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这世间的美好都能与你相遇》陈小慢

5、嗯，兄弟，江湖又见了

　　“欸？我们上周没换座是吗？”黄老师看了一眼没有变化的座位，在早自习上说。
　　“老师，我们该重新排座了。”赵梦然提醒老师。
　　“啊，对啊。这样，那大家和以前一样，现在写个条，然后赵梦然你去收一下。我争取中午把座位表排出来。”
　　顾淳汐刚刚转来，还不了解1班的“座位文化”。
　　“写什么条？”顾淳汐问程若初。
　　“你猜。”
　　估计程若初还在生他“我觉得行啊”的气，顾淳汐不由得觉得好笑。这人怎么这么记仇啊。
　　“就是写一个你想挨着的人的名字，到时候老师会按照个人意愿来排座。”
　　“这么好？”顾淳汐有点惊讶。
　　徐栩点头。“但是也不是谁都能坐到自己想做的人的旁边。”
　　“嗯？”
　　“就像写沈帆，赵梦然的人就会很多，人太多的话老师就按期中考试成绩来排座，谁成绩越好先排谁，排不上的人就白写了。”
　　“这样啊。”
　　“沈帆，你等着，我这回考试在你前面，你肯定得挨着我了！”胡光远得意洋洋地对沈帆喊。
　　虽说胡光远和沈帆这俩人都是男生，但他们是1班公认的cp，连老师都跟着磕的那种。怎么形容？社会主义兄弟情。嗯，差不多是这样。
　　“老师，能写想远离谁吗？”沈帆无语地向老师问。
　　黄老师笑了笑：“可以。”
　　“欸？！不带这样的啊，老师。”胡光远哀嚎。
　　班里笑成一片。
　　徐栩越过顾淳汐朝程若初喊：“你写谁啊？”
　　“我纠结了。”
　　“咋了？”
　　“我是写远离白暮生还是靠近赵梦然啊？”
　　“你写靠近我呗！”
　　“你写靠近我就行啊，我这再写个别人还能在咱俩身边安排个学习好的。”
　　“就我这排名，我万一挨不上你怎么办啊？”
　　“怎么会，咱班没几个能写我的。”
　　徐栩想了想也是：“行。”
　　顾淳汐扑哧一笑。
　　程若初看了他一眼。
　　“看来你人缘也不怎么样啊。”
　　“是，没你人缘好。”程若初已经麻木了。顾淳汐这张嘴真是够欠的。
　　程若初最终在纸上写了靠近赵梦然。
　　顾淳汐也撕了一张纸，不知道该写些什么好，刚到这个班级他连人都没认全。他盯着白纸发呆。
　　“你不用想，你都没考试，哪有成绩。”程若初无情嘲笑。
　　顾淳汐挑眉，好像也是。
　　顾淳汐把那张纸顺手当作草纸继续算题了。
　　赵梦然来收纸条，到程若初。
　　“我写的是你欸！你写的谁啊！”程若初兴奋地对赵梦然说。
　　赵梦然冷冷地回复：“反正不是你。”
　　“没事，我写的是你就行。”程若初早就习惯了赵梦然的冷漠，她就是喜欢赵梦然对她这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啊哈哈哈。
　　“你的呢？”赵梦然对顾淳汐说。
　　“我也没参加你们的期中考试。”
　　“黄老师说你在一中的排名是200多？”
　　“嗯。”
　　“知仁历届年级第一还没进过一中前300，你写一张吧，大家都写了。”
　　顾淳汐想了想，在纸条上写个名字就交上去了。

　　果然，午休之前赵梦然已经把排好的座位表拿回教室，放到讲台上了。程若初刚刚和林时缓吃完饭回教室就看到一群人围讲台一圈叽叽喳喳的。
　　徐栩站在一旁和别的同学正在说座位这件事，估计她已经看过座位表了。
　　“徐栩！”程若初喊了一声徐栩并朝她走去。徐栩也一定看到程若初的位置了，程若初就不往人群里挤了，问问徐栩就可以了，
　　徐栩抬头看向程若初，露出一副悲伤的表情。
　　“怎么样？我们坐在一起吗？”
　　徐栩摇摇头。
　　“啊？为啥啊？你不是写我了吗？”
　　“我就说让你写我吧。”徐栩抱怨。
