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哪料事起又将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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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秦安不想见他不等于他就会顺着她的意，只可惜将戏文本子翻了一遍又一遍，都没找出个合适的解决之法来。
谁会知道怎么哄女孩子啊！
平日里那些姑娘小姐巴不得他多看她们几眼，拼了命将温婉可人写在脸上，哪会有这么粗鲁直接踹门的？
踹门就算了，结果她自己还哭了，还不愿意见他，这又算是什么事？
何书卿只感到心烦意乱。
“世子，常公子和钟公子到访。”
何书卿回神，敷衍应下，却并不打算就这样过去，依然翘着腿喝茶。
传话的下人没见着何书卿动作，同样是不敢擅自离开，眼睛偷瞥着，看何书卿放下茶盏，急忙唤了声“世子”。
“世子”终于屈尊挪动了一下，下人大喜过望，谁知下一瞬松下的心就又高高提了起来，几乎跳出嗓子眼。
何书卿换到了另一把椅子上，背对着门的另一把椅子，没忍住在心里冲下人翻了个白眼，挥挥手让他出去。
有必要吗？不就是常博衍和钟皓轩嘛，有什么可紧张的，真要紧张也等钟皓轩等下冲上来揪你领子的时候再紧张也不迟。
不过何书卿不会让钟皓轩揪谁的领子，他也不会敢的。
钟皓轩要真没忍住揪了，也用不着他说些什么，常博衍会先收拾他的。
他们之间一向如此。
其实何书卿觉得常博衍应该更多的放心一点，他身份唯一的好处就是为他们出门喝酒看戏时找个好些的位置，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院中传来琳琅声响，刚刚合上门准备离开的下人见状匆匆行礼，还未来得及说话就让人推开了门，当即吓白了脸，抖着腿肚子险些跪下。
“看吧，我说什么来着，我就知道书卿完全没想着过去迎我们。”
造成一切的罪魁祸首正理直气壮的走向何书卿，拉开何书卿对面的椅子就打算坐下，却让常博衍拦下，抬抬下巴让他往边上坐。
钟皓轩不明所以，没看出那把椅子为何不能坐，还是顺着常博衍的指示坐到了何书卿边上，眼看着他坐到何书卿的另一边。
何书卿叹了口气。
头也不抬拿起两个空茶盏给二人倒茶，顺手将手中的那杯先给了常博衍，“你又不是没长腿，也不是不认识路，非要我走那几步路干嘛？”
常博衍接过茶盏道一声谢，何书卿微抬眼皮作为回应，又斟满一杯推给钟皓轩。
钟皓轩大刺刺端起小酌一口，放下继续道：“心情不好要多出去走走，没了女人还能没了兄弟不成？”
一个白眼狠狠砸到钟皓轩头上，何书卿算是知道他们为何来了，敢情是从哪里听了什么，“我要是心情不好你还能见着我？再说谁被甩了，瞎说什么呢！”
而钟皓轩丝毫没有被嫌弃的自觉，笑看向常博衍，满目的崇拜，“承认了承认了，不愧是博衍，这么说他果然会自己承认。”
他就说这小子怎么这么欠揍，原来他面对的不是这一个，而是他边上的两个。
“承认什么啦！谁承认了？你们要是没事就赶紧走，省得在这里膈应我。”
常博衍摸过茶壶给何书卿续上，钟皓轩没什么东西，干脆伸手到怀里去，拿出在路上摘下的红枫递给何书卿，“书卿消气，我们找你便是有事，听闻春香楼新来了个西域姑娘，小曲儿弹得极为动听，这不找你一起去听听看，看看是不是传的那样神。”
盯着那片尚未完全干枯的叶子，何书卿确实是消了气，或者说他知道二人也是好意并未真正生气，不过他并不想去，别的姑娘弹曲儿动听是别人的事，他还有个不会弹曲只会叮叮当当拿着锅碗瓢盆乱敲的姑娘要去哄呢！
于是何书卿拒绝了。
可是拒绝无效，何书卿还是让二人推搡着去了春香楼。
西域来的姑娘弹曲确实别有风味，只是何书卿心思不在这里，多少是没听进去。
钟皓轩拉着常博衍在边上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而何书卿眼前满是秦安那张委屈的脸。
他也没委屈她哪里，为什么会不开心呢？
厢房的门被悄然推开，何书卿疑惑去看，见常博衍和钟皓轩已经不在厢房内，反倒是进来好些个浓妆艳抹的女子，一口一个世子叫着，挥舞着白花花的胳膊，潮水般向他涌来。
何书卿当即脸就黑了下来，潮水瞬间止住，向着来时的方向退了回去。
别让他知道是谁的主意！
……
“我知道错了，诶、书卿你轻点，痛痛痛痛……”
何书卿手上力气不减，仍是笑眯着脸看钟皓轩被拧红的耳朵，“我说过的吧，别给我塞东西，尤其是女人。”
钟皓轩哭天喊地没能得到何书卿的原谅，想去捂耳朵又不敢，挣扎着红了脖子，最终还是将目光投向了常博衍，试图求救。
说到底钟皓轩这法子也是他同意了的，不救他也说不过去，更何况何书卿眼见着还是下了些力气的，继续僵持下去，钟皓轩这耳朵怕是不能要了。
