用电锅熬了——火候稳定又好控制,自然得拥抱科技的发展。
如果是刚来古代的谢书白,不习惯这大锅灶台,一定熬不出漂亮的糖色。
听完谢书白的想法,大嫂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犹豫一下开口:“谢郞可想过把这罐头拿到县里去卖?我在县里也待了段时间,感觉没有这新鲜东西。”
谢书白自然想过这点:“这倒是可以试一试,不过罐头做法很是简单,别人尝过很容易就知道怎么做,估计也就只有前几天能卖个新鲜。”
对于去县里卖什么,谢书白其实已经想好,那就是串串。
像是罗罗果罐头这样的食物,谁都能跟着做出来,无非是糖熬的好不好,哪怕是根本不提前熬糖,直接在汤里加,出来的罐头无非是少了些口感,依然是好吃的酸酸甜甜小糖水。
但谢书白对一点很有自信——那就是自己用中药配好的香料,这里普通人家做饭都没有太多加香料的意识,煮出来的肉自然没有他的香,再备上一些肉汤煮出来的蔬菜,味道自然不用说。
恰好提到这个话题,谢书白把自己的想法和院子里的人讲了。
“这样好,到时候还可以顺带做些面馆的生意。”大哥也不再堆柴火了,而是开始和谢书白商量起了生意的细节。
“之前开面馆我就想过再卖些配菜,可我这手艺实在一般,许多老客都是自己带着菜来的。”大嫂做的饭就是家常水准,不过比一般人熟练了些。
“我想着进城去找木匠打一个推车,到时候就推着去繁华的街口卖。”谢书白想着明天先整理一下,后天就去县城。
现在温度还不算低,最好在下雪前让一切都步入正轨,不然天气冷下来还要到处跑实在是累人。
“谢郞你放心去做吧,我们这还有一些积蓄,等会儿我拿给你,到时候你记着账。”
谢书白还记得当初他刚刚进来时大哥还对他不够信任,但现在已经愿意和他一起做生意,说明这几个月他的工作还是有效果的。
当然了,也是因为江家人在最开始虽然有些防备他,但本质都是善良的人,让谢书白可以在刚刚穿越过来最迷茫的时候能安稳的过渡,所以他才愿意用真心回报。
江父在旁边看着自家小辈商量着做生意的事情,没吭声,他现在年纪也不小了,没必要拦着小辈去闯荡,反正他还有一笔家底,虽称不上大富大贵,让一家人有个退路、不至于饿死还是有的。
谢书白也是清楚江家和一般村民不同,做惯了生意的人绝对不会缺冒险精神,才在最开始就提起话头、想让大哥和他一起做的。
“这几天大哥在家里帮爹把过冬的柴火都准备好吧,要是真的决定进城了,怕是有的忙。等方夜来了可以让他上山多摘写罗罗果,到时候先做一锅看看能不能卖出去。我去县城再看看有没有合住的房子,正好租来用。”
“好,我在城里认识牙行的人,到时候你去报我的名字,找房子的时候能帮帮忙。”大哥和谢书白交代了一下他认识之人的姓名。
“那我呢!那我呢!”江源一直拄着下巴在旁边看戏,见谢书白安排一圈竟然把自己给忘了,连忙刷起了存在感。
“你当然要和我一起进城了,怎么?元宝要始乱终弃,想抛弃你的夫君吗?”谢书白见江源鼓着脸颊,有点不满的样子,故意打趣到。
“你胡说什么!”江源连忙上去捂住谢书白的嘴,“呸呸呸,不许说这种话。”
江源干过不少农活的手并不光滑,粗糙的茧子摩擦着谢书白的嘴角。
谢书白鬼使神差的咬了江源一口,力气不大,没想到江源的脸蛋瞬间烧了起来,转头就从院落冲回了自己的房间,重重地摔上了门,谢书白还听到了扣上门闩的声音。
院子里的人面面相觑,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怕惹江源生气,还都不敢笑出声,只能一边憋着一边发出重重的呼吸声。
跑回屋子里的江源说是生气,更多的还是羞的——谢书白他怎么能!怎么敢在院子里面咬他手的!果然平日里翩翩君子的模样就是装出来的,他本质上就是一个大坏蛋。
江源气呼呼地把自己埋进被子里,装鸵鸟不想见人。
