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向选择》楚漠忆

6、第 6 章 金木研叼着

　　金木研叼着一袋奶盘腿坐在榻榻米上，一脸百无聊赖地东看西看，时不时还瞅一眼面前的永近英良。
　　英他已经把这个歪头摸下巴的动作维持了好久了吧。
　　金木研充满好奇地远远窥视着他手边的一堆纸，忍不住猜测“这堆好贵的纸上到底写了什么”。
　　永近英良却有点无奈。嗯，怎么说呢，这些信息都好碎，零零散散的好像也没什么特别明确的用途……比如说这两个新来的搜查官——真户吴绪和亚门钢太郎到底是来20区干什么的，神代利世死在谁暗箱操作的高空坠物上呢……再比如更早一点的信息，她为什么要从13区跑到这边来？
　　这纸上大部分信息都是散乱的，完全没办法拼出个轮廓，虽然用推测可以把一部分事实连起来，但是推测毕竟是推测……
　　啊啊啊，感觉自己已经到了门口了，但是就缺一把开门的钥匙啊啊啊。永近英良逐渐抓狂。
　　“英，你的头发快被揪没了。”金木研侧着脸偷笑了一会，然后才按耐住表情认真劝道。
　　“好烦啊！”英一把揪起纸往桌上一摔。
　　“哎哎哎——”金木研一下子为躲避四散飞开的“好贵的纸”而仰面摔在榻榻米上。这种扔情报的场景就像是钱在天上飞，或者说是像“纸钱”一样。
　　然后过了大概五六秒，一张纸慢悠悠地落在了他的脸上，完全遮住了整张脸。
　　“噗——”“罪魁祸首”永近英良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英真的是过分。”金木研一边伸手拿过脸上的纸，一边缓缓直起腰端坐了起来，“花着我的钱拿到的情报还吊着我的胃口，现在还嘲笑我。”
　　“没有比英更过分的人了！”他把纸张高高地举了起来，宣布道。
　　“抱歉。”永近英良毫无诚意地道歉，然后继续捂着嘴偷笑。不得不说，举着一张A4纸说着类似什么“宣言”的话的金木研真的是傻气极了。
　　金木研原本带着点浮夸演技的生气渐渐地变成了挂在嘴边的温柔笑意。
　　这几天英他一直都有点闷闷不乐，有时候他会连自己都没意识到地一个人站在阳台上对着天空发呆。说实话，他有点担心，这还是变成“半喰”之后第一次见他流露出有点消极的样子。
　　不过刚刚英倒是笑得有点开心。
　　想到这里，金木研不再继续看着永近英良了。他把手边的纸一一捡起来，却忽然被其中的某一张吸引了视线：“这个‘安定区’咖啡店好像是我们之前去过的那家吧？”
　　永近英良此时也差不多笑够了，于是收敛起神色点点头。
　　“之前不觉得，但是现在再看总觉得好像很熟悉啊。”金木研学着永近英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哪方面的熟悉？”
　　“总觉得店里的这些人好像都是应该很熟悉吧。像是在梦里见过的一样。”金木研把纸张放下又去找下一页。
　　“直觉上——”金木研一边找一边拖长了声音带着点思索的意味，“他们应该也是喰种……”
　　永近英良感到惊奇，他从来没听说过金木跟这些喰种有过什么交集，但是金木研说得没错：“的确，这家咖啡店的主要成员一共是五人，的确是20区喰种维和组织‘安定区’的主要成员。”
　　“唉？”金木研停下整理纸张的动作，自己也有点惊奇，“真的假的？”
　　“这个先不说，你不觉得说你在梦里见过他们更加值得惊讶吗？”永近英良无奈扶额，最近他跟金木专注点之间的差异越来越大了，就比如刚刚他竟然能用直觉猜出了那群人的喰种身份。
　　“我也很奇怪。”金木研盯着天花板思考，“说起来最近我好像总是在做些千奇百怪的梦，睡醒了却一点也不记得，还导致我睡的很难受——”句尾的语气还带上了十足的怨念。
　　永近英良想了想补充道：“你还会说梦话。那天晚上还大喊一声‘错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什么的，就好像中二病晚期还没痊愈的样子……”
　　看着金木研一脸不敢相信的尴尬，永近英良狡黠地笑了。
　　金木研清了清嗓子迅速转移话题：“……总之，有的时候白天我又会想起来一点片段，但是大部分时候都是只有一种好像在梦里遇见过的感觉。”
　　“感觉啊——”永近英良再一次托起下巴，“你的感觉有点……怎么说呢，我好像下意识地就觉得你这样有点像是个‘秘密武器’呢——预知梦什么的。话说你上一次说像是梦里见过的时候，就是猜对了是吧。”
　　金木研被“秘密武器”的说法弄得有点受宠若惊，然后下一秒他就被迫淹没在永近英良团团扔过来的“纸钱”堆里。
　　“那你就把这堆纸看一遍吧，想想脑子里有没有什么类似的做过梦的感觉哦。”永近英良在纸张飞舞中站起身来，还顺道拍了拍自己的膝盖，“有什么想法一定要记下来，我先出去一趟。”
　　等金木研一张一张地把一堆“纸钱”捡起来整理好之后，忽然闪电般地转头：玄关上英的鞋子连带着英的人一起不见了。
　　这个家伙！不是不让他出门的吗，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他是猫吗？
　　金木研心情郁闷，但是他很快又联想到了别的东西。
　　猫？金毛的猫是什么品种？繁殖出来的人造品种吗？
　　然后他又想象了一下变成猫的永近英良，然后像是拒绝似的甩甩脑袋。
　　“英他应该是狗狗的吧。”金木研一边翻页一边自言自语。

　　“阿——嚏——”故意制造混乱然后趁乱溜出公寓的永近英良走在路上迎着带着凉气的晚风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出门走得太急忘了拿外套啊。”永近英良摸摸鼻子，“算了，回去的话一定出不来了。”还要忍受金木的唠叨。
　　此时华灯初上，商业街也已经有了夜市的气氛。永近英良沿着去学校的路直走，在某一个路口选择拐弯，走了大概有二十分钟之后，他停在了“安定区”咖啡店门口。
　　这个时候大部分人都应该会选择去各种地方吃晚饭，所以咖啡店里只有三个人，一个在吧台收拾桌子，还有两个是女服务员。
　　他们看上去都和正常的人类没有什么区别。除了那个年纪最小的女孩子之外，其他两个成年人好像一直都是好脾气的样子。
　　一点也不像是以人为食的S级喰种。
　　永近英良站在门外看了一会儿，几乎是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里，三个人都有意无意地先后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这就是喰种吗？
　　永近英良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走上前推门而入。门口的铃铛声响了，“安定区”迎来了它的新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