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这世间的美好都能与你相遇》陈小慢

8、你居然把作业都写完了

　　晚上22：40
　　顾淳汐的手机显示了一条提示消息。
　　顾淳汐定睛一看，是程若初的微信。
　　顾淳汐的内心居然产生了有且仅有一点点的激动。
　　程若初：同学 微信
　　程若初：一个嘻嘻的表情包
　　程若初的微信礼貌得体，简洁明了。这让顾淳汐有一丝丝不知从何而来的不悦。
　　顾淳汐皱了下眉，故意回了一个：？
　　程若初：？
　　程若初：王焕微信
　　顾淳汐：哦哦
　　顾淳汐：程同学倒是很积极嘛
　　程若初：？
　　顾淳汐发现很难和程若初展开对话，于是只好把王焕的微信推了过去。
　　程若初回了一个谢谢的表情包。
　　顾淳汐无语，什么也没回就退出了微信，扣上了手机。
　　顾淳汐总结：当代年轻人，微信回“？”就是觉得对方有毛病并不想继续和他聊下去；微信回表情包就是不想和对方继续聊下去并礼貌地结束对话。
　　所以，程若初是觉得我浪费她的时间了，除了要王焕微信之外和我并没有什么想说的。
　　顾淳汐深深叹了一口气，心底的那一丝不悦又被放大了一点。
　　切，我还觉得你浪费我时间了呢，你还能比学习重要吗。
　　顾淳汐深呼吸调整好情绪，想了想当然还是自己的学业重要，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卷子上。
　　顾淳汐读了两分钟题目。
　　顾淳汐嘟囔：哼，程若初估计今晚都没时间写作业了吧。
　　得，这波情绪管理以失败告终。

　　——第二天，周二早上。
　　程若初像往常一样，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晃晃悠悠地来上学，程若初慢慢腾腾地走向自己座位坐下。
　　此时，顾淳汐已经在自己位置上进入了学习状态。
　　黄老师今天在早自习突击检查作业。
　　黄老师检查作业，没完成作业的同学一般都有两个惩罚：
　　1.一篇练习册等于两下戒尺，没完成多少作业就要挨与之相对的板子。戒尺打在掌心，说实话，确实有点疼。
　　2.没完成多少作业就要自行寻找课外练习册完成与作业相同的科目下相同的单元的所有练习题。
　　当然，两项惩罚的前提也都要把没写的作业补完。
　　程若初把所有的作业都拿出来摆到了桌面上以便各科课代表检查作业。
　　把作业都摆好的程若初作为化学课代表也站起来去挨个同学检查作业。
　　课代表检查作业嘛，就有点东西了。
　　同学之间检查作业，多多少少有点水分。
　　赵梦然平常检查作业就铁面无私，检查作业从来不看是谁的作业，只在乎这个桌子上的练习册有没有写完。她也从来不用和对方说没写完站起来，赵梦然一个眼神，没完成作业的同学都会自己站起来。
　　程若初检查作业的话，大范围下其实和赵梦然差不多，只不过程若初没有赵梦然的气场和地位。程若初看到那种正在奋笔疾书“参考”别人作业的小姑娘，大多数情况下就会装作没看见。
　　而沈帆检查作业就比较有特点了，沈帆检查作业几乎没有人没完成。嗯，就是即使没写数学作业，大家也不会慌，天塌下来，有沈帆顶着。如果说程若初检查作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话，那么沈帆检查作业就是双眼紧闭，走个过场。
　　顾淳汐作为新上任的物理课代表，也要开始检查作业了。可以看出，他和沈帆采用一个检查作业制度。他检查的很快，瞄一眼就过去了。
　　检查到程若初的位置时，顾淳汐停下了脚步，有条不紊仔细地翻看着程若初的作业。
　　这时，程若初已经检查完作业正好回到座位。
　　程若初：“干嘛呢？”
　　顾淳汐：“检查作业啊。”
　　程若初：“你手里拿的是物理作业吗？”
　　顾淳汐：“不是。”
　　程若初：“不是你还看？”
　　顾淳汐：“你居然把作业都写完了？”
　　程若初：“什么叫居然？”
　　顾淳汐翻完程若初的所有作业，满意地把它们放回原位。
　　程若初坐下之后，顾淳汐说了句：“嗯，写的还行。”
　　程若初不解皱眉。顾淳汐怎么这么欠？
　　于是，程若初开始转身翻看后座沈帆的作业。
　　果然，沈帆没写英语和语文作业。

　　沈帆检查完作业回到座位
　　程若初转过身故作严厉地小声对沈帆说：“站起来！”
　　沈帆：“什么玩意儿？”
　　程若初：“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沈帆深吸一口冷气：“啧，课代表都没说什么，你在这呜呜喳喳的。”
　　程若初：“你们这是官官相护，我要揭发你们。”
　　沈帆：“程若初你真是越来越欠了，以后管你叫程小欠得了。”
　　程若初：“欸，你这是在恐吓检举人吗？”
　　沈帆：“有人可以让程若初闭嘴吗？”
　　赵梦然笑了一下，继续写着自己的物理题。
　　程若初见赵梦然没有说话，就说明唯一能够限制住程若初嘴巴的人也默许了她这种欠欠的行为。
　　程若初得意地“哼”了一声。
　　沈帆无语。

