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这世间的美好都能与你相遇》陈小慢

4、是因为我长得还挺好看的吗

　　程若初瞪了顾淳汐一眼：“就你有嘴。”
　　顾淳汐笑了笑，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程若初拿起书包，转身走出教室到6班门口等着永远慢腾腾的林时缓一起放学。
　　6班是文科实验班，就在1班正对面。由于两个班离的实在是很近，整个高中三年，程若初仿佛一直和林时缓在一个班级。程若初和林时缓很投的来，两个人的性子简直是一摸一样。一样慢。
　　要说两个人有什么不同的话，就是林时缓比程若初更墨迹一点。
　　程若初像往常一样，靠着人基本都走光了的6班门口看着还在那慢慢腾腾收拾书包的林时缓。
　　顾淳汐出教室看到了，倚在门边的程若初。不知道为什么，总想上去逗她一下。
　　此时林时缓终于在程若初催促声下走出教室，程若初也转过身来看到了刚刚走出教室的顾淳汐。
　　“欸，你跟我说长得还挺好看的校长儿子到底是哪个啊，我这几天怎么没看到。”林时缓像以往一样和程若初闲聊。
　　程若初睁大了双眼，瞬间拉着林时缓越过眼前的人跑下了楼。
　　“欸欸欸，慢点儿。”
　　终于抛出教学楼的俩人，大口地喘着气。
　　林时缓断断续续地说：“你今天怎么了，疯了？”
　　“刚刚顾淳汐，就在你面前。”
　　“啥！”
　　---第二天
　　其实林时缓的声音并不大，程若初也不确定顾淳汐有没有听见那句话。今天一上午，顾淳汐的反应也没有什么异常，就像往常一样，偶尔和程若初说几句话也是和上课内容有关。程若初也渐渐地忘记了昨天的尴尬。
　　“你想吃点什么？
　　“啊？”程若初没反应过来。
　　“你校长问你，明天晚上你想吃点什么？”
　　“啊，什么都行。”
　　“这么客气？”
　　“没有没有，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吧，我是真的什么都可以。”谁让你是校长儿子呢。
　　“这么迁就我？为什么啊，是因为我长得还挺好看吗？”
　　程若初顿时觉得五雷轰顶，这个人为什么这么不要脸。程若初没理他，只见他自顾自地在那笑了好一会儿。
　　“别害羞啊，说实话有什么好脸红的。”顾淳汐没皮没脸地说。
　　“你初爷我，从小就没脸红过。”
　　“哦？这是第一次？”
　　“滚，这是你瞎。”
　　程若初说的是实话，她确实天生不是易脸红的体质，这次也不例外。长这么大，她倒是也害羞过，不好意思过，但是就是没脸红过，搞得像她是个厚颜无耻之人似的。
　　“哎，你觉不觉得，你有点不要脸。”程若初问。
　　“嗯……”顾淳汐故作思考的样子。“好像是有点。“
　　这是有点吗？！这是超级无敌巨不要脸好吗！！！
　　-------周六放学
　　“我妈给我发微信，让我俩直接过去。”
　　“你上学居然带手机？！”程若初不可思议地抬头看着顾淳汐。
　　顾淳汐无语地看着思路清奇的程若初。
　　“学校不是严禁电子产品出入校园吗。”
　　“那是对会被手机影响学习的人说的，我不会。”
　　“...我就不该多嘴。”
　　顾淳汐把书包单肩背上，倚在自己的桌子上，敲了敲程若初的桌子，对她说：
　　“快点。”
　　“啊，那个，你先出去在车站等我吧。”
　　“干嘛？“
　　“呃……我和林时缓说好一起放学的。”
　　“差这一天？你们女生，干什么都要结伴吗？”
　　倒也不是，跟你一起走的话，一定会引人注意的，就很奇怪。程若初心想。
　　“嗯，对，咋了。”程若初觉得没必要和顾淳汐解释，就顺着他的意思来了。他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顾淳汐叹了口气，留下一句“那我先走了”就走出教室。
　　顾淳汐从后门刚出教室就看到了从前门走出来的白暮生，于是俩人一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hello。”白暮生自然地和顾淳汐打招呼。
　　“hi。”顾淳汐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程若初为什么给你抄作业啊？”白暮生随便问了一句。
　　“她打赌输了。”顾淳汐向来对泄露别人隐私没什么兴趣，也没什么心情告诉白暮生实情，顺嘴扯了句胡话。
　　“打什么赌啊。”
　　我哪知道？顾淳汐绞尽脑汁开始胡编乱造也没想出个合理的借口。
　　“记不太清了。”顾淳汐笑着说。
　　“哦~~”
　　两个人又闲聊了一路到校门口才分开。
