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这世间的美好都能与你相遇》陈小慢

3、你物理好像也不太好

　　知仁高中的晚课时间是：16：20~17：50是第一节晚课，通常老师会用这节课来讲新课或者卷子。18：00~18：50是第二节小晚课，老师通常用来考试或者自习。
　　昨天的晚课是物理，小晚课考了一张卷子。今天早自习赵梦然就将老师已批好的卷子发下去了。
　　赵梦然是1班的物理课代表，留着干净利落的短发，和她的性格一样。赵梦然的执行能力极强，总能干净利落地完成每件老师留给她的任务。明明拥有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可她的眼神总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她本人也极其高冷，从来不和不熟悉的人多说一句没有用的话。她，就是程若初整个高中年代努力追赶却从未超越过的人。
　　之所以说赵梦然是程若初的追赶目标不仅是因为赵梦然的学习成绩好，还因为赵梦然可以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在这个需要争分夺秒学习、偶尔有闲暇时间都要用来眯一小会儿的时期，赵梦然还会每天吃完饭后刷碗，自己洗衣服，刷鞋……不仅如此，她还是每天第一个到教室来给大家开教室门的人。总之，在程若初看来，赵梦然是一个了不起的cool girl。
　　早上，程若初刚到教室就看见了正在发物理卷子的赵梦然。程若初像个袋鼠一样跳到赵梦然身边，两条胳膊环住赵梦然，然后卸去身上所有力气，没骨头似的挂在赵梦然身上。
　　“我多少分？”程若初的头趴在赵梦然的肩上，懒洋洋地问。
　　“84。”赵梦然顺手把程若初的卷子找了出来，放在手中一摞卷子的最上方，给程若初看。
　　“排第几啊？”
　　“10。”
　　“那还可以啊。”程若初兴高采烈地回复到。
　　程若初的物理向来一般，况且由于“班主任效应”一班物理学的好的人也不在少数。程若初对自己还是有清醒的认知的，所以她对于自己这次的成绩还算比较满意。考的不好的时候，她物理单科也考过30多名。
　　“可以什么啊，照这样下去你下次第二的位置可要易主了。”赵梦然看着正沾沾自喜的程若初，顿时有种自家孩子不上进的感觉。
　　“我根本就没妄想过保住名次好吗，况且我也没指着物理能拿多少分。”程若初看着自己的卷子撇撇嘴说道。
　　“行行行，到时候物理给你拉后腿的时候你别来找我哭。”
　　“你多少分啊？”
　　“97。”
　　“唉~”程若初叹了口气，行吧，不愧是赵梦然。“你咋这么厉害呢！”程若初发自内心的夸赞赵梦然，还抬起手捏了捏赵梦然的脸。
　　赵梦然嫌弃地拿开程若初的手，淡淡地说：“最高分100。”
　　程若初倒吸一口凉气：“顾淳汐？”
　　赵梦然点了点头，把手里的卷子分给了程若初一半，拍拍她的肩示意让她接受现实并把卷子发下去。
　　“真不知道王穆森是干嘛用的，摆设吗？”程若初抱怨道。
　　赵梦然轻呵一声表示对程若初这句话的赞同。
　　王穆森是另一个物理课代表，他就是一个极其偏科的物理尖子生，但是他平时表现一般，也没有什么责任感，需要课代表做的事大部分都是赵梦然一个人完成的。程若初看他不顺眼很久了。
　　程若初把书包放到凳子上后就发卷子去了。卷子都发完了之后，只剩下她自己的卷子和顾淳汐的卷子，因为他们坐在一起，她刚刚就没发，等回到座位再顺便放到顾淳汐的桌子上。
　　此时，顾淳汐已经来了。程若初平静地把卷子放在他的桌子上，只见那人平静地看一眼卷子的分数就把卷子塞到书桌里了。
　　程若初看了看自己的卷子，错了两道选择和最后一道大题。由于是小考，评分标准和高考不太一样，选择一道3分，满分100。程若初回想起旁边的人那张都是对号的卷子，又叹了口气，内心想到：这就是差距吧。
　　早自习铃声响过之后几十秒，王穆森“唰”的一下冲到教室门口，气喘吁吁地和黄老师说：“不好意思老师，我来晚了。”
　　黄老师瞪着王穆森不怒自威地说：“第几次了？嗯？能不能有点紧张感？”
　　“错了，老师。”王穆森看起来态度很好的像老师承认错误。
　　“不仅是迟到的问题，你最近状态很不好，你知不知道？”
　　“知-道。”王穆森拖长音道。
　　黄老师立马听出了他的不耐烦，瞪了她一眼，快步走向门外，与王穆森擦身而过时对他说：“你和我出来一下。”
