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这世间的美好都能与你相遇》陈小慢

6、劝他们打架？

　　——周日晚上11：30
　　程若初昏昏欲睡，此时的顾淳汐仍在孜孜不倦地做题。
　　程若初瞄了一眼顾淳汐，人家学习比她好又比她努力，顿时程若初内心充满了胜负欲，她一定要学的比顾淳汐晚。
　　晚上11：50，顾淳汐终于开始收拾书包，准备回家。
　　程若初紧随其后开始收拾书包，经过长达20分钟的拼搏之后，程若初还是觉得睡眠比较重要。
　　“你每天学到这么晚，第二天上课不困吗？”程若初发自内心地问道。
　　“困啊。困能怎么办，忍着呗。”
　　“也是。现在哪有不困的高中生。”
　　“我妈怎么还没来。”顾淳汐看了眼手机，他妈妈还没有给他发消息。
　　“打个电话问一下呗。”
　　“算了，我再等等，开车的时候接电话不安全。”
　　——12：00整，敲门声响起
　　“我妈来了，我走了。”顾淳汐背好书包和程若初挥挥手。
　　“拜拜。”
　　顾淳汐刚打开门，便看到了插在蛋糕上正在燃烧的蜡烛。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儿子，生日快乐！”
　　程若初闻声走到门口，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满面笑容的母亲端着闪烁着点点星光的蛋糕，在一旁站着的父亲和蔼的微笑，还有一脸惊喜的男生正准备着吹蜡烛许愿。
　　这一画面无比温馨，对于程若初来说是毕生的向往又是永远的遗憾。
　　有些东西就是可望不可即的。
　　顾淳汐吹完蜡烛，校长就把蛋糕端进了屋子，喊着程若初也一起来吃。
　　“学习累了吧，来，你俩一起把蛋糕给吃了。”
　　“谢谢校长。”
　　顾淳汐把蛋糕切好，给每个人都分了一块。先是程老师，再是爸爸妈妈，然后程若初，最后自己。
　　“哇，原来你今天过生日啊，今天是几号来着。”程若初开始没话找话。
　　“……”顾淳汐没有理她。
　　“5月21号。”校长回应道。
　　“哇！我天，顾淳汐，你也太甜了吧！”
　　顾淳汐瞥了一眼程若初：“哇，程若初，你也太欠了吧！”
　　校长笑着看了看两个孩子，说道：“若初什么时候过生日啊？”
　　程若初差点没被“若初”这两个字噎死，咳了咳。
　　程若初慢慢吞吞说道：“双十一。”
　　“……”空气安静了几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这也太惨了吧。”顾淳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程若初不服：“这有什么不好的，我正好可以在双十一那天随心所欲地选礼物了！”
　　顾淳汐一家吃完蛋糕就都走了，老程看了一眼吃完蛋糕正在刷牙的程若初，表面风平浪静。
　　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怕她有心结。她表面上还是和往常一样，但是谁又知道她心里会想些什么呢。她从来不说，他也不会去问。
　　老程叹了口气：“洗漱完，就赶紧睡吧。”
　　“知道了！”
　　5月21日，程若初早上起来想着吃了人家的蛋糕，也该送人家一个礼物吧，于是她左思右想地从书架上抽了一本自己很喜欢的作者写的励志文学。她特意挑的她多买的，没有亲签的那一本装进了书包里。亲签的她可舍不得送人。
　　程若初到了学校就把这本书递给了顾淳汐：“生日快乐。”
　　“这不是你书架的书嘛，这么没诚意？”
　　“这不事出匆忙嘛，礼轻情意重。”
　　“情意我没看出来，礼轻倒是显而易见。”
　　“行行行，晚上请你吃饭总行了吧。”
　　“烤冷面就算了吧。”
　　“放心，是手抓饼。”
　　“……”很好。
　　今天是周一，白暮生在晚课之前换到了第一排，也就是程若初的前面。
　　程若初警告白暮生：“你要是上课叭叭的影响我倒没事，赵梦然你惹得起吗。”
　　“惹不起惹不起，放心我不会影响好学生学习的。”
　　“你最好是。”
　　一整个语文晚课，白暮生出乎意料地没说过话，安安静静地低头写作业直到放学。
　　白暮生在铃声响起前几分钟就已经把书包收拾好了，一副要去干架的样子。
　　“他们找了王焕，估计这次都是拿着家伙来的。”肖澈小声提醒白暮生。
　　白暮生点点头。
　　王焕？好耳熟。程若初听到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对话，皱了下眉，又继续听课了。
　　铃声一响，白暮生和肖澈两个人就匆匆走出了教室。
　　程若初像往常一样收拾书包，不知不觉地回忆起了肖澈说的话。
　　程若初拉书包链的手一顿，王焕？
　　程若初迅速把书包链拉上，抬腿就往外跑。
　　“哎~你去哪？”顾淳汐在后面喊。
　　“你别等我了，你先走吧。”程若初头也不回地喊道。
