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叹》陆小乖

8、第七章 这

　　这一天晚上，我脑袋里面一直翻来覆去的回想着兰希的话:你是不是喜欢他，不喜欢的话你会一直帮他接水吗？我第一次不是因为热天被热到睡不着冷天被冷到睡不着的情况而失眠了。
　　第二天早上我如常起床，洗漱，进教室。刚到座位准备去接水，我看着齐森的水杯就有些犹豫了。本来平常挺正常一件事，经过昨晚那件事情之后，帮他接水这再平常不过的一件事变得特别别扭起来。帮同桌忙不是挺平常的吗？怎么帮他接个水就变成是喜欢他了呢？为什么人家会有奇怪的联想？不就是平常的接水而已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心里暗暗腹诽着。最终我还是没去接水，坐在位置上干啃着冷包子。
　　齐森来到教室后，我忙对他说道:“今天我来晚了，没有热水了，所以我没去接水”。我语气平常，明明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但我心里有些慌，仿佛是在掩饰一样，我有些害怕他发现今天我的反常是因为一个我和他的八卦，也不希望他知道其实我有些在意这件事情。
　　晚上没睡好的结果就是上课的时候超级想睡觉，我强撑着睡意没敢在课堂上直接睡过去，一下课，连笔都懒得放下，就直接扑向课桌。连续几趟课间我是都这种状态，齐森问我:“你昨晚干什么了？困成这样”。我用手垫着脑袋回答道:“没事，就是有些头痛，你别和我说话，让我眯一会”。他闻言，便不再做声。课间的吵闹声根本没办法让人真的入睡，况且等下还要上课也不可能真的睡得着，只能闭着眼睛缓解一下眼睛的酸涩。我早上到现在一直没喝水，嗓子渴得冒烟，又不想起身去接水，我环顾了一圈，周围的人的都没有要去接水的迹象，除了齐森，我很想叫住他，请他帮我接一杯过来。我抬起手来，正打算叫住他，话刚到嘴边，我又想到昨晚兰希的话，一时哽咽住了说不出口。
　　我重新趴在桌子上，自我心理建设: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这些有的没的，现在都高三了，离高考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好好学习考上好大学才是自己目前最重要的事情，这些无聊的八卦，反正都是捕风捉影的，你何必在意呢？在意不就自己坐实了嘛，清者自清，身正不怕影子斜。
　　一番心理自我调节后，我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当然这也并不能缓解我晚上失眠带来的副作用。那个中午，我放弃了吃中午饭，上午最后一节课后直接趴在桌子上睡到了下午第一节课上课，连午自习的铃声都没能吵醒我，这也导致本来打算在午自习做英语老师上午布置的说是下午要讲的完型填空和阅读理解都忘了，还被下午第一节课来上课的英语老师逮个正着。
　　从那以后，我照常的上课学习，像平常一样和齐森相处，我以为只要像平常一样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就会跳出自己那些乱糟糟的思绪。但平静的水面的底下总是暗流汹涌的，白天我再怎么平静，在晚上入睡时，我还是会想到那天兰希的话，心里越想越多，越想越远，便越来越在意，最终竟然演变成自我怀疑: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他了而不自知，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这个念头疯狂滋生，我一遍一遍的问自己: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他？我处在第三人视角，脑海里面回想了平常和他相处的点点滴滴，平常的打打闹闹。我怀疑我自己可能是真的喜欢上他了。怀疑约等于确定，我觉得自己完了，早恋影响学习，特别还是在高三这种关键的时期。从小到大，各个班主任都一再强调早恋的危害，并且会举出各种早恋危害的例子，而在我们之间私下流传的校园爱情小说中的主角都会有恋爱情节，然后导致学习成绩下滑甚至退学的情节，那时我相信这些都是真实的，一下子就把带入了被退学的情节里面，这让我有些惶恐，但我隐隐有些渴望知道齐森的态度。
　　我越来越在意齐森的一举一动，我想要知道他是怎样的想法，但理智又告诉我别想，离他远远的，别靠近他对我最好。在这种矛盾的想法下，我对他的态度变得越来越差，越来越刁钻，对他变得喜怒无常，动不动就容易暴躁发脾气。就连平常他讲题也越来越没往日的好脾气和耐心。在一次给他讲解一道自然地理题时，我讲了一遍后，他不是很能理解，我压着脾气再讲了一次，不过烦躁的心理让我讲得比较潦草。我讲完后，他仍然是不太懂，抬眼看向我，像平常一样说道:“你是不是不想给我讲啊？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了”？我不敢看他，也被他看得有些心慌，忙拿起手边考试用的硬垫板横在我们中间，隔开他的视线，说道:“你想多了，我就是这两天比较心烦而已”。我的心砰砰直跳，平复好心情后，我又耐着性子给他讲解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