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崛起：从2500万年前开始》甘屋

4、第二章 站出来 “嗷哦——

　　“嗷哦——！”一声长鸣。

　　人们吓得仓皇地躲在树屋里，在大叶下，还有的钻进树洞里。桑用叶子把自己裹上，屏住呼吸，紧缩着头，紧闭上眼睛。

　　每次听到这个声音的第二天总会消失那么几个人，而地面上会多出几道森然的巨大爪印。它的阴影笼罩在全族人的心头。遇到它，没有人能成功活下来。所以听到这个声音不要多问，只管躲起来。

　　桑想到了杀死他父母的那只野兽，父母惨死时的情景，他不由得伸出手，轻轻拨开叶子看去。在看到它的那一瞬间，脑袋却是像被撞了一下，嗡嗡响，等回过神，全身已如水里捞出来一样，冷汗淋漓，自己的脸色也一定难看极了。

　　树林的深处，鬼魅般的巨大黑影在其中晃动，一双双发出绿光的珠子被投射过来。

　　随着地面轻轻震动，逐渐显露出它们的模样；在树荫的剪影下，它们披着灰色毛发，巨大而沉重的身体被强有力的四肢支撑，微微张开的下颚露出长长的利齿和猩红的舌头，目露狰狞。

　　它们放缓了速度，分出两个同伴慢慢靠近人们的家园。一只昂起鼻子对着空中嗅，似乎在品尝空气中散发的□□香味，又或者寻找不知谁的踪迹。另一只来到了桑躲藏的叶片下方，伸长脖子，向四周看了看。

　　桑把头死死地埋在臂弯里，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也许是探索完毕，它们迅速跟上前方的部队。

　　直到过去很久，这片树林静悄悄的，仿佛没有任何活物一样。

　　慢慢的，一些人躬着身，探头探脑地走出来。

　　又过了一会，桑这才舒了一口气，感到十分疲惫；手臂一甩，抓住树枝，从树叶里荡出来。此时，人们已在树林间活动，他们依然心有余悸，警惕张望。

　　“呜呜！”僇怒叫了几声，凶狠地看向周围。

　　每个人都畏惧地弯下腰，但这并不能让他满意。他一把抓住一个女人，不顾她的尖叫，带着她几下跃进树屋里——一栋整齐、暖和的用枯枝叶搭建的窝，是众多树屋中最好的一个。

　　人们望了望那个小屋，然后沉默离开；全然没有了开始的活泼，每个人都无精打采的。

　　桑也准备回到树屋休息，但一转头，眼角里忽然看到一个身影，瞳孔猛地一缩，“吼吼——！”

　　立刻，人们嘈杂地叫喊，奔命而逃。

　　僇一脸气愤地从树屋里出来，当他看过去，脸一下子就变色了。

　　一只恐狼悄然出现在陌的身后，猛地扑了上去。

　　桑从未想过自己的速度是如此得快；旦夕之间，他用力撞开陌，成功避开黑影。

　　恐狼并不擅长潜伏，它最喜爱厮杀，一点一点在猎物身上留下伤口，然后在对方精疲力竭时杀死对方。

　　它甩了甩头，重新做好冲锋准备。呼出的热气混合着腥臭，令桑眩晕；

　　他仿佛又看到父母惨死在眼前，怎么办？该怎么做？！唯一的亲人此刻正站在他的身后。桑心里已有答案；原本后撤的脚落回原地，然后直起腰，让自己看起来高大威猛。

　　“啊喔！”恐狼一口咬住了桑的胳膊，撕开一个大口子。

　　“啊——！”桑惨叫着，手死死抓着它的皮毛，用嘴上去疯咬。眼睛闪着血光。

　　一口咬到了它的鼻子，吃到痛的恐狼立刻松开嘴。

　　陌被眼前的一幕吓呆了，但他很快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心中充满忧慌和愤怒。他绕到了恐狼的后面，撕扯它的后腿。

　　恐狼像柔韧的枝条，身躯一摆，一甩头，张开大口冲屁股咬去。陌就地一滚，耳边传来上下颚相互撞击的“咔嚓”声。

　　咔，咔，咔，血腥大口追逐着陌不断咬合。陌竭力躲闪，忽的，利爪抓住了他的肩膀，血顿时流出来。

　　另一边，桑急忙用地上的石头砸，还有木枝，泥巴，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

　　只见一块骨头击中了恐狼的头部。这让桑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从草丛里找出一根被陌藏起来的骨头。它长长的，一头凝着疙瘩。他竖起一端，狠狠对着恐狼的肚子刺下。