　　王穆森大概在走廊被约谈了20分钟，垂头丧气地回到教室，回到座位。黄老师在他之后，倚在门框，直到第一节上课铃声响起时说了一句：“顾淳汐，以后你和赵梦然一起当物理课代表。”
　　没有询问，没有商量，是命令。
　　班级里有些人看了看王穆森，又回头看了看顾淳汐。王穆森面无表情地在写着卷子，顾淳汐倒是有些惊讶，不过瞬间恢复平静的神态，被动地接受了这一职位。
　　第一节课是化学课，程若初是化学课代表，她今天要在上课之前发两套卷子。每科的课代表正常来说是两个人，但是化学老师觉得程若初一个人也没什么问题，就一直没有选第二个课代表。它从书桌里拿出两套卷子，准备一套一套发下去。
　　“给我一套吧。”顾淳汐伸出右手，示意帮程若初发一套。
　　“啊，没事。”大概是没想到顾淳汐会这么“友爱”，程若初下意识的反应居然是礼貌地客气一下。
　　顾淳汐把手收了回来，正准备拿起笔，只见一摞卷子被放在了他的桌子上。“？？？”
　　“谢谢啊。”程若初起身，抱着卷子准备朝第一排走去时向旁边的人小声地说了一句。
　　不是没事吗？顾淳汐好笑地在内心说道。顾淳汐抿嘴笑了笑，而后起身也向第一排走去。
　　此时，化学老师已经走上讲台。化学老师是一个极其温和的中年女性，做什么都慢慢悠悠的，说话也慢条斯理的。同学们一直说化学老师是史上最佛系的老师。后来程若初在化学办公室得知：化学老师信佛。程若初把这件事情告诉赵梦然时，她俩面面相觑，握了握手，她们此时心里对化学老师只有无尽的虔诚。
　　化学老师见刚转来的顾淳汐也在帮忙发卷子，嘴角微微的上扬，眼神里充满了慈爱。
　　顾淳汐和程若初差不多同时发完卷子，他们一同把剩下的卷子递给化学老师。化学老师温柔地问顾淳汐：“要不，你也当我课代表吧？”
　　“老师，他名花有主了。”程若初替顾淳汐说道。
　　顾淳汐不好意思的向化学老师笑了笑。
　　等到顾淳汐和程若初都回到座位时，顾淳汐没忍住别过头来小声地问程若初：“名花有主是这么用的？”
　　程若初不以为意道：“啊，我语文不太好。”
　　顾淳汐低笑一声而后缓缓说：“你物理好像也不太好。”
　　“……”程若初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她看了一眼旁边嘴角上扬，看起心情似乎特别好的顾淳汐，在心里暗暗发誓，和这种人绝不能多说一句话，否则她估计活不了多久就会被气死。
　　这不就是赤裸裸的嘲讽吗啊啊啊啊！程若初在心里怒吼。越想越气的程若初忽然抬起手中的笔往桌子上一撇，随后后倾身子靠在椅背上，转头看了一眼顾淳汐。
　　你学习好了不起啊！这要时换作别人，我早就……呃，好吧，她也不能干嘛。而且人家也确实了不起，他确实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学霸啊。程若初与自己进行了一场对话，成功地说服了自己不再怄气。程若初转回头来拿起刚刚撇出去的笔，深深地呼一口气，调整好写字的坐姿，企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1秒，2秒，3秒。
　　敲，气死我了。程若初又叹了口气。
　　旁边的顾淳汐目睹了程若初一系列的非正常举动，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怎么说？这位同学，看起来脾气还挺大的。但是……也挺怂的。准确点来讲，又怂又刚。
　　第五节课，上午的最后一节课，物理课。
　　程若初拿出早上刚发的物理卷子，跟着老师几乎把每一道题的正确做法都听了一遍。老师讲到最后一道计算时把这道题写在了黑板的左下方，程若初坐在最后一排不太能看清老师在黑板写的计算过程。所以她打算问问前桌，结果刚打算拍拍她的肩就看到她的卷子上一如既往的干净。于是程若初收回了手。
　　程若初刚刚叹了口气，就见记好了这道题的每一步骤的一张草纸递了过来。不知旁边的人什么时候戴上了金色边框的眼镜。可能是因为这张卷子上的题他都会，顾淳汐从上课开始就没怎么听老师讲卷子，而是在一旁自顾自地写数学作业，连眼镜都没带，这是根本没打算听课啊。
　　顾淳汐本来是在写数学卷子，可他注意到旁边的人开始在自己的椅子上左右摇晃，于是他抬起头，只见程若初皱着眉，一副不解地看着黑板。顾淳汐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便知道了小姑娘皱眉的理由。
