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装大佬在二零年代超神》祝臣

43、Chapter 43

　　晚春里一个雾蒙蒙的黄昏，一位俊秀的年轻人来到位在湖畔公园的三层别墅房前面，自称要找托马斯·卡特先生。一位带着外国口音的黑人侍女将他领到待客室里，询问他的名字。

　　“佩特罗·艾斯珀西托。”他回答道，侍女为他倒了一杯茶水，他便坐下等待主人的到来，于此同时，悠闲地环顾屋里的一切陈设。会客室不大，跟两层楼的建筑比起来，显得小巧玲珑，各式风雅物件填满了屋子，有几件——他敢保证，是正宗的威尼斯和佛罗伦萨货——剩下的空隙则堆积着褪色的丝绸地毯，桌上和窗帘上都装饰着精细的古巴织绣。他忍不住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地四处走动，欣赏这间奢华贵气的屋子。

　　屋子的主人进来时，他正弯下身去，鼻子凑近了桌上的茶杯垫，好像要透过它嗅到杯中残留的咖啡香味。

　　“艾斯珀西托先生。”一个高壮的男人在他身后沉稳地开口。佩特罗吃了一惊，急忙直起腰来，“对不起，先生。”他慌慌张张地道，“我没看见您进来。”

　　“不打紧。”他温和地回复，“你喜欢这些东西？”

　　“它们看起来太好了，这间房子也很好，它们正相配。”

　　那人笑了起来，“我不敢居功，一个很有品位的朋友帮我布置了这里。坐下吧。”他说，“我就是托马斯·卡特。”佩特罗的表情微微一动，眼神些微泄露了他的惊讶。

　　“我以为您会是爱尔兰人。”

　　“怎么，因为我打理一个爱尔兰帮派，就必须得是爱尔兰人？我来自小镇上。”托马斯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不动声色地掉转了话题，“但我相信今天您来这儿，不是为了讨论我本人的？”他顿了一顿，声调变得更为温柔亲和，几乎有种神级般的诱惑力，“我们是讨论您的，对吧。您比这屋里所有的东西加在一块还要贵重。”

　　“你太抬举我了……”佩特罗吃了一惊。

　　“依我看，远远算不上抬举。在您这个年纪能做到议员，这是了不起的成就，在如今，这样的年轻人可谓凤毛麟角。”

　　“我也不过是吃我爸爸的老本罢了。”佩特罗·艾斯珀西托谦逊地说道。

　　“别谦虚，小伙子，光靠父亲的经营和人望，自己却一无是处，什么也做不成的人并非没有。而你显然不是其中一个。”

　　佩特罗自觉受了赞誉，端正的眉眼间染上些许羞赧之色。托马斯像个哥哥似地露出微笑，“我在酒会上看到你，就知道你是个大人物，将来一定会做出了不起的成就。因此，当有人建议我，应该结交一些政*-/界的朋友的时候，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但你是卢索小姐的未婚夫，因此又让我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打扰了你，给你带来难处。”

　　青年人愣了一下，有些失落地低下头去，“恐怕我当不成她多久的未婚夫了。”

　　托马斯似乎的确关心他，因为他脸上露出的惊讶之色，远比应当的分量要多。

　　“为什么？”他问。

　　“雪尔维亚的家人要把她送到意大利去。我听夫人的女仆说，她的家人预备在那儿给她说一门好亲事，然后带着新婚丈夫一起回美国来。”

　　“这是什么时候的决定？”

　　“大概一个月之前，就在吉奥雷、杰奎琳夫人和我爸爸大吵过一架之后。”

　　“我不明白。”托马斯做出一张疑惑的脸，“你还不够好吗？”

　　佩特罗恨恨地瞧着地板，“显然不够。”他说，“吉奥雷·卢索想要通过我父亲的关系救出他手下最好的一名打手，但老爷子拒绝了，他就跟爸爸大吵起来，威胁说要从此一刀两断。”

　　“为什么拒绝？”托马斯奇道，“我以为你们是朋友来着？”

