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赛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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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运动会开幕式，还有三天。
“熊熊，叫大家休息一下过来喝饮料。”
周予阳拎着两袋果茶，季辙宣替他打伞，另一手也拿了一大袋子。
最近这段时间，由于室内篮球馆常常爆满，队长熊晓和其他几位队员便在太阳底下暴晒，勤奋练球。
“渴死我了都。”侯涛随手拿起一杯柠檬水，正要插管，却被季辙宣一把抢走。
“这是我的。”幼稚园小孩儿似的护食。
幼稚园老师周予阳打哈哈：“他爱喝这个，我特意给他点的，来，你喝西瓜汁吧。”
侯涛：“……”
“阮途，这杯你的。”周予阳对着站得远远的阮途喊道。
阮途在原地呆了一下，不确定地用手指指着自己。
周予阳点头，提高音量：“除了你还有谁叫阮途？快过来一起喝。”
阮途摸摸脖子，不好意思地走过来，双手接下柚子茶，微微鞠躬，学着别人的叫法：“谢谢……羊哥，没想到，我一个替补，还能喝这么贵的饮料。”他看了看标签，这一杯得三十几块啊。
阮途笨拙地插吸管，半天也没弄进去，熊晓拿过吸管，用力一戳，塑料纸瞬间被捅破的响声把阮途的黑框眼镜吓歪了。
熊晓咬着椰果含糊不清地说：“学会了么？”
阮途认真地点头：“我学会了熊哥，谢谢。”
“别老这么客气啊，”熊晓五大三粗习惯了，就是看不惯阮途这种文质彬彬的相处方式，“你是咱队里的，大家以后就是兄弟！兄弟之间大块吃肉大口喝酒，无所顾忌地玩耍才叫畅快！”
当初阮途突然冒出来说想参加比赛，由于阮途平时过于安静，导致周予阳他们反映了五秒才想起这是自家同学。
阮途低着头，大拇指捏紧食指，声如蚊蝇：“我喜欢篮球，高一的我怕自己球技不好被人笑话，就偷偷练了很久，我知道我现在的水平远不如你们，但我真的很想站上球场，为班级体努力一次，也不想给自己留下遗憾。请你们……给我这个机会！”
阮途忽然九十度鞠躬！把大伙儿们吓得往后跳。
可球员名单已经齐全了，着实加不了人，胡崧树被阮途的真诚所打动，主动把名额让给他。
分完饮料，周予阳大大方方地从后面环住季辙宣的腰，前胸贴后背，下巴抵在后者肩膀上。
旁的人早就习惯了这俩Alpha的黏黏糊糊，但直面现场的话，还是会有点辣眼睛。
男同竟在我身边，侯涛已经麻木了。
熊晓吸了一口汁儿：“不是我说你们，这里是篮球圣地！篮球圣地！能不能别这么明目张胆你侬我侬的？！”
周予阳说：“我就爱了怎么着，一个个醋溜溜的，就看不得我有移动空调么？”
“什么移动空调？”可见，全网就数熊晓是个2G少年。
“来，摸一下。”周予阳拿着季辙宣的手腕往前递。
熊晓还真胆大包天地碰了季辙宣的手背，惊叹道：“卧槽！这是冰块吧！”
“知道就好，”周予阳说着，把自己的手塞进季辙宣的手心里，“再说了，我喜欢的是Omega，跟羊哥这么久都白跟了。”
话音未落，全程似机器人的季辙宣挣脱周予阳的后背抱，将伞交给了周予阳，先是温柔一笑，下一秒就黑脸：“自己打。”
大家都休息得差不多了，周予阳也加入了练习，季辙宣手臂有伤，周予阳坚决不让他参加。
去年周予阳在宿舍爬上铺时没踩稳阶级，脚底一滑摔了个狗吃屎，拄了一个月的拐杖，因此没参加成，只是给他们当了一段时间的教练。
周予阳练了多久，季辙宣就在旁边干巴巴盯了多久，不在焦点的其余人感受到那把炽热的目光，鸡皮疙瘩都能把天戳出窟窿来了。