　　顾淳汐慢悠悠地走到车站，拿出耳机戴上，靠在一旁等着程若初。
　　公交车已经来过一辆了，校门口的学生们大纷纷也都已经走散了，顾淳汐想程若初怎么这么墨迹。
　　“听什么呢？”就在顾淳汐郁闷程若初怎么还不出来时，他的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
　　顾淳汐摘掉一只耳机：“TED演讲。”
　　“打扰了。”
　　是程若初低估了学霸的水平，她有种自己不配和学霸说话的感觉。
　　顾淳汐轻笑：“骗你的。”
　　语毕，顾淳汐把那只他摘下来的耳机塞进程若初耳朵里。
　　“啊，See You Again！”
　　“嗯。”
　　“原来你喜欢听这么抒情的歌啊，没想到没想到。”
　　“怎么的呢？”
　　“感觉听这种歌的人，心思一定很细腻，看起来一定很温柔。你就不一样了。”
　　“我怎么就不一样了？”
　　“你看起来很欠揍。”
　　“？？？”
　　程若初赶紧转移话题。
　　“所以我们去哪啊，怎么去啊。”
　　“坐车去。饭店好像在你家附近。”
　　不久，公交车来了，他们两个人都站在原地没动，示意对方先上车。
　　这是程若初觉得自己为数不多的好习惯了。
　　1秒，2秒。
　　程若初还是没有动。
　　顾淳汐把自己的那一只耳机和手机塞进了程若初手里，轻轻推了下程若初背着的书包。
　　“你先上去。”
　　程若初也没再等，就这么上了车。
　　可能是因为程若初今天出来比较晚的原因，再加上是周六，公交车内人不是很多，还有一个座位。没错，他们现在周六也需要上学。
　　程若初径直走向后门，找了个扶手扶着站好。
　　“那有座。”顾淳汐示意她旁边就有个位置。
　　“啊，那你坐吧。”
　　“你不坐？”
　　“我习惯站着。”
　　顾淳汐扯着程若初的书包，把她带到座位前，然后自己坐下了。
　　没错，顾淳汐自己坐下了。
　　程若初被拽得莫名其妙。
　　顾淳汐抬头，向程若初伸出了手。
　　“啊！”程若初恍然大悟，把手机和耳机都还给了顾淳汐。
　　顾淳汐撇撇嘴，把手机揣进兜里，又伸出了手。
　　“书包。”
　　哇！这个男生未免有些绅士吧。程若初惊喜地睁大了眼睛。
　　“有点沉。”程若初觉得还是自己背着吧。
　　“所以才给我啊。”
　　“也对哈。”程若初也没再客气。
　　“切~”顾淳汐嗤笑。
　　顾淳汐把程若初的书包放好在膝盖上，又把耳机戴上。
　　--出门之前务必照照镜子擦擦我的鞋
　　--出门之后默念三遍你是孙子我是爷
　　我怎么不记得我的歌单里有这首歌？
　　顾淳汐眉毛一挑，抬头看了一眼那个想当爷的的程同学。
　　他突然想起难道所有她对别人的礼貌都是对孙辈的疼爱吗。
　　比如，她站在那等着他先上车。
　　比如，她把座位给了他。
　　……
　　如坐针毡。
　　——饭店
　　“程若初这次考的不错呀，进步很大。”顾淳汐的父亲，也就是程若初口中的校长大人说。
　　程若初入学这么久也没见到过校长几次，这次突然一起吃饭，她多多少少有些不自然，有点紧张。
　　“这是一个意外。”程若初无奈地说。
　　“那就让这种意外能够一直发生下去。”校长温柔地对程若初说，还给她夹了块肉放进碗里。
　　“她啊，天天写完作业就不学习了，10：30就洗脸睡觉了。”
　　果然，老程一天也没什么好话。程若初心想。
　　“啊，那是有点早了，下学期就高三了。”
　　“可不是吗！”
　　“我这不是得保证充足的睡眠来为第二天养精蓄锐吗。”程若初小声嘟囔。
　　“你问问人家一天都学到几点，第二天不也一样精神？”老程瞥了一眼程若初。
　　程若初也没问顾淳汐，夹了口肉往自己嘴里塞。
　　“12：00左右吧。”顾淳汐说道。
　　这人有没有点眼力见！我问你了吗！
　　“你看看人家，每天比你多学1个半小时，长时间积累下来要比你多学多少。”
　　程若初在心里悄悄地翻了个白眼。
　　“也不是，他在学校上晚自习，到家的时候都快10点了，在路上耽误了不少时间。”顾淳汐妈妈适时地出来打个圆场，他的妈妈看起来是个极其温柔的人。
　　“在学校上晚自习啊，程若初上高中以来就没在学校上过晚自习。”
　　“那说明孩子在家能学下去啊，有自制力。”
　　“还行吧。”老程终于说了一句还算认可程若初的话。
　　程若初觉得真不愧是老师们，聊天的内容根本没离开过学习。
　　“我们家这个，其他科都还好，就是这个生物学起来费点劲。”顾淳汐妈妈轻轻柔柔地说。
　　程若初抬头，仔细观察了一下眼前这个举手投足间都吐露着温柔和知性的女人。程若初觉得每每遇到这种温柔的人就会真切地体会到什么叫做岁月静好。
　　程若初晃了一会神，等到她回过神来就听到：
