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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十月二十 亭台建在水 ...

  •   亭台建在水面上,鸳鸯在水面上悠闲地游过,有撑着乌蓬的船女宛若无人地过去。
      桌上放着各色吃食,众人穿着厚衣吹着风,有钱没事干的人才这么打发时间。

      殷夫人、施夫人还有褚周两位夫人在推牌九,褚蓁嫂子孟氏陪着不爱打牌的孙夫人去逛园子了。
      一群小的乖乖坐在后面看着,方喜和褚芷小声小气地说着话,倒也没什么困意。
      褚蓁和施惠宇不好说话,只帮看着牌,都有些困了。孙孟婉倒是帮着周夫人推倒了两把。

      殷夫人打一张牌,张口冷不丁来一句“蓁儿,你家爷们儿是从校场去云南还是从家去啊?”
      殷夫人因儿子中意褚蓁,总爱刺褚蓁几句,今日自然也少不了。

      “还不晓得呢。”褚蓁略略顿了,移开眼看孙孟婉,孙孟婉不动声色的端起茶水,收到了信儿,褚蓁果然继续说“他是个爱跑的,家里老太太不叫请安,他也要大早上从校场买了点心来家一趟。多亏了殷家姑姑提醒。”

      孙孟婉问“你家老太太爱吃他买的点心?”殷夫人被抢了白,讪讪闭上嘴。
      “倒也不是,都是往我这里给。我说早上不爱吃甜的,第二日就买着烧饼来。家里又不是没有,他最费事儿了。”

      孙孟婉看施惠语一眼,施惠语笑着说“这便是把你当成个馋的了。”
      孙孟婉接“到底谣言不可信,都说这参辰将军是个刀剑英雄,不想也有铁汉柔情的。我真是猪油蒙心信了外面人浑说的话,露了自己又蠢又长舌的相来了!”

      众人都笑了,褚夫人笑着打一张牌,说她“以后可得当心些,你自己信了风言风语只当好笑,要是拿出来说嘴又丢自己的脸,又丢你一家的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母亲没教你规矩呢!”
      孙孟婉笑了“姑母说的是,这藏蠢守拙还是要谨慎的。”

      殷夫人的牌重重地打了出去,施夫人是东道主,不好太损小姑子的面,说了些别的,岔开来。

      褚蓁见殷夫人拉了脸,也懒得看她脸色,说陪方喜、褚芷到处走走,拉着孙孟婉和施惠语准备走。

      周夫人因说要孙孟婉看着牌,叫她留下了。

      褚芷拿着一根芦苇跟方喜并肩走在施惠语她们后面。
      “你家哥哥早上当真给我姐姐带些零嘴?”
      方喜点头“嗯,我每日下了早课嫂嫂就会让我去她那一起吃。”

      褚芷皱紧眉头“她真是个白眼狼来着!我跟她一母同胞的姊妹,从前我多吃点零嘴她就要训我的,对你怎的这般偏心?”
      方喜一下就笑了“嫂嫂是不是也同你说,姑娘家得少吃些,身子胖了看不过去的?”
      “极是了!从前我的三餐她老是拘束着!肘子扣肉夹到第二筷子就要打我的手了!”

      “是了是了!嫂嫂不许我吃肥肉,一日三餐总是颇有讲究,那些零嘴叫了我去也只略略让我动些!大半时间考我诗书,比我午课的先生还要严厉!还有还有…我在校场习武,她嘱咐了师爷叫我躲着太阳练,你晓不得,因着这儿,那些同我一道习武的哥们儿老笑我的!”方喜压低了声音,兴奋地同褚芷说。

      褚芷头点的像小鸡啄米“极是极是!极是!幸得今日遇见你!从前我同人说她们总不当回事!真正你是我知己了!”

      方喜也睁大了眼睛点头“当真是同病相怜!嫂嫂从不骂人,便是说理都能把我臊的慌,从前我只怕我大哥哥,现在我又怕我大哥哥又怕她!”

