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叹》陆小乖

9、第八章 又

　　又是一个周日上午最后一节课，班主任那一周有事请假了，所有班主任的课都改成自习，周日上午最后一节课恰巧也是历史课，在这节课后半段，大概是按捺不住放假的兴奋，又加上班主任这一周都没来不用担心他会在教室外面暗中观察查岗，班级里面大部分人开始小声的交谈聊天起来，教室里面变得有些吵闹的。
　　我和涂涂两人隔着过道相互讨论着题目，交流完后我抽身回到自己座位梳理消化着刚才的交流结果。旁边突然传来杨莲的轻微的笑声，她的笑声有些突兀，齐森也在小声的说着什么，我侧头看了他们一眼，他们不知道在说什么聊得十分开心，我不是很感兴趣，继续做我自己的事情。没一会班主任的声音在门边响起:“杨莲在笑什么呢，我在外面看你们半天了，有什么高兴的事情讲出来大家一起听呀”。
　　我条件反射抬头看向声音来源，班主任竟然今天回来了。班主任的眼光一直看着我们这边，也许是我和齐森还要杨莲三人在一排离得比较近的缘故，我总感觉班主任其实也在盯着我看，我又紧张起来，我没有上课摆龙门阵啊，为啥也看着我？我发现自己又在被迫害妄想，忙心内暗示:别瞎想太多，肯定不是看着你的，虽然刚才和涂涂在讲话，那也只是讨论题而已，况且班主任是鼓励大家相互讨论学习的。我稍微转头看了一眼，被点名的杨莲和齐森已经恢复安静了。
　　班主任并没有深究两人上课闲聊的事情，他带来了又一次月考的考场分布图，宣布了下周考试的一些事情后又离开了。经历了这么多次考试，我们该怎么做，其实我们早就清楚了，但是他作为班主任还是得一次又一次的讲。又一次考试，就意味着又一次成绩排名，又一次要调座位，我突然有些期望这次考试永远别来，以后也别在考试了。
　　月考还是来临了，考完后教室里面的的课桌又从考试模式变回了平常正常的模式。虽然心知这不是高考只是一次月考我不应该松懈，但是每次考完后的那天晚上人都会不由自主的懈怠，仿佛完成了某件大事似的想给自己放个假，然后第二天再恢复成学习状态。我那天晚上会想办法看小说，把小说摆在书本上作为伪装。很可惜的是，这次月考后我并没有借到小说看，，齐森拿我的卷子去对客观题的答案，我则我趴在桌子上发呆，放空自己。
　　到大课间时，出去逛逛的人明显增多了，看来大家都想今晚放松一下。我也想出去走走，奈何看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可以的结伴的对象，我熟悉的都已经不在教室里全都出去玩了，除了涂涂，可惜她今晚并不是很想动的样子。当然还有一个人就是齐森，他今天晚上也没有出去玩，我很好奇，平常他多半会出去的。或许是他发现了我的无聊，他主动开头道:“要不要一起出去逛一下”。
　　我顿了顿，回道:“好呀”？
　　晚上的学校花园里面有些黑，路灯间距隔得老远，黄黄的灯光没有那么明朗，有些地方的路灯甚至是坏的，导致某些路段一片漆黑。但是凭着对学校的熟悉，很多人还是会散步经过那一段，我之前跟涂涂说晚上出来专门去那种黑觑觑的地方，说不定还能发现什么不能被看见的八卦，当然我们也只是说说罢了并没有那种闲情逸致专门去偷看人家的隐私。
　　我和齐森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围着花园绕了最远的路。我尽力找着话题两人聊着，我想到我有一次放假和涂涂去学校旁边的河滩玩，无意中碰到了之前在ktv遇上的那个女生，她叫余莉，她认出了了我和我打招呼，告知我他们和齐森一起出来玩的，但我没在她旁边看到齐森，她告知我齐森和他们班另外一个女生在另外一头说话，虽然隔得老远但我还是一眼看到了他和另外一个女生站在人少去的角落在说着话，我和余莉在闲聊着，涂涂说她觉得这里没意思想要离开，我便趁机和涂涂一起离开了。
　　我很想问他和那个女生是怎么样的关系，但话到嘴边我又害怕了，害怕听到我心中不太愿意听到的答案。我越来越词穷，到后来我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在短暂的沉默后，他说道:“你这次考完后打算坐在哪？”
　　我说道:“应该还是这个位置吧，你呢？”。
　　他说道:“一样”。
　　又一阵沉默后，我问道:“你觉得我们班怎么样”。
　　他答道:“挺好的”。
　　估摸着上课铃快响了，我说：“时间差不多了吧，我们回教室吧”，其实他不知道我当时真正想问的是什么。
　　我觉得我不能再这样为这份感情纠结下去。我不知道他的心意和想法，这样胡思乱想下去只会让自己更加沉沦，我感觉他变成了我的执念，像树根一样深深扎入我的心里，牵引着你的一举一动，我想终止这一切。我想，要是我们从此不再是同桌，减少交集，让时间去冲淡这一切，我就能回归到之前平平淡淡的状态了。
　　在填写新的座位表的时，我特地选择了第二排的桌位。在课间时，我从班长那里借了座次表来看，我选的位置旁边的座位已经被其他人先占了，而我们目前坐的位置也被其他人占了。在轮到齐森填写的时候，他盯着座次表看一会，快速填下自己的的名字交给了班长。我还是忍住不住好奇问道:“那你填在哪了？”
　　他说道:“你旁边隔着过道那个位置还没人填，我填在那了”。我心里隐隐有些高兴。
　　见到了班主任最终敲定的座次表时，我傻眼了，他的名字和他的同桌对调了，我们做不成同桌了，即使隔着过道也不能。在搬自己东西的时候，我开玩笑的说道:“再见了，不要舍不得我这个好同桌”。
　　他笑道:“又隔得不远，平常还是可以联系啊”。
　　我依旧打趣着他说话，以我的个性，我并不会主动去找他说话，而且还隔着其他人，我和他之间的交流会越来越少，我达成了自己远离他别影响自己的想法，但是内心却一阵失落怅然。
　　从那以后，果然如我想的一样，我决定把这份心意深埋心底，回归正常的学习和生活。我唯一能听到他名字是在宿舍的卧谈会上，杨莲隔三差五就会给我们讲关于齐森的事。我听着杨莲讲着齐森，才意识到这次换座位后，杨莲和齐森他们的座位离得还是很近来着。我小心的听着杨莲讲的各种关于他的消息。在听多了以后，涂涂问道:“杨莲你是不是喜欢他呀，老是听到你讲他的事情？”
　　杨莲说道:“怎么可能，就是一些好玩的事情，说出来给你们放松一下”。
　　我心里咯噔一下，开始回想自己是不是以前也经常在宿舍眉飞色舞的讲关于他的事情。在我们成为同桌混熟后，我把白天在教室从他哪里听来的各种事情分享告知室友们，可惜她们都不太感兴趣，最后不了了之。我自己感觉我找到了会被人误会的缘故，但不管最开始的原因是什么，现在我确定我是喜欢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