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们儿别装了》百草会

8、第 8 章 挺烦的，想

　　“诶，严漠，篮球打得不错，交个朋友呗，以后没事凑一盘打篮球，今年高中篮球联赛一起来啊。”蓝崎看气氛轻松，十分上道，笑嘻嘻地凑上来。

　　“蓝崎你刚不是还说我同桌很冲吗，现在这样也太狗了。”陆榛一脸嫌弃，“严漠你别理他，你有我一个就够了。”

　　“操，陆榛你要不要脸啊。”

　　......

　　严漠握紧了手里的可乐瓶，在三中的时候，他总是形单影只地走在学校里，陈风余以前有空会从普通班跑到实验班来找他一起吃饭，但是这家伙来久了被实验班的气氛吓得够呛。加之严漠虽然长了张小姑娘喜欢的脸，但是看起来就是脾气不好很会打的那一挂。

　　所以，严漠同学也不负众望，在入学的时候就打了好几架，然后没人再来招惹这个很会打人还成绩贼好的挂逼。

　　感觉如何啊？陈风余曾经问过他。

　　挺爽的。

　　但也......挺没意思的。

　　“同桌，走了，要上课了。”陆榛走过来，哥俩好地搭上他的肩。

　　“就这么说定了哈漠哥，以后打篮球dd我。”蓝崎快到教室了，还站在班门口朝严漠大声说道。

　　“啧，”陆榛无语道，“他就这样，你要是烦别理他就行了。”

　　在陆榛看来，严漠应该是独来独往惯了，也不喜欢和别人一起参加活动，毕竟不是每一个帅哥都像自己那么平易近人的。

　　“没事”，严漠想了想，补上一句，“挺好的。”

　　还有两个星期就要期末考了，陆榛还是秉承着他一贯的原则，就是考前不复习，考中不走心，考后不订正。客观题全靠蒙，主观题全靠有感而发。总结起来就三个字：无所谓。

　　就在全班人都开始拼命复习的日子里，陆榛发现他那个成绩甩他两百分的同桌也跟他一样，日常混水摸鱼。夜修时间，别人必刷题库一页页地做，下课期间陆榛还能听见后面徐可忆背英语的声音。

　　两小时的夜修课，严漠一只手撑着头，桌上的摄影杂志一页页地翻。陆榛将头靠在手肘上，盯着讲台的涂鸦发呆，偶尔拿出本子写写画画。

　　严漠上课的时候听课也不怎么认真，陆榛则是睡习惯了，有次是英语老师的课，她正在讲书里的课文对话，看飞机位睡的如此明目张胆的陆同学，当即就用尺子敲讲台，硬是把陆榛给叫醒了。结果陆榛一脸迷糊地站起来，手还在下面捅了捅严漠，示意他给点提示。但是直到英语老师把他从成绩到学习态度都说了个遍，旁边那位愣是一声都没吭。

　　“严漠你故意的吧？”陆榛一下课就拽住严漠。

　　“不是，我没听。”严漠一脸谈定地把陆榛的手拿开。

　　“我丢？你没听？？你考那么多分你跟我说你不听课？”

　　“谁跟你说我听课的？”严漠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我刚在在做完型。”

　　陆榛往他桌子上看了一眼，《星火英语》。

　　反正一个多星期来，飞机位就好像和后面隔绝开来，别人的生活就是认真听课好好夜修，他们俩就慢慢划水。

　　学校的鞭炮花盛放在热烈的夏日里，各处都有着令人眼前一亮的橘红色。周四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陆榛坐在课室里，额头抵着桌沿，不知道在看什么。

　　“榛啊，吃饭去啊，下午没什么重要的课，中午宿舍开黑！”林渠敲了敲他的桌子，然后看向305宿舍的新舍友，“严漠一起不？”

　　“哦，你们不用管我了，林渠你随便买个泡面给我吧。”陆榛有些烦躁地扒了扒头发。

　　“行吧，那严漠你......”林渠转头正想叫严漠一起去，就听见严漠桌上的书包一阵震动声传来。

　　“不好意思，我先走了，就不跟你们一起吃饭了，有点事。”严漠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后，轻轻蹙起了眉，然后按了挂断键走出教室。

　　离开教学楼走了一段距离，严漠把电话回拨了过去，“喂，爸，你有什么事情吗？”

　　电话里传来严铎的声音，“你们要期末考了对吧，这几天回来，家里做饭有营养，别老天天吃食堂了......”

