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叹》陆小乖

3、第二章

　　七月八月，越来越炎热的天气，本应该是学生们愉快的暑假时间，但那只属于高一高二的愉快时光，和我们准高三生没有任何关系。还是和平常正常上学时间一样的作息，每周天休息半下午晚上全部返校上晚自习，每月最后一周休周五下午到周日下午，周日晚上返校自习。
　　校园里突然少了两个年级的人，比平时显得相对冷清。但我们也根本没心情去感受这两个月的宁静，我们经历着风扇都吹不开的暑气，虽然我们不放假但是7月份学校还是组织了一场期末考试和平常的月考分开考，7月这短短的一个月我们便要经历两场考试。
　　以前考试时，我还会很焦虑，恨不得把扒开脑袋把各科书本知识全塞进去，现在我已经波澜不惊习以为常，不会在考试之前拼命看书了，我会自己想办法在平常就消化记住这些知识点，临考试看书让我有种强烈的压迫感，会感到烦躁，从身体到心理都十分抗拒。不过作为老师和同学眼中时时都在看书记重点的好学生，我还是会在考前拿出书本很努力的记写，不过眼睛看着书本神游到哪里去了也没人知道。
　　“终于考完文综了，等考完下午的英语就解脱了”。和我隔着一条过道的杨莲伸着懒腰说着，一声吁气显示着她放松的心情。
　　“是的，我感觉考试比较好啊，考试这两天不用上课，考完剩下的时间就是自习”。我翘着腿一甩一甩的。这种学习考试之外的闲暇时光，我们基本上都是坐在位置上聊聊天，或者碰上上午第三节课后和晚上第三节自习后的超长20分钟的课间时间，三两个约着去学校的花园闲逛一圈当作放松。
　　“相比起来我还是比较喜欢上课，考试比听那个新来的吐字不清的地理老师上课还累”。涂涂趴在桌子上，一副疲惫的样子，她接着说道:“每次听他说话我都好想爆揍他一顿，吐字清楚一点很困难吗”？
　　我们围着新来的地理老师小小的吐槽了一番，没一会杨莲像是想起了什么，她摇了摇涂涂的手说着:“诶，对了涂涂，上午考试第四题你选的什么？你卷子借我对对答案吧”。说完转头看向我，“还有你的，一起借我对对答案”。
　　我翻找着卷子说到:“我选的也不一定就是正确的”。
　　涂涂也说道:“嗯，那题我也不确定，最后涂完答题卡我随便蒙了一个”。
　　杨莲翻了个白眼，说道:“别谦虚了两位，综合你们两个的答案，我估一下我分数”。
　　我找出试卷给她，说道:“其实我们成绩差不多吧，也没有好多少”。
　　她拿着红笔一边对比试卷划着对错，一边说着:“故意挖苦我是不是，过分谦虚就是骄傲了哈”。
　　我打住了话题，转到课桌面前，拿出英语书看着单词，没一会我又转头向杨莲说道：“你就不怕万一你答题卡涂错行了呢，像上次涂涂一样，哈哈哈”。我确实不是故意挖苦杨莲，我是真的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好学生，我就想保持中等，不是好成绩学生也不是吊车尾学生，总之别和老师有太多联系就好。
　　“能别提那次了吗？我辛辛苦苦涂完，结果那次答题卡的排版和之前的不一样，太变态了”。提到那一次的经历，涂涂变得激动了起来，连困意都被冲散了不少。我们笑着调侃起了这件事，一时间气氛活跃了不少。
　　在我们闲聊中，杨莲对完了答案，把试卷还给我们后，一看离午自习还有一会，她问到:“你们这次选位置打算选哪”？
　　涂涂说到:“不出意外还是这个位置吧，毕竟这么多书，换位置搬过去搬过来超级麻烦的”。
　　我答道:“我也是吧”。
　　杨莲说道:“你们两个有多久没换过位置了”？后想了想又接着说到，“也是，反正你们两个满教室的位置不是随你们挑的。而我就不一定了”。
　　涂涂面无表情的拆穿她说道:“别逗了，别说得你成绩很差一样，你不想换位置也是可以做到的，别忘了，过分谦虚就是骄傲哦，这还是你说的呢”。
　　杨莲说:“不，这次不一样了，你没听昨晚班主任说吗？这次规则不一样了，这次他又出了特别规则，那些考得不是特别好的人，只要有想学习的心，可以向他申请，他可以优先安排他们坐在成绩好的人旁边，帮助他们学习，也就是说他们可以想坐哪就坐哪，妈的，我也要去和班主任特别申请”。