　　于是他戴上眼镜，凭借自己的身高优势和视力加持，把老师正在写的步骤一字不落地抄了下来。
　　程若初看着白色草纸上有些飘逸的字迹，心想：这字也不怎么样啊。程若初想着想着把自己逗笑了，她小声地向顾淳汐说了句：“谢谢。”
　　“为人民服务嘛。”顾淳汐没正经地回答。
　　程若初在内心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但还是礼貌地说了句谢谢。
　　周三的晚课是语文，一般没人会听，就连赵梦然都是偶尔抬抬头看看老师讲的是什么，再低下头继续写她的物理题。程若初通常是不会不听课的，除非这一天的作业太多，她才会在语文课上写作业。
　　语文老师是一个胖胖的快要退休的老奶奶，看起来也没有什么杀伤力，再加上又是语文这个科目，所以有不少男生借着上课容易犯困的理由请求站在班级后面听课，从而达到他们可以窃窃私语的目的。
　　程若初实在是不太懂这群男生一天天有什么可聊的，还是站在她的后面，搞得她有点闹心。
　　旁边的顾淳汐对于后面嘻嘻哈哈的声音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安静地在写卷子。
　　程若初需要在一个极其安静的环境下才能够学的进去习，就在平时和大家聊天的时候，她都不太理解有些人是怎么能够边听歌边做作业的。程若初现在是听也听不清老师讲的什么，写也写不进去卷子，无比焦躁。只听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大，程若初忍无可忍，面无表情地回头，盯着那群男生说：“哎，能把嘴闭上吗？”
　　程若初的声音不大不小，虽然不至于全班都能听见，但是至少这一小范围的人听的可清清楚楚。顾淳汐闻声，有些惊讶地抬头看着面无表情的程若初，他果然没有猜错，她还是有点小脾气的。
　　那群男生略显尴尬的朝程若初笑了笑，嘻嘻哈哈地说了句抱歉。程若初面无表情地回过头，后面安静了几分钟，不过一会后面细细簌簌地又有了动静。
　　程若初倏地把手中的笔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嘴里蹦出一句脏话。
　　顾淳汐眉毛一挑，他真是小看旁边的这个女生了。果然，人不可貌相。可能不是有点小脾气，好像要发大脾气。
　　程若初双手向前推了一下桌子，借力凳子向后移了一些，声音不大不小。程若初略带愤怒地刚要回头辩论，就听见顾淳汐悠悠地张口。
　　“怎么，要一打五？”
　　“啊？”程若初被顾淳汐一打岔，刚刚涌上心口的火气瞬间没理由地消散了许多。只见旁边那个眉眼清澈的少年，若有似无地样了扬嘴角。夕阳的余晖透过明亮的玻璃打在少年的侧脸上，程若初一眼望去竟觉得这张脸有些好看。
　　少年用清澈透亮的目光看着程若初，一本正经的说道：“要打架得等到放学啊，这离我太近了，我害怕。”
　　“？？？”程若初冷哼一声，这个人脑子里面装的都是什么，亏我刚刚还觉得他长得好看！呸，不是他好看，这刚刚那个……画面好看。
　　顾淳汐看着程若初，好像每次对她的挑逗，啊不，挑衅都没什么实质性的反应，他觉得这样就没什么意思了。
　　放学铃声响，程若初像往常一样收拾书包准备回家。猝不及防地，一只手伸到了她的面前。程若初满脸疑惑地看向顾淳汐。
　　“说好的承诺呢？”顾淳汐“楚楚可怜”地问道。
　　旁边的同学们闻声蓦然瞪大了眼睛，看向这边。
　　程若初一脸“你有病吧”地看向顾淳汐，耐着性子问了句：“什么？”
　　“害，你们女生都一个样子。”
　　围观群众明显兴奋了起来。
　　“你脑……”子有泡吧。程若初靠着理智把嘴边的话换成了：“你干嘛呢。”
　　顾淳汐一副上当受骗了的摸样说：“说好的帮我抄作业单呢？”
　　程若初长呼一口气，，把自己的作业单撇给了顾淳汐。
　　“你下回好好说话。”程若初无奈地对顾淳汐说。
　　程若初拉好书包拉链，并背上书包，没看到旁边的人偷偷笑了一下。只听到：“你把作业单给我了，那你呢？”
　　程若初勾了勾嘴角，用食指在太阳穴上轻轻怼了怼：“姐姐有脑子，过目不忘。”
　　“哦~”顾淳汐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那你物理怎么就考84。”
　　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