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爱》荏弪

5、第 5 章 原来，自由

　　第二天，寒很早到学校，“尹月见，你出来一下。”月很疑惑，她和这个冰人并没有什么深入的接触。
　　“你认识以璃很久了吧。”
　　“恩。”
　　“她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告诉你？”
　　“我一定要知道。”
　　“我不会背叛她的，因为，我知道后果。”
　　月很决绝地走了，她没有想到寒居然愚蠢到这个程度，吧吧地跑来问她以璃的过去，每个人都有你来不及参与的过去，难道他不明白吗？而且，对象是以璃，一向对自己的一切讳莫如深。不知道为什么，月总有种感觉，如果有人走进了她的世界，就意味着自己完全脱离了自己的世界，那么，有什么意义呢？
　　月回到教室，看到以璃，黑色的瞳仁，冰冷寒人，却有着最清澈分明的眼睛，突然觉得，她好善良。为什么要那么抗拒世界呢？

　　澈走进一家很聒噪的酒吧，他最近常常流连于这样的地方，只是因为觉得很无聊。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个看起来天真美丽的林依人前人后的差别，他觉得虚伪，况且，本来他也没承诺给她什么，什么都没有。澈推开挤在前面的人群，进去找他的朋友。“诶，来这边干吗啊？那些女的看得我都快毛出来了。”
　　“澈，别生气嘛，下次换一家好了。据说这边有个很冷的女服务生，妈的，什么啊 ，有要做婊子，又要立牌坊。清高你他妈来这干吗啊？兄弟们搞不定啊，所以想给她点教训。”
　　“诶，来了，来了，就是那个啊。”
　　澈不耐烦地抬头看了看，恩，那是？！“你们自己应该搞的定吧，我在这边看看就好了。”
　　“那，好吧。”
　　澈的视线一直随着以璃游走，她漠然的神情和酒吧的聒噪格格不入，其实，她和这个世界也是那么的格格不入的吧。不一会儿，那些人就把以璃围住了，不安分的几个开始动手动脚，以璃的表情却丝毫不为所动，这样的蔑视彻底激怒了那群不怀好意的疯子，“那么，小妞，你究竟想怎么样？”“这样对你不够刺激吗？”
　　其中一个一脸猥亵的人的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似乎还很享受，突然间，脸抽搐了一下，接着就痛苦地惨叫起来。整个酒吧突然很安静，灯红酒绿的男男女女都注视着声音的源头。那个不知道适可而止的人刚刚还一脸跋扈的样子，一下子就变了一张很窝囊的脸，很多人开始慌张，“你……你……”“滚。”以璃冷冷得声音让周围的空气开始凝结，她拿起那把随身的匕首，两眼放出嗜血的恶魔般的眼光，用她的柔弱的舌舔去了沾在上面的血迹。然后转身离去，只是这样也没有忘记拿走吧台上的钱。
　　她狼狈地走着，刚才的事虽然不是第一次，只是，毕竟，她只是一个年少的女孩子，只是一个女孩子。到底还是需要安慰的，是吗？她冷嘲自己。你在干什么？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吗？如果连你自己都保护不了自己，那么谁还会来保护你呢？
　　前面一个高大的黑影挡在面前，“如果你不怕死，就试试吧！到底只是俗烂的小角色啊。”她抬头，皮肤早已没有血色。哦？是他吗/原来……
　　澈看到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那么短的一瞬间而已，让他疑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眼，难道，他的出现，只能换一点点惊讶而已吗？又或者，连刚才的惊讶也是幻觉，那么，他就什么都不是了。
　　“你知道吗？我是那么讨厌现在的自己，那个不为人所动的高傲的自己现在会因为你的一点点表情而开始紧张，所有的喜怒哀乐都为你所左右，可是，你还不满足吗？你这样封闭自己，你以为就可以忘记过去吗？你以为这样子为了一个承诺漫不经心地活在世界上，她就会放心吗？你以为你这样糟蹋自己，就不会有人难过吗？你以为这个世界只有过去值得你去怀念吗？你以为自己一个女孩子真的能保护自己吗？你以为你只是一个冷漠的神，或者说是一个冷漠的撒旦吗？求求你，就算我求你好不好？让我关心你，你什么都不用给我，只要让我关心你，这样就可以了，足够了，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你知道了什么？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就不要靠近我。恩？”冷傲的眉眼轻蔑地看着澈，就好象一个至高无上的神在指责一个无知的少年，只要一个眼神，足以让人的心冻结，血液也不再流淌。全部凝结，凝结，时间，过去，现在，未来，凝结，成一团鲜红的火焰，朝着最脆弱的地方，绝望地烧起来，蔓延，无声地蔓延……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以璃转身欲离开。
　　澈拉住了那双冰冷的手，“只要让我在你身边，就算死也无所谓。”
　　以璃怔了怔，很快抽回手，“你走吧，今天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我怎么样都是自己的事。”
　　以璃就这么决绝地走了，没有回头，没有犹豫，没有放慢脚步。只是，她的眼睛开始模糊，一切都那么模糊，看着皎洁的明月，似乎在对自己微笑，像极了梦中的那双眼睛，尽管美人迟暮，眼睛也开始老去，但是，那种清澈的眼神，永远是那么地牵动着自己的心……
　　以璃，你这是怎么了？那么容易就软弱了吗，你没有权利快乐，明白吗？没有！没有！
　　她给自己一个虚无的微笑，那么邪媚，疯狂的近似于，那只来回穿梭于黑夜的白猫，冷漠的眼神,高傲的嘴角……

　　她虚晃地走着，刚才的一切都让她那么促不及防。那应该算是她灵魂深处的禁语了，算了，哼，她恨她，那么，这个样子应该是自己想要的，就算寂寞又怎么样，所有的牵拌都没有了。没有了，她现在自由了。可是，为什么，她觉得好虚无，原来，自由，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