谢书白自然不敢把人就这么晾在一边,笑够了就跑去门口认错求饶,别把人逗狠了真生气。
“好元宝,乖元宝,我错了,让我进来吧。”
江源在被子里扭了扭身子,没答话。可出乎江源意料的是,门外的谢书白也没了动静,怎么不再说两句好听的哄哄他呢,平日里谢书白虽待他不错、大部分活都抢着干,可却少有这样说甜话哄着他的时候。
在心里悄悄埋怨的一阵子,江源就准备去给谢书白开门——总不能真不然谢书白回屋里睡。
可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被谢书白隔着被子压在了床上。
“元宝都不给我开门。”谢书白放软了语气,主动示弱。
“你是怎么进来的。”被子里江源的声音闷闷的,他很是确定,自己已经搭上了门闩。
“窗户没关,我直接跳进来的,总不能真让我无家可归吧。”谢书白怕江源在被子里面呼吸不畅,把人从里面捞了出来,现在他力气打了不好,半抱半提地就把江源整个人从被子里放到了床上。
许是谢书白的“撒娇”让江源有些动摇,他也不那么气鼓鼓地了,手指揪着被子:“你说点好听的我不就给你开门了,哪有你这样翻窗户的,让别人见了还以为是哪个登徒子。”
看着小孩儿耷拉着眼角,满脸写着“快来哄我”四个字,谢书白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谁让我们元宝这么好呢,我这个登徒子只能不请自入了。”谢书白理了理江源在被子里拱乱的头发,顺着脖颈抚摸起了后背。
“元宝太好了,我看见元宝就很开心,连去县城都不愿意离开元宝,想让元宝陪着我。”谢书白两世为人,即使是和他的家人都从来没说过这般肉麻的话。不过话虽肉麻,却也是谢书白的真情流露,不然他自己一个人去县城就可以,何苦让江源跟着。
听了谢书白的话,江源本来降温了脸颊又有了升温的趋势:“你别瞎说了。”
“我怎么是瞎说了,能遇到元宝是我运气。”谢书白的语气郑重了许多,江源又想把头埋进被子里了!
不过被子刚刚被谢书白压在了他的身下,江源只好扭过头不看谢书白,却也勇敢地张口:“我也是。”
达成了共识的两人开始一起收拾去县城要带的东西,除了谢书白要抄好的书外,还有这些天江源临摹的不少画册上的图画。
“带这些做什么?”江源有点奇怪。
“我们拿去给书肆老板看看,说不定以后你也可以靠画这些画挣钱呢?”谢书白不是专业人士,却也能看出江源在此事上的天赋绝对不低——明明没有任何指导,却能将画册上的图画仿照个七八层,一些画册中没有、但江源看到的东西,也能抽象成水墨画。
“啊?我怎么能行呢。”江源没想到谢书白竟然是这样想的,连忙想把自己的画从谢书白手里抢回来。
“你当然能行,”谢书白语气十分确定,“你得相信我的眼光。”
“可我怎么都画不了画册上那么好,而且虽然看上去像,但其实还有很大很大的差距。”江源语气沮丧。
“你刚开始拿几天的笔啊,就想和这样的大家比,小贪心鬼。”谢书白把手里的纸卷成卷,敲了敲江源的脑袋。
“如果你确实不想拿出去给别人看,那我们就不拿,但如果你只是觉得自己画的不好,那我告诉你,你画的特别特别好。”谢书白当然会尊重江源本人的意愿。他想让江源把画拿出去给别人看也是想让江源得到一些肯定,能够在这条道路上坚持下去。
画画不同于种地或者科举,今年的收成如何、考没考上都是奋斗的目标和方向,画画却缺乏这样的衡量标准,也就很难获得成就感,只能靠热爱支撑,但热爱是会被各种琐事消磨的,谢书白不想让江源这辈子拘束在后宅里,所以想让他多试试不同的路。
而交流和肯定,无疑是让人坚持下去的动力。
谢书白希望江源坚持下去。
听到谢书白的话,江源咬了咬嘴唇:“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