　　严铎话还没说完，突然听见电话那边的儿子好像轻轻笑了一声，严漠打断他，“我回家，是你会回来给我做饭呢？还是我妈会回来给我做饭呢？”

　　“你这什么态度？我让你回来吃几顿饭怎么了，这不是为你好？”严铎有些气急。

　　“你凭什么觉得每次都让我一个人吃一桌子菜，是为我好？”严漠攥紧了手机。

　　“严漠，你还有没有把我当你爸？你自己看看你怎么跟我说话？”

　　严漠没说话，挂断了电话，那种熟悉的疲惫感又出现了，自从两年前离开尚华市时和严铎大吵了一架后，他们父子间就好像没再好好说过话。

　　陆榛盯着微信界面，好半天都没按下输入框。

　　陆军：儿子，下午我和你妈去看你。

　　陆军：几点有空？

　　陆榛不知道怎么回，每每陆军关心他的时候，他总是纠结得不知道怎么回应一个父亲。对于，陆军和江琳，他并非是追求光风霁月，只是怨恨他们让他成为永远亏欠陆弈的那一方。这种感觉就像是闷在麻袋里，挣不开，喘不过气。

　　陆榛叹了口气，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

　　——我下午五点就下课。

　　陆军：好，下午我和你妈妈五点就到学校找你，给你带点零食。

　　——嗯。

　　陆榛摁灭了屏幕，慢慢走出教室。

　　中午的宿舍很安静，空调的冷风让陆榛舒服得不想动，他捧着泡面盘腿坐在床上，是他最爱的日式豚骨泡面。

　　严漠正坐在桌前看球赛，突然听见陆榛问他：“同桌，要不要吃个鸡？”

　　闲着也是闲着，严漠点开游戏，“来。”

　　“甜蜜双排吗哥？”

　　“都行，”严漠看着画面上他旁边站着的人头上有一行字：你的98k女友。

　　......

　　“Y？你这名字也太没意思了。”陆榛没骨头似的靠在被子上。

　　“98k女友确实挺有意思的。”

　　“我这是战术好吧。”

　　“严漠你别管他，这货就是菜，所以要搞个迷惑男人的名字。”林渠正在赶作业，听到他们的对话，忍不住插了句嘴。

　　几局过后，严漠看着自己突然间多了的“带妹吃鸡”的勋章后，陷入了沉思。

　　“我以前怎么没看出你打游戏这么牛逼呢？你果然就不是正常人。”陆榛不知道什么走到严漠桌子边，笑嘻嘻地勾住他的脖子，“以后打游戏都带我呗。”

　　严漠感觉到热气都喷在他脖子上，他不着痕迹地侧了侧头，“我不经常打的。”

　　“害，你现在说话我都分不清这是装逼还是说真话了。”陆榛拿开手，躺回自己的床上，顺手把严漠的微信备注改成：大佬。

　　下午两节课陆榛心不在焉地听着，放学的时候他在教室磨蹭了十分钟，才提起书包。

　　校门口停着一辆车，陆军和江琳已经等着了。

　　“爸，妈。”

　　“儿子啊，到车里说啊。”陆军看着坐进车里的陆榛，少年的脸颊上有些许汗珠，额角还有点淡淡的淤青。

　　“你这额头怎么回事？”陆军皱着眉头。

　　“没事，就不小心磕到了，过几天就好了。”陆榛毫不在意地答道。

　　“陆榛，就快要期末考了，你这次还想着跟上次一样考那三百分吗？”坐在副驾驶上一直没说话的江琳转过头。

　　“你这干嘛呢，老给他那么大压力！”陆军责怪地看向江琳，但是语气中并无怒意。

　　陆榛从小就知道他爸妈的相处模式，陆军虽然在生意场上强势霸道，但是在家里，往往都是听江琳的。江琳在外人看来是陆军贤淑温顺的贤内助，但是只有家里人知道，江琳教育起孩子来是十分严格的，持家也是雷厉风行的风格。

　　人人都说陆军和江琳和和美美，陆榛从来只有苦涩和难以理解。

　　“儿子，别想太多了，你妈也是担心你。你开心才是最重要的，爸刚刚去买了你之前爱吃的零食，嘴馋了就尝点。”陆军拍拍他的肩。

　　“哦对了，最近有和你哥联系吗？他高三了，那学习状态看着不太好。”江琳边把刚刚买的东西装起来边问陆榛。

　　“哦没，我一直没怎么和他聊过。”陆榛从来没跟父母讲过他和陆弈打架的那些事，他轻轻垂下眼，“爸，妈，我时间差不多了，待会晚点还要夜修，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他便拎着东西，打开车门走出去了。

　　“你说，咱儿子以前不这样的啊......”车里的陆军盯着陆榛的背影，对着江琳无奈嘀咕道。

　　那头严漠正翻着杂志，这时手机提示有微信消息。

　　LZ：同桌，到山顶选堂书廊那儿吹吹风。

　　LZ：可以的话顺便带两罐啤酒。

　　临川一中是一个建在小矮山上的学校，因为有些文化老景点在这座山上，所以一中成了许多学校砸钱也羡慕不来的学校。选堂书廊便是景点之一，一排排石碑立在两旁，成了一道长廊，石碑上是旧时大家的真迹。走廊尽头连着一个凸出去的小观赏台，站在那儿可以看到远处的临江，以及临江后面巍峨的笔架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