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那天晚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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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的那句“我喜欢你”最后的结局是不了了之，当事人没有任何反应，好像一切只是金木研恍惚间的幻听。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金木研在梦里流泪了。那天晚上他没有梦见什么残忍的酷刑或者绝望的成长，梦到的好像都是以前的记忆，以前的记忆很平凡又很温馨，但是那天晚上最后梦里的那个男人哭了。
直到天亮了，金木研醒来的时候才发现两颊冰凉。
“昨天晚上做噩梦了？”过了一夜永近英良整个人已经没有任何异常了，他甚至像以前一样为留宿的金木研做了份蛋包饭。
金木研顶着惺忪的睡意走进了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已经拾起了久违的尴尬，尤其是他吃早饭的时候，永近英良只是托着腮看他吃。
“我说，这个味道你不会不适应吗？”金木研想了想，对永近英良若无其事的样子表示惊讶，他记得以前有一期《走近喰种》提到过，人类食物的味道对于喰种来说都是难以忍受的恶心的折磨。
永近英良迟疑了一秒，还是回答了：“的确是这样，但是练习过就会好很多——喰种，都是很注意把自己隐藏在人类世界的。”
金木研挖了一勺饭放进嘴里，咀嚼完毕之后才问出了那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他说：“你现在到底是什么？”
永近英良闻言，往后一仰，双手撑着榻榻米，抬头看着天花板，像是在回忆：“谁知道呢但是已经不能再自称是人了吧。以后就算再痛苦，哪怕要濒临死亡的时候，我都没办法把这一部分分离的啊。”他自嘲般的捂住自己的右眼，“人类是不会接受这样的怪物吧。”
金木研看他的目光里掺杂着同情，因为他自己就一直在他的身边借光取暖，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英之前是活在怎样的光明中。恐怕无论是谁都会因为这样的变故而感到心理失衡吧。
不过总归英还是笑着的。
“你问了我这么多的问题，该轮到我了吧？”永近英良恢复原来的坐姿，萦绕在他周身的那股压抑的气息也随之隐匿。
可这不是我的问题现场，我是因为必须要知道英现在面临的处境啊。金木研一口饭含在嘴里的样子有点无辜。哪有“礼尚往来”是这么算的？
永近英良不会给他机会让他拒绝的，他转了转眼珠：“你真的不怕我会吃人吗？”
金木研托他的福瞬间就想起昨天晚上的尸袋，一时间脸色有点发白：“你那么晚还去外面弄来尸体不就是为了不吃活人吗？”
“万一呢？万一我失去理智了呢？”
“……那就没办法了吧，这说到底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从永近英良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见金木研发白的脸色，但他即使害怕也没有逃开。
永近英良想不明白自己一边这么渴望把金木研留在身边，一边又忍不住用言语去恐吓他，到底是因为什么而这么矛盾？他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自私一点未必是什么坏事，或者说他就是觉得自己的这份私心不会被拒绝。
然后他就笑了，也不再觉得前路渺茫世界冰冷了。
“我不会这么做的。”他说的不仅仅像是给金木研听。
“嗯。我相信。”金木研简短地说，然后去厨房洗碗。
“前辈。”
离变成喰种已经过去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什么也没有发生，除了金木研死活非要搬进他的公寓之外，永近英良的生活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变化。而他就这样以为自己会像其他喰种一样隐藏在人群中间，人群熙熙攘攘，也就不会有人发现他们中间还会有人面兽心的怪物。
但是他忘了飞来横祸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真是意外，没想到你跟神代利世那个女人还有点关系。”西尾锦歪歪斜斜地坐在活动室的简易电脑桌前，气质温和却言语凌厉。
“前辈，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永近英良心中略微忐忑，他虽然没听说过神代利世这个名字，但这一刻他有了一个绝对不妙的联想。
“装傻吗？”西尾锦动作缓慢地站起身来，慢慢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永近同学，我印象中你并不是这么迟钝的人。就算你是真的不知道，现在也应该猜得出来吧？”
“抱歉呐。我也不是特地跑来问你这种无聊问题。”
永近英良警惕地看着西尾锦的动作，不过他倒是没再继续往前走了，甚至还摊了摊手以示友好。
“虽然我不清楚你是怎么被‘同化’过来的，但是原理大致上应该跟移植很像。而那些在你体内跳动的脏器看上去有一部分是属于那个叫‘神代利世’的女人的。”西尾锦笑笑，“我跟她，正好有些正经事情需要解决一下。而她现在死了，有些事只能你来代劳了，所以——要不要去我家？”
“前辈的话听起来就不正经啊。”永近英良也笑。
金木研今天心神不宁，上次像这样心神不宁的那天晚上英出了事，而他忍了一个下午，最后还是向莫名其妙的预感妥协了。然而他在学校门口附近看见了和另一个人走在一起的永近英良。直觉告诉他要跟上去才行。
“前辈，这里好像不是你家吧。”永近英良跟在西尾锦身后走进了一家废旧的停车场，“先说清楚前辈，我跟神代——”话音未落，就被倏忽而至的一条长长的红色尾赫甩翻在停车场的墙壁上，然后又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咳咳。”永近英良缓慢地撑起身子
“抱歉呐，我是骗你的。”西尾锦站在十丈开外的空地上，声音里带着轻蔑的笑意，“我啊，被‘暴食者’抢了地盘，但是可惜那女人命不长，不过我跟她的事，从你身上找回来也是一样的——”西尾锦话没说完就瞬间暴起，他和他的尾赫偕着一道凌厉的风声就向这边冲了过来。
“英，小心——”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惊得两个人都停止了动作。
“这是你的小朋友？胆子真大。”西尾锦收起尾赫，拍手称赞道。
永近英良只觉得自己肋骨都已经支棱到肺叶里了，但是喰种的那一部分意外地还能支撑整个身体动起来：“跟他无关，你要是一次性干掉两个人，即使看上去完全是意外，学校也会起疑吧。”
西尾锦点点头：“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临危不惧，死到临头了还能想出这么有说服力的理由。”他转身换了个方向，一步一步向金木研走过去：“不过稳妥起见，这个人怎么说也是不能留的哎。”
永近英良神色闪过一丝阴狠，只见他的背上有一簇红色根茎状的赫子慢慢伸展开来……
“噗——”西尾锦像是背后有眼睛似的，他连头都没回就把尾赫准确地刺进永近英良的胸口。
“英——”金木研只觉得眼前一红，声音就控制不住地从胸腔里嘶吼出来。
“不要紧张。”西尾锦脚步微顿，微微一笑，“这点伤还不至于就让他死了——”
“当然不至于。”永近英良在他说话的间隙瞬间出现在他的面前，背后的鳞赫瞬间变成尖利的针状刺向敌人。西尾锦匆匆回挡，角力争斗之间已被推后数米。
“金木，你怎么在这里？”永近英良挡在金木研面前低声问，“算了，你快离开这里。”
“那你呢？”
“我解决他之后就去找你。”
金木研右手紧扣着永近英良的手臂，显然十分不相信他的实力。
同样不相信的还有他们的敌人。
“喂喂喂——这年头的小鬼口气都这么大吗？还是说你凭着这半生不熟的赫子就以为自己能跟神代相提并论了吗？”
“快走，你得相信我。”永近英良语气平静坚定，一点都不像是西尾锦说的那样狂妄。
金木研在他身后迟疑地点了点头。
“喂喂——”西尾锦叫嚣的声音瞬间就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
金木研只感觉到自己被英一把推出了停车场，他就顺着这股力跑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