“书卿是说过这话不假，可对着来路不明的女子如此上心的却是书卿本人，我二人心生疑惑，想要试探算不得过分吧！”
就知道常博衍不会放着钟皓轩不管，不过常博衍跟着钟皓轩一起胡闹倒是罕见，何书卿手上松了力气，故作轻松道：“试探作甚，我就在你们面前，为何不直接问我？”
钟皓轩明显是得了便宜就卖乖的那种人，感觉到耳朵上的疼痛骤然减轻之后瞬间收起哭丧着的脸，嬉皮笑脸说道：“书卿你是不知道你脸色有多难看。”
何书卿几乎绷不住那张笑脸，咬着牙挤出声音，“那你就找了一堆姑娘来看吗？”
哭丧的表情再次回到钟皓轩的脸上，连声求饶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常博衍无奈闭上眼，钟皓轩属实是自己作死，他救不会来的。
朝着台下看了一眼，那位西域的姑娘早已下场，替她的是一个圆眼的姑娘，风格与先前的都不相同，听着也悦耳。
如果忽略掉耳边钟皓轩的哀嚎的话。
可惜了，应该会是何书卿会喜欢的调子，只是他最近应该都没什么心思去欣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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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书卿确实什么也没听到，常博衍和捂着耳朵的钟皓轩不顾他的反对把他送了回来，磨蹭了半天也没将那想说的东西说给他听，他刚要开口问，谁知道这两个人溜的比谁都快，愣是没告诉他一星半点。
这样的话，他确实没什么办法，也只能之后再一起出去的时候问问看，希望那时他还记得这茬事。
转身回府，还未到他那处院子，就让他娘身边的大丫鬟喊住了。
“世子，王妃找你。”
“我娘找我作甚？”
那大丫鬟摇摇头，回道：“小的不知，世子还是快些过去，莫要让王妃等急了。”
何书卿没办法，只能跟上大丫鬟去找他娘，想了一路也没想到他娘找他是想干嘛。
豫王妃便是何书卿生母，母子二人除却眉眼外，连同周身的气质都有几分相似，若不是为了显示出威仪来装扮的庄重了些，说是何书卿他姐姐都不会有人怀疑。
也因那股子像，何书卿对他的母上大人总是抱着一种说不清楚的疏离感，也不知道别人家的孩子会不会有这样的感觉。
其实真要说像的话，他还不算是最像他娘的那个，不过最像的那个已经嫁去了外地，倒也没什么所谓。
“书卿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何书卿连忙回神，上前几步坐到王妃边上，“哪敢想些什么，还不是娘亲突然叫我，害我以为犯了什么事惹到了您这里。”
豫王妃凤眸流转，落到何书卿身上打个转停下，伸出染得鲜红的手指点上他的头，“你这么说我可就觉得你有事瞒着我了。”
何书卿稍向后仰闪开，接过大丫鬟递的茶掩饰道：“这可就是娘亲想多了，我有什么事能瞒得过您？”
豫王妃轻笑出声，吹走杯中飘上的茶叶，语气也幽幽的，“那可不一定，儿大不中留，我哪能什么事都知道。”
“娘，那是女大不中留。”
豫王妃止了笑，斜睨他一眼，看得何书卿心里发毛。
“都一个样。”
这话摆明了没法继续下去，何书卿被口中茶水呛到，猛咳了一阵，让他娘不得不放下话题给他顺气，等喘过来时又抢了先机，问道：“所以娘亲叫我是什么事？”
豫王妃叹口气，却不直接回答，反而跟着何书卿绕弯子道：“你可还记得我祖上在何处？”
祖上？
莫非要去祭祖？
可是时间也不对啊，何书卿心中渐渐升起不好的预感，虽说如此，他也只能痛痛快快回答，“当然记得，河北永平府。”
他娘看上去并没有很高兴，指尖叩在桌上轻轻敲打着，“记得就好，你回去收拾收拾，明日随我启程。”
何书卿一时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问道：“去哪？”
“永平。”
“啊？”
豫王妃放下茶盏，抬眸笑道：“陪我回去省亲。”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都过于突然，何书卿想了想，也只能将缘由归到他的王爷爹身上，“您跟我爹吵架了？”
“没有。”
“哦。”他要是真信了才是真有鬼，不过转念又想起更为重要的一点，“那我们去多久？”
“年后回来。”
何书卿一掌拍上桌子站起。
“我不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哪料事起又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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