      “可不是!我同她一起长起来最晓她的脾气,从不骂你什么,只拐着弯数你错处!你是不晓得!她若是再掉下几滴泪来,你觉得你就是开天辟地来第一大恶人!”
      褚芷最后一句话语气实在按耐不住的激动,引得前面的褚蓁转过脸来看她们。

      好在施惠语把她拉回过去,两个人免了被她说。

      施惠语拉着褚蓁,低声问“你便当真确定他没有龙阳之癖?”
      褚蓁刚刚就同施惠语说过了,现在又被问,只得说“他那般的人,怎会好这个?!”
      “非也非也!你晓不得,这好龙阳啊不一定是那上不得台面的人物。我听说,好这个的男人不少是人中之龙,有才德、有智谋,而且这好龙阳的,比一般男子还要贴合女人心意…”

      褚蓁不搭话了,施惠语继续说“你听我一言,我之前送到你府上的衣裳你且穿了,外面罩件别的,且去找他!横竖我不信,若他是正常男人,没得不………”
      褚蓁一下捂了她的嘴“你当真越说越离谱!亏得婉婉被留在亭里说话,你这些话叫她听见了如何了得?”
      施惠语狡黠地笑“便是趁着她不在我才悄悄说给你的!你当我不知道?才听得那方显昆没和你洞房,咱几个小姐妹谁没给你去信捎东西的?”

      褚蓁不言语了,还真是,连着几天,送香的、送衣裳的、送膏的、送书的,褚蓁都不知道这些面上看着还端庄的姑娘,怎么有这么多……

      “横竖除了婉婉,你是我们几个里最后嫁的!你想啊,方显昆总是要在外面打仗的,你要是趁着他还没去,先有了,便是他在外面打多久的仗,你也有个小得看着、玩着!”

      褚蓁苦笑一下,说“怪道你怀得这般快!”
      施惠语一下虎了脸,戳她的胳膊“我跟你掏心窝子说话,你倒来埋汰我了!你且不拿我们这些小姐妹的心思当回事儿吧!你要是不赶紧把房圆了,外面的吐沫淹死你就罢了,就是在那尼姑庵样的府里熬上几年,也够你受得了!”

      褚蓁为难一下,也知道不圆房不像回事儿“可他成日宿在校场,我总不能去校场吧!”

      施惠语叹口气,戳她脑袋“白给你大我了!你不去他不能来吗?夜里崴了脚、家里有事要说,便是要问问他出发那日从哪走都是由头!没你这么不争气的!”
      褚蓁垂着眼叹气“那……那他一句明早再说不就能把我打发了?况你不晓得,那日回门闹得晚了些,校场他回不去了,他都是去他弟弟那屋凑合了一宿,你道我能怎的?”

      施惠语恨铁不成钢,把嘴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会儿。
      褚蓁听完,红着脸问“这能行吗?”
      施惠语冷哼一声“你当我是凭着求佛拜神,让我家那个一个妾也不收的?”
      褚蓁敬佩的点点头,心里七上八下的没了完。

      ………………………………………………………………………………………………………

      天色渐昏,施府门前站了一群人。
      殷夫人早就说身体不适走了,剩下几个夫人还在告别。

      褚芷招招手,褚蓁俯下身子,听得她在自己耳边说“方显昆,说不准不是个坏的。”
      褚蓁听了就笑了,看看站在一边看着夕阳落日的方喜,正要问褚芷是不是喜欢方喜所以爱屋及乌。
      只听她继续说“他那般对你,许是怕自己一去不回。”

      褚蓁愣住了,看着褚芷的眼睛追问“方喜说的?”

      褚芷摇摇头,又点头,最后叹口气“反正,我是为了你,背誓了。”

      褚蓁云里雾里地,见众夫人要散了,也不得追问,匆匆说了场面话上了马车。
      手藏在袖子里,眼睛盯着自己衣上的蝴蝶,兰姐的话,褚芷的话在她的脑海里来来回回地翻腾着,搅得她心怦怦跳,搅得她坐立难安。

      方喜在一旁看着,还当她是介怀殷夫人说的话,默默的不言语。

      夜里上了灯,褚蓁和方喜分了手,领着下人往荒院去。
      “把瑶盻送的香、惠语送的衣还有蒋晗送的胭脂都找出来!”
      褚蓁吩咐着,绣风应了。

      “叫人去找你们爷。”
      裁月应了,不敢猜找不来什么后果。

      褚蓁走进题着偌大一个“荒”字的院子。
      袖子里的拳头攥的紧紧的。
      褚蓁仰起头,见浓云遮住月,听得天边雷声,知今夜狂风骤雨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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