　　“你这是……没排上号吗？”
　　徐栩瞪程若初一眼。“你这次考第二，肯定有很多人写你啊！你还不信！现在好了！”徐栩继续抱怨。
　　“呃……大家难道不是被我的性格所吸引的吗？”
　　徐栩冷哼一声。
　　“让你不好好学习，后悔了吧，连靠近我的机会都没有。”程若初在挨打边缘疯狂试探。
　　“活着不好吗？？”徐栩用胳膊挎住程若初的脖子，用力地往下压。
　　“错了错了，姐姐姐。”
　　程若初哄好徐栩后问：“那我旁边都是谁啊？”
　　“不告诉你。”
　　“那我换个问法，赵梦然在我旁边吧。”
　　“啊。”徐栩没好气地说。
　　“那就行，其他人不重要了。”
　　“你说什么？”
　　“呃，我是说，除了你和赵梦然，其他坐在我旁边的人是谁都不重要了。”
　　徐栩显然没有信程若初的鬼话。她看着程若初脸上丝毫没有没能和自己没做在一起的遗憾，反而是满面的笑容，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程若初。”
　　“嗯？”
　　“绝交吧。”
　　“……”

　　黄老师在午睡铃响起之前几分钟到了教室，看着班里的人大部分都齐了之后说了一句：“大家午睡之后就把座位换了啊。”
　　午睡后—
　　“赵梦然！”程若初喊了一声。
　　已经快速换完座位的赵梦然回头看程若初。
　　“我坐哪？”
　　赵梦然指了指她左边的位子：“这。”
　　“好的！”程若初兴高采烈地准备奔赴赵梦然。
　　临走之前她还不忘和旁边的学霸道个别：“兄弟，江湖再见。”
　　顾淳汐：“呃……马上见。”
　　“啊？”收拾书包的程若初没注意到顾淳汐说了什么，她也没在意，把凳子摞在书桌上推起来就走了。
　　突然伸出一双手帮程若初搬起了桌子，程若初抬头一看是赵梦然。于是讪笑道：“嘻嘻嘻嘻嘻~”。
　　赵梦然无语。
　　程若初刚坐下，就看到顾淳汐来到了她的左边。
　　？？？……程若初一时语塞。
　　“嗯，兄弟，江湖又见了。”
　　“……”
　　程若初后面是沈帆。
　　而胡光远也终于实现心愿地坐在了沈帆的右边。
　　程若初对这次自己的位置还是很满意的，除了白暮生，身边都是爱学习的孩子，上课也不吵不闹不聊闲。
　　白暮生按道理来讲应该是坐在赵梦然的前面，也就是程若初的右前方。但这周程若初已经从最后一排挪到了第一排，所以白暮生的座位现在是最后一排。
　　程若初在心里默默许愿，希望这周可以过的长一点。因为她每次在第一排的时候，听课效率都非常的高。
　　“终于还是坐在了我旁边吧，哈哈哈哈哈。”胡光远从座位上探出身子用手拍了拍沈帆。
　　“欸我就纳闷我不是写远离你了吗？”
　　“你写我也没用啊，你也没考过我。”
　　“哎。”沈帆叹了口气。
　　“神仙爱情，像我们这种凡人求之不得。”程若初转身“赞叹”到。
　　“过奖过奖。”胡光远回。
　　“你可给我转过去吧！”沈帆朝程若初吼。
　　“你说是不是，赵梦然。”程若初没理沈帆的恼羞成怒，还欠揍地问了问赵梦然。
　　“确实是，神仙爱情哈哈哈。”赵梦然也在一旁打趣。
　　沈帆气得牙痒痒，可是赵梦然他也不敢惹，于是就只能静静地看着她们。
　　热闹是他们的，与我无关。沈帆安慰自己。
　　程若初和赵梦然在前面笑得越发猖狂，于是沈帆开始另辟蹊径向程若初进行语言攻击。
　　“顾淳汐，程若初在你旁边，你是不是一天天都被烦死了。”
　　正给后座讲题的顾淳汐闻声抬头笑了笑。
　　顾淳汐这次的座位前后左右都是女生，刚坐到这个位置上就有人来找他问题。
　　顾淳汐觉得大家学习劲头都挺足的，就像程若初表面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学习的时候却非常认真。这个班好像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知仁好像也没有那么差。