　　我笑说到:“你别逗了，说不定有人还会申请和你做同桌呢，你英语那么好”。
　　杨莲笑道:“你又取笑我是不是”？说着拿着历史书作势要扔过来。午自习的铃声停止了我们的打闹，大家又安静下来各自做着事情，准备迎接下午的英语考试。特别调位申请吗？应该和我没有关系吧。
　　月考过后的一天晚自习，班主任拿着几张纸边进教室来，脸上笑意满满，他说到:“这次考试成绩出来了，咱们班这次平均分拿了年级第一，年纪前十我们班有四个，8班只有三个，不过年纪第一名是他们班的，同学们，你们要努力啊”。在一番说教后，便让班长拿着座次表让大家选位置，确定新的座次。
　　晚上一共四节自习，班长的效率确实高，才第二节自习就让全班填完了新的座位交到班主任办公室让班主任最终审核。我还是选了现在坐的位置，我问室长选了哪，室长也说没变，但是杨莲苦着脸说她现在的位置被人先选了，她挑了一圈才选了一个稍微好点的靠过道的位置。
　　第二天才上晚自习时，班主任便拿着他已经修改过的座次表进来让班长贴在墙上。又让大家在大课间换好位置。一下课后大家纷纷挤着去看新的座次表，杨莲也在其中。
　　“还好，还好，我的位置没被换，哈哈，这次我选在了涂涂的前面。你说我们换过去换过来位置都是在附近，下次我干脆试试选教室后面的位置好了”。杨莲笑着说到，突然话锋一转，对我说道：“对了，你的同桌被换了，我看到原本的名字被划去了，写上了新的名字，应该就是特殊申请的那个”。
　　“是谁”？我有些好奇，我本打算趁着等下去厕所回来顺便看看的，没想到提前被剧透了，这越发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没看清楚，大家挤来挤去，光线也不太好，只看到你旁边的名字被划去了，用红笔写上了新的名字，你可以自己去看看”。
　　“不看了，等第三节下课大家换完位置不就知道是谁了”。我满不在意的说着。
　　话虽然这么说，但被人剧透一半的感觉真的让人很在意，所以趁着第二节课间的时候，我装着去厕所顺带看了一下座次表，的确原本写在我旁边用黑笔写上去的名字被划去，用红笔写上了新的名字——齐森。
　　到第三节课间时，教室里桌椅移动碰撞的声音持续响着，大家搬着自己的东西移向新座位，我和室长安静的坐着在乱哄哄的教室里面倒显得十分另类了。
　　我们班人数多，课桌一共有12列，每三列成一组，中间有三条过道。我习惯坐靠过道的位置，这样起身要出去的时候不会给人添麻烦。高中的学习资料多，各种课外辅导教材再加上老师时不时自己打印给我们的讲义，小小的课桌不足以放下所有书本，所以因地制宜的，很多人便拿了多余的板凳横在自己旁边放多余的书，我也放了板凳把书堆在自己旁边，坐在中间的人没办法从我这边进出，只有另外一边的同桌那可供出入。
　　齐森换好位置后，并没有和我说话，一个人默默的学习看笔记。我因为换了新同桌感觉不太自在，想打招呼又觉得太唐突，所以我也是沉默的写着笔记温书来缓解自己的尴尬。换了新座次好几天，我都没和齐森说上一句话。打破这种沉默局面的是一次的语文课上。
　　我们班的各科老师在原本的课本外，有时也会自己打印一些自己整理的讲义发给我们学习，其中又以语文老师为甚，在我们上高三收尾课程时，他就已经整理好了很多系统复习时的讲义资料分发给我们并告知我们好好保存等后面上课就直接用这份讲义，那份讲义厚厚的一叠，像一本书一样。齐森来我们班的时候那时候语文老师已经分发完了资料，所以没有他的。
　　看他手忙脚乱的乱翻着书企图找到老师讲的内容，我想了想，鼓起勇气把我的那份讲义放在了我们的课桌中间，示意他可以和我一起看。那份讲义上已经有一些我跟着老师的梳理写的笔记了，本来我上课习惯跟着老师的梳理做一些笔记的，但他坐在我右手边，我抬手写的话肯定会碰到他，而且也会挡着他的视线。那节课，我没有动笔，我和他挨着靠在我横在身边的书堆上干听老师讲了一节课。那一堂课后他对我道了谢，我告诉他可以去找语文老师说明情况再拿一份就可以了，我们就着这个话题聊了一会，缓解两人之间这几天来生硬的气氛。我心里有些高兴，感觉两人之间关系拉近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