只有当事人眼瞎，若无其事地打球，还傻笑嘻嘻地跟季辙宣抛wink，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了两颗心。
日头西沉，晚霞飞天，所见之处皆泛红光。
季辙宣将镜头对准周予阳的背影，后者好像捕捉到他似的，转头一笑，比了个耶。
咔嚓！
季辙宣专门建了个密码相册，以一个小太阳的符号命名，把方才的照片移入此处。
球队练习结束，大伙儿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周予阳就近找了个水龙头，捧水洗脸，顺便想洗个冷水头。
季辙宣拿手挡住他的颅顶：“会感冒的。”
浑身着火的周予阳像钻牛角尖儿似的反抗，脸朝下地半撒娇说：“季辙宣，我现在热得要死，就行行好吧您。”
“不行。”完全没得商量的语气。
周予阳拗不过他，干脆拿起季辙宣的冰手贴在红苹果脸颊上，反复揉搓。
“舒坦啊……”
周予阳的身材属于精瘦型，可脸蛋是肉肉的，触感细嫩光滑，活脱脱是颗剥了壳的鸡蛋，化了季辙宣一手。
季辙宣稀罕地主动挑事儿——捏住了周予阳两腮往外扯。
“啊！疼~”季辙宣没用多大的力度，某人拧眉撅嘴，又开始娇气了。
季辙宣不舍地撒手，谁叫周予阳知道他就好吃这一套。
周予阳搓搓脸，突然坏笑，抬脚在季辙宣白色板鞋上印了点灰色尘土，立马转身撒腿就跑！
“……”
追着落日余晖的少年迈步奔跑，逆风掀翻校服衣摆，露出一截薄而紧致的腰，像磨得锃亮的窄刀，线条骤然顺滑下弯，勾勒出一个腰窝，凹进一片阴影。
——
老球坐在主席台上，悠悠呷了口茶，对着麦声情并茂地发言：“在这个金桂飘香、秋高气爽的季节，缘城附中迎来了第82届秋季校院运动会！在运动会这两天，我们要展示缘城学子的精神风貌，自信自强，奋力拼搏，赛出青春，赛出人生……”
周予阳一行人走完班级方阵，成群结队去了后台准备篮球赛。
熊晓坐在椅子上系鞋带，磨刀霍霍：“终于可以报仇雪恨了！这次一定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侯涛戴上护腕：“小心他们又打黑球。”
去年比赛之前，听说过3班的球员手脚不干净，但没想到如此厚颜无耻，推人、碰撞、绊脚等龌龊手段应有尽有，犯规了也不怕，这个球员出局了就换替补，因为他们只想着赢，不论过程多卑鄙。
周予阳发觉阮途一直精神紧绷，此时正在拼命地做深呼吸。由于有位球员发高烧了，只好让阮途上场。
他过去拍拍他的背：“放轻松，你可以的，太紧张了容易发挥不好。”
“可是羊哥，我一想到有那么多人看着我，我就……我就没法不紧张，怎么办啊。”阮途的声音有些发抖。
“你就把他们都当作马铃薯头，只想着怎么打好球就行了。”周予阳安慰他说。
“嗯，我不会给你们拖后腿的！”阮途眼里放出坚定的光芒，尝试着开始做心理建设。
“啊啊啊啊啊！！”突然！前台传来震耳欲聋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侯涛吓了个机灵：“我靠！谁他妈在开演唱会？！”
邵赴挂着一台单反在拍摄运动会纪录片，一拍脑袋：“我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现在是学神作为学生代表的发言时间！”说着，小身影一溜烟跑路了。
周予阳不可置信：“季辙宣？发言？”
胡崧树说：“这两天老球和老白总叫他去办公室，估计就是为了这个。”
昨天周予阳课间去厕所，看见老球站在一个紧闭的隔间门口絮絮叨叨老半天，讲什么“你将来是咱学校的状元”“给同学做榜样”云云，当时周予阳还偷笑了里头那个蹲坑的人，也佩服他这也能蹲出来？！