　　“你可别在那放屁了。”程若初拿起书就朝沈帆挥去。
　　“你看你看，还校园暴力。”
　　“我就暴力你了，怎么了。”
　　“你看你看，态度极其恶劣。”
　　“确实，法不容情，程若初，你去自首吧。”顾淳汐一本正经道。
　　“你们俩一唱一和的，挺默契啊。”
　　“当然，都认识多少年了。”沈帆说。
　　“什么？”程若初惊讶道。
　　“我们俩是初中同学。”顾淳汐说。
　　“啊，所以你写的是沈帆！”程若初恍然大悟道。
　　“反应还可以啊。”顾淳汐说。
　　“我简直太聪明了好吗！”程若初顺竿爬。
　　赵梦然：“呕。”
　　沈帆：“呕。”
　　胡光远：“呕。”
　　就连坐在沈帆后面的徐栩也：“呕。”
　　程若初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们：“你们这是嫉妒。”
　　顾淳汐：“呕。”
　　程若初瞪大了眼睛看着顾淳汐，我们很熟吗！你这样礼貌吗！
　　“不好意思，实在是……”
　　程若初看着顾淳汐，你说，我听你解释。
　　“忍不住。”
　　啊啊啊啊啊啊，这都什么人啊。
　　大家嘻嘻哈哈你一句我一句地午休就这么过去了。
　　周一的晚课是英语，英语课不像语文课，大家都不太听，它对理科班的学生每个人的意义都不太一样。
　　它对赵梦然和顾淳汐来说就是写数理化作业的一节课。
　　它对程若初来说是拔尖的课程。
　　它对沈帆胡光远来说是怎么学也学不会的一门课。
　　它对白暮生和徐栩来说就是闲聊的一节课。
　　“后排的那几个，别讲话。”英语老师喊。
　　班级安静了几秒之后又开始发出了声音，声音由小一点点逐渐变大。
　　“白暮生，肖澈！你俩有什么话出去说，别在课堂上影响大家！”
　　程若初叹了口气，默默把手中的英语报纸换成了生物练习册，开始在老师眼皮底下写作业。
　　“我不想再强调纪律问题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已经高二了，还有一年就高考了知不知道，你想混到什么时候？你现在耽误的不仅仅是你自己的时间，还有那些想学习的同学的时间你知不知道？”英语老师语重心长地说。
　　程若初和赵梦然早已习惯这种情况了，估计老师还会再教育大家10多分钟，于是俩人奋笔疾书地写作业。
　　“你看程若初，人家英语那么好，也一直认真听课，你俩就考那点分，还在那讲！……”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老师又说了什么，程若初只听到：“程若初，你说是不是？”
　　程若初茫然抬头看了一眼讲台上正在看着她的英语老师，她连忙点头：“是是是。”
　　英语老师继续喋喋不休地教育白暮生和肖澈。
　　“是什么啊？”程若初小声问赵梦然。
　　赵梦然摇摇头，她也没听见。
　　“啥啊？”程若初又回头问问沈帆。
　　“说他俩在校外打架，问你是不是有损学校班级形象。”
　　“他俩？打架？”
　　沈帆点点头。
　　“可以啊！”
　　“？？？”
　　顾淳汐抬眼有些诧异地看了看程若初，她不会真是个大姐大吧。
　　从今天起顾淳汐就开始在程若初家自习了。
　　——晚上11点
　　“你困吗？”
　　“不。”
　　“我困。”
　　“昨天几点睡的。”
　　“两点。”
　　“干嘛了？”
　　“看帅气的外表和有趣的灵魂。”
　　“啊？”
　　“帅哥搞笑视频。”
　　“……”“困着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