　　白色骨头没入灰色绒毛，从骨腔里流出温热的血。

　　“吭！”恐狼一声悲鸣，就要躲闪。桑再次对着它狠狠刺下。

　　恐狼被激发了血性，疯狂地追着桑咬；一头将桑顶飞；桑咚的一声落地，它又立刻追上去。

　　慌乱中，桑戳中了它的喉部。

　　恐狼踉跄几步，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桑挺起胸膛，张开双臂，像巨人一样，“嚯——！”声音沙哑。他的全身已经布满了伤口，浑身是血，眼里充斥着疯狂的血丝。

　　恐狼似乎被震慑住，它慢慢后退，然后调头步入森林，消失了。

　　等了一会，确信恐狼不会再来了，桑的身体晃了晃，艰难地维持着，用骨棍支撑，一步一步来到陌的旁边。

　　见陌的胸口保持着活动。

　　他还活着。

　　得到这个结果，攒在胸口的气顿时散去，桑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后知后觉自己干了一件多么伟大的事情。

　　人们在树上尖叫，吵吵闹闹，直到恐狼败走，迸发激烈地欢呼，他们绕着桑和陌拍打手掌，大腿。一点不亚于新王继任的时候。

　　僇从树上跳下来，掀起一片灰尘，阴沉着一张脸。人们个个沉默着垂下头，当僇向桑走去，人们又慢慢后退，让出路来。

　　桑和陌两人对视一眼，立刻爬起来，面对着他们的王，等待即将到来的训问。

　　僇没有发声，只是看了看他们两个，然后伸出手抓住桑的胳膊，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在他的拇指下，伤口流淌着血液。

　　人们面面相觑，气氛变得格外凝重。

　　僇毫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他继续用力往下按压。

　　“呜……”桑疼得跌坐在地上，眼睛里浮现出泪水。

　　然而，拇指的力量继续增加，并死死地盯着桑。桑祈求地看着僇。

　　陌瞪着僇，用双臂捶打地面，走来走去，“呼！呼！呼！”

　　有的人忍不住移开视线。

　　桑的脸变得扭曲，终于，他一声怒吼，一把推开僇。

　　僇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才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他冲桑张开嘴巴：“吼——！”

　　僇上前撕咬。桑也不退让。

　　他们疯狂地打斗，抓对方的眼睛和生殖器，同时一边吼，一边咬。凌乱的毛发和尘土飞扬在空中。

　　陌从背后一口咬住僇的后颈。僇反应及时，摇摆身体挣脱出来，然后一个回身将陌扑倒。

　　桑瘫坐在地上气喘吁吁，全身乱糟糟的毛发染着血，活脱脱一个刚刚出生的沾血胎儿。他拾起地上的骨棍，用力挥打。

　　“咔！”骨棍落在僇的肩膀上断裂。

　　僇痛叫一声，一只手臂挂在身侧失去知觉。他朝天嘶鸣，一把将陌击飞，看向桑。在这一刻，他仿佛变得无比高大，一步步朝桑走来，阴影向周围蔓延。

　　桑气喘着，脸色害怕，向后退。想要成为人王必须击败族群的所有勇士，而僇已经做到了，从他坐上人王的位置，经历过许多次战斗，每一次都是他获胜。而失败者永远的离开了，再没有出现过。为了生存，桑不得不战斗下去，显然他失败了，就如同哪些失败者一样，会被赶出去。这使桑不由得想起榆来，不知道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突然的，僇惨叫一声。他的侧腰插着一根骨刺，深入其中。而拿着骨刺的正是已经消失的榆。

　　她的头顶上耷拉着几片绿草叶，身上还沾着大块泥巴，看起来刚刚从沟里爬出来一样；她紧咬着牙，面上带着憎恨的目光射向僇。

　　“哦啊！”见此，桑和陌一起冲上去，和榆配合着进攻僇。

　　不知道有多少拳头和撕咬落在身上，等回过神，桑抓了僇的□□。

　　每个人的停止了叫喊，惊讶地看着桑。桑感受着手里的柔软，不知所措。而僇一脸呆滞。

　　这时，榆向桑低下了头，其他人互相看了一眼，纷纷效仿。

　　这意味着什么，僇在清楚不过。按照规则，他失去了王位。

　　桑环视一圈，怀着激动的心情，下意识地举起手中仅剩半截的骨棍。似乎是在喝彩，在彰显地位。

　　僇从地上爬起来，慌张地看向人们，人们正围在他们的新王身边呼呼叫，眼中原本含着期翼的光变得暗淡下来。

　　他又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桑。然后，一瘸一拐地走进森林，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