有意思啊有意思！
周予阳连忙套上球衣：“我出去看看。”
主席台呈长方形，周予阳站在后台进场的楼梯处，对角线尽头便是穿着衬衫西裤的季辙宣，后者宽肩窄腰长腿，双手自然垂放，线条完美的侧脸沉静如水。
“尊敬的各位领导，亲爱的老师同学们，大家上午好。我是高二1班的季辙宣，很荣幸能站在此处代表全体学生发言……古人云’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们一定要抓住青春的美好时光，不留遗憾……”
富有磁性的声音宛如碾过细细颗粒，声调却宛如一个没有感情的siri。
顺顺溜溜地背了五分钟官方稿子，季辙宣在一片热情爆火的掌声欢呼声中从后台下场，恰好与周予阳看了个对眼。
蓝天拉到边际，镶满鳞片云朵，太阳上升了点，在主席台中央落下一条细长的明暗切割线，周予阳沐浴在阳光下龇牙笑，连睫毛都闪着光斑。
季辙宣抬步，挣脱了昏影，去拥抱他命中该有的温度。
周予阳竖起大拇指：“您今天真帅！”
季辙宣被强迫上台，心情糟糕极了，听了这话，眉目舒展了不少，擦着周予阳的手背走下楼梯。
周予阳从后面跳起揽住季辙宣的肩膀：“欸，昨天老球去厕所堵的人是你啊？”
季辙宣驻足，给了他一个眼神体会：“明知故问。”
确实，周予阳跟老球打了招呼，定然是听见他声音了。
周予阳拍着大腿狂笑！
“不好意思啊，实在是忍不住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季辙宣干笑两声，没好气地拿下周予阳搭肩的手，走进后台准备室。
周予阳跟在后头追问：“那你当时蹲出来了没啊季辙宣？”
季辙宣的老脸快要挂不住了，强调说：“我是被逼得躲进了厕所，懂？”
“懂懂懂我懂。”周予阳不打算再玩下去了，他可不想再哄一次傲娇小媳妇。
季辙宣解开领带：“他也是被领导逼迫的，挺可怜的。”
周予阳坐在桌子上，拿着那根黑色领带在手里把玩，自顾自地绑住了手腕，白皙的皮肤被衬得更甚，然后试着自己挣脱。
周予阳作茧自缚，解不开了，只好让季辙宣帮忙。
“……你是弱智么？”季辙宣没有要上手的打算。
“哎呀，人家又不是故意的，快点快点嘛。”周予阳伸出纤细的脚踝蹭了蹭季辙宣大腿。
季辙宣挑挑眉。
Alpha的骨架通常会比BetaOmega的大许多，但周予阳是个例外，腰细而软，脚腕手腕肤色等跟O似的，就像侯涛所认为的，周予阳只有生理性别是Alpha，喷上O香水到处招摇撞骗也不会有人发现。
“你那稿子不是你写的吧。”周予阳有下没下地晃着双腿问。
口嫌体正直的季辙宣低头解着领带：“嗯，老白给的。”
周予阳穿着球衣，领口大，以季辙宣的角度，眼睛向下一扫，便可将整片胸膛一览无遗，但比起一马平川的胸膛，恰到好处凸起的小锁骨更美。
解开的领带放在一边，周予阳跳下桌子理理发型，季辙宣开始脱衬衫换校服，骨节分明的手按在白玉扣子上。
“你等……”
健硕的肌肉充满S级Alpha爆破般的雄性气息，仿佛那股力量将要杀出重围！周予阳剩余的话瞬间被巨大的果体冲击力没收了！
季辙宣慢条斯理地折好衣服：“你想说什么？”
“……哦，”周予阳抬头看天花板，“啊，等会儿就要比赛了，我让四眼儿给你占了个好位置。”
“好。”
此时，门口陆续传来熊晓他们逐渐靠近的声音，季辙宣拿起校服裤走进了换衣间。
侯涛推开门钻进一颗脑袋：“走了大羊！干死那帮孙子去！”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赛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