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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五章 火的舞
地面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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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渐渐失去了温度，那日大火积攒下来的余温最终散去。天气恢复了寒冷。失去了毛发的人们打着冷颤艰难前行，在地上留下长长的足痕。孩子们挂在各自父母的胸口像个包裹一样相互取暖。当风吹来时，卷起灰尘，迷糊了彼此的视线。
桑从来没有在地面呆上那么长时间，从开始的恐慌，到慢慢适应，也就几天的时间。望向前方由灰烬铺成的路，感受酸胀的大腿和疼痛的脚掌，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
这时候人的大脑有多少记忆可读呢，回忆的一定是最深刻的事情。
族人们一般不会离开花园太远，通常两三个人组队外出，深入密林探索，或寻找食物——这是“猎人们”最刺激激动的事情。每次“猎人”归来，人们崇敬着，送上喜悦和祝贺的啼叫。而桑的爸爸只要一出现，人们准会欢呼起来，因为他正是其中的佼佼者。他喜欢冒险，喜欢挑衅危险事物。
有一次外出，他竟带来了一只多足巨虫；被藤条束缚着。它的身体扁平而庞大，头上有两个触须，身下有数千只腿在爬行，光身躯就有桑身体一般粗细，它的样子吓跑了不少人。实际在和它的搏斗中，误打误撞冲到了一个悬崖边，那里生长着无数条青藤，结果把自己缠住了，然后父亲用枯树干把它砸死。对这个生物，人们又惊又惧不敢上前，还是父亲把它分成一块一块的，然后每个人一手拿着一个爪子舔食，开心地叫。
而最有勇气的是和恐猫这种灵敏凶狠的猛兽口中拯救母亲，尽管他败的彻底，而且迅速。他原本该竞争王位的，却死在了这里。父亲在世时，为了避免与僇产生矛盾，出现双王并立，会定期进行信任测试——戳对方的眼睛，抓对方的□□，甚至进行痛苦施压，如果没有反抗便是通过了。不然经常发生斗争流血，会发生滥交，频繁结合。
那些辉煌而热闹的日子消逝而去。从离开“花园”到现在，转瞬间的变化，令桑心慌慌的。看着周围的荒茫，他想能否像他父亲一样勇敢呢。
孩子们相互追逐，打闹，滚在地上，一个个变得灰头灰脸。他们比大人似乎更加有韧性。双脚来回奔跑，跑累了就喊着“爸爸，妈妈”，然后回到各自父母的身上挂着，依偎在温暖的怀里。
名叫“荼”的孩子来自“樟家”，黄色的毛发，尾巴短小，长着圆脸蛋，平时在树上不爱运动，这回来到地面上跑得可欢了，绕着队伍跑了一圈又一圈，结果一下子撞在了桑的身上。桑的眼里透着笑意，挠了他几下，才放开他。他离开时，回头看了看桑，然后又跑去玩耍；跑到灰坑里用手捧起灰烬抹在身上，像洗澡一样。
但谁也没有预料到一个意外发生了。
“啊！”突然一声惨叫，惊住了人们。
听着声音寻去，就见荼一脸痛色地跑来，一边嘎嘎地叫，一边指着灰坑。
灰坑里，一朵火苗摇曳着身姿，疯狂地吞噬着周遭一切，迅速蔓延并壮大。
荼的妈妈的脸瞬间失色，她一抱住孩子，就向后跑。荼也紧紧抱住妈妈。
人们小心的靠近，有个胆大的，用手去碰触它；它像被惹怒了一样，猛地扑过来，吓得他连滚带爬地跑掉，人们也被惊地散开。
它恢复形态，扭动着身体；人们再次慢慢靠近，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色厉内荏地吼叫。
陌用臂膀捶打地面，攒足了气势，一边嘶吼，一边拿木棍敲打火焰。它似乎被激怒了，在空中挥洒出火星。陌躲闪不及被烫到，哇哇叫地跑，脸上写着痛楚。人们见此，一哄而散，惊惧而逃，感到安全后，依然心有余悸，不敢再招惹。
“呼啊，呼啊……”见此情形，桑生气起来，拿起木棍，要狠狠折磨它。
棍带着咻咻声落在火堆上，一连几下，火势变小了。
人们充满期望的看着。
然而火焰悄悄伸出了它的触手慢慢爬上了桑手里的棍子。吓得桑连忙甩手。
一些人已经做好了逃命的准备，回头见到首领还待在火焰的旁边，于是又回来静静看着首领。他可是在那场巨大灾里难拯救了他们，也许首领可以驯服火焰。
桑逐渐冷静下来，目光炯炯地盯着火焰，脸上映照着它舞动着的妖艳身姿，一股温暖的感觉蔓延全身，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在人们惊惧的目光下，桑像被引诱了一样，慢慢伸手拿起燃烧的木棍。火焰安安稳稳地呆在对面。脸上浮现出惊喜，心中不可置信着。
人们先是畏惧地看着桑，但看到桑驯服了它后，压抑的情绪突然爆发，“哦啊！哦啊！”“呜啊！”“呼呼呼。”“呜——”
“huo——！”桑举起火，朝天大声喊。
从这一刻开始，这种黄色的，带有毁灭的东西被叫做了“火”。火——进化的起点。人们围绕着桑，围绕着火跳跃欢呼。
然而，天际突然传来一声啼鸣：“巾——！”
人们惊恐地寻找它的身影。
只见天空一只巨大的鸟抖动着灰色的羽翼，黑曜石般的钩喙反射着森然冷光，不知从哪飘来的烟灰成为它的背景。这是经常捕食“花园”里绿鸟的猛禽，有时还会把人给叼了去。大多数依靠树枝作为保护，但现在全然暴露在它的视线里。
人们害怕极了，周围没有任何遮掩物，只能聚集在桑的身边。桑同样也十分害怕，但火光温暖着他身体，让他安定几分。
它迅速略过，一根燃烧着的木棍被它从爪钩里丢下。
木棍坠入人群里。人们慌乱地躲闪，散开。趁此时机，飞鸟忽然张爪掠去。原来已经有生物早早懂得利用火。
在即将捉住一个食物时，眼前突然出现一团火焰，它立马振翅高飞。
桑不敢放松，继续挥动火把，直到把它赶跑。
“火！火！火！”人们把桑围住，崇敬地看着他，大声喊。
好似一场祭祀舞。而桑是舞蹈的中心。
往后的日子，人们会拾取未燃尽的火星，炙烤死去动物的肉。喷香的味道环绕在空中久久不散，人们高兴地呼呼叫。对待火越来越胆大。一次与火的玩闹中，荼损失了一大片才生长不久，刚刚探出头的绒毛。他伤心级了，但很快光想着多汁肥美的烤肉了。
可以想象，以后遇到野兽，可以用火赶跑对方。寒冷来了，可以用它来暖身子。许多人都不用死了，没有失去亲人的痛苦。
回想起在举起火的那一刻，桑依然感到不可思议，仿佛父亲的勇气传递到了他身上。也许正是这种敢于挑战未知的力量，才能当一个族人的王，才能带领族人生存。
桑一面想着，一面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小火堆。
等他回过神，发现火焰越来越小了。
“呼啊！”桑“腾”地一下站起来，着急地喊。他想不明白，火应该越戳越大才对。
蹲守在桑身边的榆见此，忙用木棍重重敲打火丛，火一下子就熄灭了，接着睁大眼睛看；眼睛眨了又眨，火再也没有重新燃烧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