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爱》荏弪

4、第 4 章

　　果然，王子还不是一般的贪婪，他快步跑回教室，轻逸的头发在空中飞扬，似乎还可以闻到干净的清水的味道，清秀的脸旁让人很难对次产生怨恨甚至只是不满，教室里，只有安静在窗口的以璃，和那个刚刚进来，英姿飒爽的澈，也难怪，能够创造全校的神话当然是值得人振奋的事情，只是，真的是这样吗？那个什么什么样的名声对自己就真的有意义吗？有或者，只是要找一个靠近她的借口，这么冠冕堂皇的俗滥借口，一定会让她很鄙视吧，不过，只要能走进她，哪怕一点点，就算是被讨厌也好，他不要她的眼中连一点他的影子也没有，骄傲如此的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卑微，那么可怜？他镇定了下自己的情绪，依照以往的步调走进了她，“恩，以璃同学，我想也许你有义务送我样东西。”以璃似乎并没听到似的，只是默然地看着窗外，脸上没有掠过一丝表情。澈想过无数种她的反映，断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突然好象被人从头至尾浇了一盆冰冷至极的水，他强忍住那份不满，更靠近了点，“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吗？”又是长时间的沉默，许久，她转身从书桌里拿出一样东西，“一包餐巾纸？”“你可以滚了。”一个一个冰冷的没有温度的字，慢慢地搞打在澈的心上，换来的就只是这样吗？他的呼吸开始急促，低沉的声音环绕在尴尬的教室里，那么空旷的教室，在这个时候，却好象还是那么拥挤，那么地窄小，“呵，今天的午餐似乎比以往好吃呢？” “真的吗，我看是你的心情特别好吧。”由远及近地传来嬉笑声，澈皱了皱眉，终于还是在自己的座位坐下了。

　　午自习还没开始，林依亭亭玉立地挪过来，穿着纯白的真丝连衣裙，袖口有精致的蕾丝花边，两颊的腮红恰倒好处地修饰了白净的可人皮肤，原本披肩的直发也变成微卷的波浪，比原来显得更家妩媚动人了，看得出来是很精心的装饰过，不可否认地，更像个公主了。“澈，生日快乐。”她递给澈一个精美的盒子，用天蓝的丝绸带打出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虽然知道她贵族般的家世，还是让很多人觉得在经历肥皂剧，私下里送就好了，干吗故意跑到教室来，是在示威吗？
　　以璃无聊地抬起头，却看到林依一脸骄傲的样子，呵，难道不懂吗，人最肮脏的表情就是得意忘形。以璃仍旧低头玩着漂亮的手指，那种神情，就好象那双手不是她的，而是，一个她觉得最珍贵的人，比自己珍贵的多的人。
　　林依忽然觉得很恼火，只是一低头，看着澈，笑着问到，“喜欢吗？”那么快的变化，却可以做到那么完美，她真的只是一个娇纵跋扈的公主吗？只是那么简单吗？
　　“你不是已经送过了？现在可以走了吧。”
　　这么一句不经心的话，却引起了很大的议论，“已经送过了吗，是什么啊？”“到底为什么还要来教室呢？”
　　澈的骄傲好象在一瞬间又都回来了，他挑着眉，好象自己是天上的完美的神，只是，看到角落里那个白色的身影，根本没有注视过他，根本没有，他炙热的眼神忽然间冷淡下来，恍如天地间崩塌的雪。

　　夜，悄然拉开帷幕，在昏暗的月光下，以璃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影，在路灯的光下，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让人觉得很脆弱。就好象一触即断的弦。
　　“你回来了。”
　　“恩。”
　　“我想告诉你一个故事，给我点时间好吗？”
　　她怔了怔，还是走了过去。
　　“在我很小的时候，很小很小的时候，我的记忆里就只有我妈妈，我从来都没见过爸爸，那时候，妈妈对我很好，可是我还是觉得很孤单。我常常一个人坐在草坪上，呼吸着，不知道想着什么。每天都是一个人，看着太阳昏黄地落下去，月亮朦胧地出来，我怀疑自己生存的意义究竟是什么？那时候，妈妈看到我那么迟回去很担心，常常不住地扬起手来想打我，但还是放了下去。她觉得自己对不起我，所以从来不敢要求我什么。而我，在这样机械的生活中慢慢失去了生气，失去了与人交流的能力。事实上，我也根本不想和别人交流，总觉得也许世界只剩下自己会多好，虽然会很寂寞，但是那时候也是很寂寞。别人怎么样对于自己根本没有什么意义。
　　后来，有一天，我看到我的草坪上坐着一个白色的天使，她真的很像个天使，可是她落泪了，怎么办呢？我根本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又怎么去保护别人呢？那个落泪的天使让我第一次觉得，我应该去保护她。而不是默然地看着不管。可是，后来，我再也没有见过她，她并不是附近幼儿园的小朋友。而那次，我看着她落泪，居然忘记走过去，帮她擦干眼泪。其实，那时候，我心里觉得，就算帮她擦干眼泪又怎样，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她的话，以后还是会有人伤害她的。那么，不如就不要出现在她的生命里。可是，我后悔了。我一直后悔没有勇气和那个天使说话，一直后悔到现在。”
　　“你一定很想知道我会什么和你说这些，因为，我觉得，你很想那个需要被我保护的天使，不知道为什么，真的好像。”说这些的时候，寒的眼睛发出了紫色的诱人光芒，就想正在开放的紫罗兰，纯美得让人窒息。
　　突然间，以璃爆发出一阵疯狂的笑声，好象酝酿了很久很久，笑得撕心裂肺，笑得苍凉，笑得把天地都扭转了。寒看着她，忘记了这到底是天使，还是撒旦。这么一瞬间，寒觉得自己靠近着死亡。眼前这个疯狂乖张笑着的女孩，这时就象一个疯狂的嗜血的恶魔，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爆发出一种强大的恨，那样华丽的，无边无际的恨，把天地都笼罩起来，让人们沉浸，为之疯狂。那么强烈地靠近死亡，让寒觉得很不安，但他却觉得不能就这样离开。
　　“那么，你要怎么保护我呢？”以璃淡淡地说到
　　很久的沉默，以璃冷笑了一声，“不知道吗，所以，你还是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