　　各科课代表都已经检查完作业，昨天刚打完架的白暮生和肖澈自然早已站了起来。
　　黄老师走到他们这里：“你俩选什么？”
　　肖澈：“戒尺。”
　　白暮生：“戒尺。”
　　黄老师：“你们也是不会选做额外的练习册。”
　　话音刚落，黄老师的尺子就朝着他们的掌心落下。
　　黄老师：“下次能不能好好写作业？”
　　“能能能。”肖澈和白暮生连忙点头。
　　黄老师看了一眼肖澈和白暮生：“你俩中午来我办公室。”

　　课间休息
　　白暮生对肖澈说：“不会是因为昨天的事儿吧？”
　　肖澈：“难道你还有别的事儿？”
　　白暮生叹口气：“那到也是没有。”
　　白暮生回头对正在写作业的程若初说：“欸，你认识王焕？”
　　程若初头也没抬地回道：“啊，咋了。”
　　肖澈也好奇：“你是咋认识王焕的？”
　　程若初：“跟你有什么关系。”
　　肖澈：“不，我就是好奇，你们关系得有多好，你上去给王焕一下子，他居然没反应。”
　　程若初抬起头：“同学，注意用词，什么叫给一下子，我又不是去打架的。”
　　此时原本专注于做题的赵梦然转头看向程若初：“你还要去打架？”
　　程若初：“不是，我是去劝架。”
　　赵梦然：“你还去劝架？就你？你怎么那么闲？”
　　赵梦然用满是不可思议的语气质问程若初。
　　程若初还没意识到赵梦然有一点点生气，不识趣地继续开玩笑：“害，我的心愿是世界和平。”
　　赵梦然：“他们打架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管好自己都费劲？”
　　程若初终于听出赵梦然的语气了，心底闪过一丝愉悦，勾起嘴角对赵梦然说：“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赵梦然白了一眼程若初继续看向桌子上的卷子。
　　程若初：“害，不要生气嘛，他们打架和我本来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他们要打我失散多年的……”
　　程若初充满感情地说：“失散多年的……”
　　赵梦然用手拄着头看程若初继续演：“嗯？失散多年的什么？”
　　程若初：“邻、邻居！”
　　顾淳汐听到“邻居”两个字轻声笑了一下，并没有停下手中的笔。
　　赵梦然切了一声，继续学习。
　　程若初拽着赵梦然的袖子讨好地说：“真的，真的！”
　　赵梦然冷漠地回答：“别跟我说话。”
　　程若初悻悻地缩回手。
　　程若初瞪了一眼的白暮生：“都怪你们，没事打什么架？”
　　白暮生吃痛道：“当然是有原因的啊，谁没事打架啊？”
　　程若初：“网吧抢位置就能打起来？幼稚，无聊。”
　　白暮生：“这你都知道？”
　　赵梦然：“程若初！”
　　程若初：“欸~”
　　赵梦然瞪着程若初：“你作业写完了吗？”
　　顾淳汐悄悄插话：“大概是一张卷子都没写完的程度吧。”
　　程若初“啧”了一声瞄向顾淳汐，又讨好式地朝赵梦然笑了笑：“这就写。”
　　白暮生不怀好意地嘲笑。
　　程若初：“笑什么笑，转过去，别影响我学习！”
　　白暮生有被冒犯到，长“嘿~”一声，尾音上扬。白暮生忽然觉得背后发凉，立即把身子转了回去。

　　下午大课间
　　林时缓像平常一样来一班，坐在程若初旁边。
　　平常大课间，两个人会聊聊天，打打趣。有的时候林时缓看着程若初写会作业，做几道题。等程若初学累了，两个人再去操场上散散步，路过小卖部再买点小零食吃。
　　正当程若初和林时缓正准备去操场上溜达溜达的时候，教室门口传来了一声：“程若初！”
　　程若初：“欸~”
　　“老师叫你去办公室！”
　　程若初疑惑地回了句：“哦哦，好。”
　　林时缓失落：“你要去办公室呀。”
　　程若初：“嗯，要不你陪我去办公室？”
　　林时缓连忙拒绝：“算了算了，我在教室等你，你回来找我。”
　　程若初一副壮士赴死的样子：“那好吧，我去了。”
　　程若初到办公室的时候才发现赵梦然、沈帆、顾淳汐等人都在办公室。
　　程若初满是疑问地走到黄老师面前，小声地问：“这是怎么了？”
　　黄老师笑着回答：“下周我们班升旗，大家都推荐你国旗下演讲，你觉得呢？”
　　程若初不可思议地看向在场的这些“举荐人”。
　　程若初是一个比较怕麻烦的人，在她看来，高中生活的主旋律就是学习，而且程若初自认为不是一个可以同时做好很多事情的人，事实也的确如因此。对程若初来说，光是学习就够她忙活的，她没有兴趣也没有精力把时间投入到其它事情上面。
　　程若初犹豫地说出口：“这个……我可以拒绝吗？”
　　程若初的声音很小，黄老师没有听清楚。
　　黄老师：“嗯？”
　　程若初刚要张口，赵梦然就回答：“她说可以。”
　　程若初：“……”
　　顾淳汐：“加油。”
　　沈帆：“加油。”
　　程若初看到黄老师笑容满面的样子，咬咬牙也朝老师挤出个笑容说：“我加油。”然后尴尬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