　　“那小子拐走了爸爸最喜欢的玛格丽娜，还糟蹋了她，爸爸气得要死，已经说过要让他烂死在牢里了。”

　　“他的决定就是最终决定咯？”

　　“向来如此。”

　　“我猜也是这样。”托马斯却表现得很欢喜，“你知道吗？这一切都注定了，我们会走到一起。”他顿了一下，观察佩特罗的反应，“我们也需要对付卢索家族，而且，我们正好也需要一位政界的新朋友。在这个时候遇到你这样有能力的年轻人，和令尊这样靠得住的老人，简直是不能再好了。”

　　他向青年伸出手去，但后者并没有接过他的那只手。

　　“怎么了？”托马斯·卡特歪了歪头。

　　“我不想……”他的声音起先不大，后来，在托马斯的鼓励下才慢慢放大，“我不想对付卢索家族。”他先是这么说，过会儿又补充道，“尤其是雪尔维亚。”

　　“那么其他人呢？你对他们有什么看法？”

　　“夫人很聪敏，我看不透她，我很怕她。吉奥雷是个自大又固执的混蛋。”他耸了耸肩，“最起码在我面前是这样的，他不大看得上我，很少把我当回事。阿方索不过是个小毛头，只知道女人，喝酒，游乐，初次之外，他的大脑就像一沓白纸似的。”

　　“那么老爷子呢？”

　　佩特罗耸起肩膀，“他？他已经很久没在众人面前现过身了，我听人说他已经老糊涂了，不足为惧。”

　　“这么说，你对卢索家族的其他人都没有什么好感。”托马斯将身体向后靠，展现出一个放松的姿势，只有下巴紧紧绷着，笃定地对他说，“除了雪尔维亚。”

　　“是的，除了她。”佩特罗有几分悲伤地回应，“但她毕竟是个小女孩，回到意大利，她很快就会把我忘得一干二净。”

　　“那么，看来我们必须采取手段阻止这一切发生了。”托马斯站起身来，佩特罗这时意识到他令人难以想象的高大，佩特罗本人的体型就是瘦高类型，但托马斯比他高了一个头还多，站起身来时在他面前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如窗外的夜色一般，将他全然笼罩了。

　　“跟我来吧。”他笑着说，“天已经全黑了，我们到楼下去吃饭，在吃饭的时候再谈这事。”他说罢便向他伸出了手，而这一回，佩特罗也握住了那只手。

　　佩特罗·艾斯珀西托并非是个健谈的年轻人，但在托马斯的指引下，他谈话的兴致如胃口一样大开，将往常不会向人诉说的话题也尽情诉说一番，大倒苦水。托马斯一直扮演着尽职尽责的主人身份，陪伴他用餐，见他谈兴未尽，又陪他到吸烟室坐了一会儿，等到他送走这个羞怯沉默的年轻人，回到楼上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他很幸运，在第一间房子里，他就找到了他要找的人。这间房子较为宽敞，天花板和地上都覆盖着深色的缎子。壁炉里的火熊熊燃烧，屋子里非常温暖，而且又有柔和的光晕。一位美貌的古巴女郎正坐在壁炉边，托腮望着火焰，腿上盖着一条毯子。

　　“天已经暖和起来了，奈雅。”他将外衣挂起来，刻意用十分悠闲的语调对她说，似乎要凸显出两人的亲密。但奈雅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我很怕冷，在我的家乡没有这么冷。”

　　“你已经在芝加哥待了四年，该习惯了。”他意有所指地说。

　　“如果我永远也习惯不了呢？”

　　她这种冷冰冰的态度让托马斯有些窝火，“那么，只有你自己会为此不舒服。”

　　“我愿意，就当我是自找的吧。”奈雅毫不客气地回答，她金色的眼睛像是鹰隼一样，锐利地注视着壁炉里跳动的火焰。

　　“就对我温柔一点不好么？”托马斯软下声音，雾蓝色的眼睛显得十分委屈，“我依然是尼罗河俱乐部的庇护者，你知道这个的。”

　　“是的，我希望我们的合作关系可以一直持续下去。现在我要睡觉了，晚安，卡特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