　　“那就一会来我家，我给他看看哪里差。”
　　“这样就太麻烦你了。”
　　“这麻烦什么。”
　　程若初看了一眼对面的顾淳汐，探过身子悄悄地说：
　　“你就不抵抗一下吗？”
　　“你觉得会有用吗？”
　　“不会。”程若初摇摇头，把身子缩了回来。
　　吃完饭后，校长接到学校的电话要先赶回学校，顾淳汐妈妈觉得这么晚老顾一个人开车有点不放心，准备跟着一起去。于是就让顾淳汐先和程老师回家学习，等处理完他们再回来接他。
　　“怎么了？”老程问。
　　“我们学校的学生和校外的聚众打架，旁边居民报案了。”
　　老程叹了口气：“现在这孩子。”
　　三人并肩走进小区，此时已近黄昏，在小区遛狗的人也逐渐多了起来。程若初顺口问了顾淳汐一句：“你怕狗吗？”
　　“不啊，你怕？”
　　“不啊。“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老程拿出钥匙开门。
　　门打开的一瞬间，顾淳汐只看见有一团黑黑的东西向他冲过来。
　　汪汪汪~
　　顾淳汐吓得大步向后退，还特别丢人地叫了出声。
　　“哎哎哎！这什么！”
　　还好程若初在怼怼扑向顾淳汐之前，把它拦住抱了起来。
　　程若初哈哈哈哈大笑道：“你不是不怕狗吗。”
　　谁知道你家有狗？早知道就不吹牛了。靠。丢死人了。顾淳汐无语。
　　“你别怕，它不咬人。”老程在旁边对顾淳汐说。
　　“那可不一定，它只是不咬家里人。”程若初在旁边三分恐吓七分坦白地说。
　　“你别吓唬人家。”
　　“我说的可是实话。”
　　“你去把怼怼抱进屋里。”
　　程若初抱着怼怼在顾淳汐面前晃了一下，随即心情愉悦地抱着它进了书房。
　　可能是因为被程若初抱着，怼怼叫了几声之后就不叫了，安安分分的躺在程若初怀里陪她写作业。
　　老程在客厅给顾淳汐讲了会生物，大约过了1个小时，老程走进书房把怼怼抱了出去。出来的怼怼看见了顾淳汐又开始冲他叫，那声音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
　　老程一边安抚怼怼地情绪一边对顾淳汐说：“你先去书房学习吧，我抱着它不让它进去。”
　　顾淳汐点了点头，用看起来不慌张的最快速度走进书房关上门。动作一气呵成。
　　程若初忍笑：“你怕怼怼啊？”
　　“怼怼？你起的？”
　　“是啊。哎，那你得求着我点，我让它咬谁，它咬谁。”
　　“切。”
　　程若初皮一下，很开心。
　　书房有两个桌子，一个靠窗户，一个靠门。两个桌子在两个方向，靠窗的椅子背对着程若初方向，程若初向左看就能看到窗外的风景。程若初在靠门的桌子上学习，顾淳汐自然走到靠窗户的桌子前坐下。
　　桌面上有些杂七杂八的书本摞在一旁，还有一台充电式台灯。顾淳汐整理了下桌面就开始学习。
　　10：30，果然此时的程若初把作业都写完了，准备出去洗脸刷牙睡觉了。可是，程若初看了眼旁边还在孜孜不倦写题的顾淳汐，觉得自己现在出去一定会被老程嘟囔。
　　于是她开始复习今天的笔记和错题。
　　10：45，程若初坐不住了。顾淳汐爸妈怎么还不来给他接走？程若初稍稍有些烦躁地翻书。
　　忽然，程若初听到门铃响了。程若初喜出望外地准备收拾书包，但是旁边的人没有丝毫反应，还在写卷子。
　　……他没听见吗？肯定听见了，那么大声。装心无旁骛是吗？切。
　　于是程若初也装作一副心无旁骛的样子，认真地复习笔记。
　　“诶呦，俩孩子学的还挺认真啊。”顾淳汐妈妈轻轻地打开门，小声的对老程说。
　　“是啊，俩人一起学就有压力，彼此较劲。程若初今天都没嚷嚷着困。”
　　？？？我那是怕被你嘟囔好吗！！！
　　“要不，让顾淳汐也别再学校上晚自习了，晚上就来我家上自习吧。我还能教教他生物，正好你俩下班也晚，等你们下班了顺路来接他不也一样吗。”
　　“也行啊。”校长迟疑。
　　行啥啊？！程若初无语。
　　“学校的纪律多多少少也不太好，我刚刚看了一下他的生物，概念没什么问题，就是题做的少。在我这，我还能天天给他找点题，然后给他俩讲讲。”
　　他俩？！我可不做奥！别拉我下水！程若初在内心疯狂怒吼。
　　“哎呀，那多麻烦啊。”
　　“这麻烦啥。”
　　“顾淳汐，你觉得怎么样？”老顾问小顾。
　　此时顾淳汐已经停笔，转过身来看了眼门口的两位老师，和正在跟他挤眉弄眼的程若初。
　　程若初疯狂暗示，我的意见没有用，但你有话语权啊！顾淳汐！放我一马！
　　顾淳汐看着疯狂向他眨眼睛的程若初，她到底知不知道她有的时候真的很好笑。顾淳汐憋住不笑，用极为正经的语气说：“我觉得行啊。”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