　　程若初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出校门，四周都是刚放学的学生和家长们，她没有看到白暮生和肖澈的身影。
　　程若初犹犹豫豫地往学校旁边居民楼的小巷子里走。
　　程若初走到一片即将要拆迁的房区里，住户都搬走的差不多了，也没有什么灯光。
　　程若初隐隐约约能看见前面有两伙人，周围出乎意料地很安静，由于光线较暗，她看不清他们的脸。
　　程若初还是有些怵的，她小心翼翼地朝前走：“王焕！”
　　“谁啊，打架还带女生。”王焕蹲在地上，嘴里叼着根快抽完的烟，不屑地抬起头看向对面说道。
　　白暮生和肖澈一惊。
　　肖澈对白暮生说：“你怎么还把她叫来了。”
　　“不是我，打架怎么会叫她？”
　　白暮生快步走出人群，跑向程若初，拽住她的胳膊：“你来干嘛，赶紧回家去。”
　　程若初甩开白暮生的手，继续向前走：“王焕！”
　　王焕轻笑一声，把烟头按在地上熄灭，随后站起身：“看来是找我的。”
　　王焕走出人群，离对面近了许多，用极其散漫的语气说道：“我来看看，是谁找我。”
　　程若初这回看到了脱出人群的王焕，还像以前一样留着寸头，而此时正双手插着兜吊儿郎当的站着。
　　程若初瞬间安下心来，朝王焕跑去，快要跑到王焕眼面前的时候突然跳起来抬起胳膊挥起手拍了下王焕的头：“多大了你还打架！”
　　两边的人都木了一下，这是怎么？这是开始打架了吗？这么突然？以这个开场？
　　于是双方人开始准备动手了，就在此时王焕吃痛抬起头一脸怒气的看向眼前这个女生，心想哪来的二百五。
　　“你干嘛，你还要打我？”程若初被王焕的眼神吓到了一下。
　　“你要敢打我，我就告诉王伯伯。”
　　“程…程若初？”
　　王焕叫出程若初三个字的时候，程若初突然鼻子一酸，闷哼一声：“嗯。”
　　然而这时，两群人已经骂骂咧咧地开始动手了。
　　王焕把程若初拉到自己身后，挡住她的视线。
　　“你说话好使不？”程若初在王焕身后问。
　　“当然。”
　　“那你叫他们别打了。”
　　“……”
　　王焕笑了笑，就看见怒气冲冲朝他走来的白暮生。
　　就在白暮生挥起拳头的瞬间，王焕朝白暮生腹部踹了一脚。
　　白暮生踉跄了一下。
　　程若初着急地拍了拍王焕：“你别打他，他是我同学。”
　　王焕没出声。
　　程若初有些着急：“你听见没有？”
　　“是他想打架。”
　　“那你这是正当防卫？”
　　“算是吧。”
　　“你还挺理直气壮的？”
　　白暮生皱了皱眉：“你俩认识？”
　　程若初回：“我们认识你就不动手了？”
　　白暮生没说话。
　　“那你们打着吧。”
　　程若初拽住王焕的胳膊，准备把他拖走：“我们先走了。”
　　白暮生：“？？？”
　　王焕站在原地：“哪有打架还先走的。”
　　“行，你不走是吧，我现在报警，把你们都抓起来。”
　　程若初翻了翻口袋，忽然意识到自己没带手机。
　　“程若初！”顾淳汐从胡同口一步步走过来，呼吸有些不均。
　　顾淳汐走近，无视旁边两个人，直视程若初：“你在这干嘛呢？打架？”
　　顾淳汐前所未有的严肃。
　　程若初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准确来说是劝架。”
　　“劝他们打架？”
　　“啧，是劝他们别打架。”
　　王焕看着程若初一副做错事地样子和顾淳汐说话，感觉莫名其妙。这丫头这么多年也没和我这么老实过啊！！
　　王焕莫名不爽，没好气地冲着顾淳汐说：“你是谁？！”
　　“报警。”
　　话音刚落，顾淳汐就掏出手机，拨了110：“喂，110吗，知仁门口，有人聚众打架。”
　　“赶紧跑啊！”程若初对白暮生说。
　　白暮生为了不连累肖澈他们，转身扎进了正在打架的人群，之后人群便乱作一团地散开了。
　　程若初故意问王焕：“你怎么不跑？”
　　“你抓着我，我怎么跑？”
　　王焕看向顾淳汐：“不过，兄弟你演的不错啊。”
　　“还行，也就能骗骗白暮生了。”
　　“也是，通话键都没按，也就白暮生才能信吧。看来他还是没有经验啊。”程若初在旁边试图缓解当前的氛围。
　　顾淳汐挑眉：“你很有经验？”
　　“没有没有，只是单纯的聪明。”
　　顾淳没说话，面无表情地盯着程若初。
　　程若初感觉眼前的顾淳汐好像和往常不一样，一副不太好惹的样子，她竟然有点点慌。
　　不对，她慌什么？她又没干什么。
　　程若初试探地开口：“那个，要不你先回去上自习吧，我晚点回去。”
　　“你不是还要请我吃饭吗？”
　　“呃……要不，改天？”
　　“不行，就今天。”
　　哇，开始跟我演霸道总裁了是吧。程若初心想。
　　虽然程若初并不讨厌顾淳汐，甚至还对他有点好感，仅限于同学的那种好感。但程若初还是不喜欢别人用命令的口气和她说话。她有点生气，但又很克制地说到：“那别吃了，我不请了。”
　　我还没生气呢，你在这跟我来什么脾气？顾淳汐也很不爽。
　　王焕开口缓和气氛：“我请我请，就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