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Alpha有病》重燃

16、兆头

　　“你们俩有人受伤了没？”
　　那两位同学把校道血迹的事情告诉了老球，老球火速封锁现场，封闭消息，然后第一时间把受害者叫去了办公室。
　　周予阳看了眼季辙宣，后者面色自如地说：“没有受伤。”
　　老球松了口大气，下一秒就变了脸严厉呵斥说：“一个个都不叫我省点心！说，那几个校外人员是你们谁招惹进来的？”
　　周予阳表示很无辜：“主任，我们什么都没干啊，是他们自己找上门的，附中守卫森严，也不知道是谁把他们带进来的。”
　　老球思忖着，在等季辙宣的说辞。
　　季辙宣言简意赅：“不知道。”
　　以为能从这俩货身上找到线索的老球差点没当场吐血三丈高。
　　“算了，我会尽快调查好，给你们一个交代，你们不要把这件事情到处宣扬，对学校会有很大的影响。”
　　两人唱了喏，老球头疼得揉起太阳穴下逐客令：“滚滚滚，都给我滚！”
　　出了办公室，周予阳问：“你伤口还疼么？要不要去校医室换药？”
　　季辙宣摇头，偷瞄了身边人一眼，大拇指和食指搓着裤缝，嘴唇无声蠕动了好几回。
　　“你想说什么？”周予阳早就对他这些小动作的蕴意了如指掌。
　　“我受伤的事情……能不能别告诉我妈？”
　　周予阳笑了下：“就这呀？没问题啊，我答应你，保证守口如瓶！”
　　走廊上人影稀疏，季辙宣目光所及之处，只有周予阳一人活在眼瞳里。
　　“谢谢。”
　　“客气啊兄弟，”周予阳大大咧咧地单手揽住季辙宣，后者只好微微弓背配合，“其实咱俩一样，对家里那位一概报喜不报忧，我理解，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告诉卢阿姨的，再说了，你不也没把我的病告诉冯美女么？”
　　“小时候我跟涛涛去公园学滑板，屁股摔成花了，涛涛那大嘴巴子到处说，结果传到了我妈耳边，她火急火燎赶来当着街坊邻居的面扒拉了我的裤子！连内裤都不剩！害得我一个星期都不敢去公园玩儿。后来我妈见我屁股好了，记恨我瞒着她，就抄起衣架打了好几条红痕！”
　　季辙情不自禁笑出声，还十分怜悯地说：“你的屁股真是多灾多难。”
　　“是啊，还好我肉多耐打，哈，哈，哈。”周予阳没好气地干笑说。
　　谢期豪迎面路过，不着痕迹地上下打量眼前两人，眸底闪过一丝惊讶，与周予阳擦肩之际从鼻孔里喷出一股不甘的气息。
　　无意中得罪过什么人？
　　周予阳脚步一滞，转头看谢期豪稍微佝偻的背影。
　　“你和我想的一样。”季辙宣说。
　　“？”
　　“我中午去找过那几个混混，他们是拿钱办事的，幕后者很警惕，送钱时没露脸，线索便断了。”
　　“你跟那些人打架了？”
　　那些人的同伙被季辙宣穿了手背，肯定记恨于心，怎么可能那么好心好意透露交易信息？肯定是被季辙宣狠狠地揍了一顿才说的。
　　季辙宣的风格向来是快狠准，周予阳对此并无讶异，此刻的他更多的是担心。
　　“没怎么打。”
　　周予阳偏不信这骗人的嘴！不顾季辙宣的反抗硬是撸起左边的校服袖子。
　　果然，伤口裂开了，白色纱布染成一大片红！
　　“傻不傻啊你！这么大人了不知道要处理伤口的吗！现在必须给我去校医室！”周予阳收起日常的嬉皮笑脸，抿唇皱眉，拉着他大步流星地离开。
　　却不知，身后人露出一丝得逞的微笑。
　　——
　　今年缘城的深秋来得不急不慢，十一月的天气不冷不热，偶然间凉风送爽，怎一个舒服了得。
　　季辙宣看见桌上放着两件秋季校服。
　　上头粘着一张画满鬼画符的便利贴：“衣服过两天还你，你先穿新的。”
　　季辙宣手臂受伤那次割烂了一件，另一件在周予阳身上，季辙宣最近一直穿着自己的外套，里头搭短袖校服。
　　有了树獭大夫加强药力的抑制剂，还有S级Alpha信息素的贴身保护，周予阳的口欲症现状稳定，没再出什么幺蛾子。
　　之前周予阳用零花钱给季辙宣付了小班课费，手里还剩几百块，便买了两套。
　　怕冷的穿长袖，体热的穿短袖，属于后者的周予阳为了保命，不得不脱离队伍，跳槽到了对家。
　　季辙宣看见周予阳把手里的小风扇开到最大档，卯足劲儿怼脸吹，以示自己的穿不由衷。
　　体育课的后半节自由休息，给报了运动会项目的人多点时间练习。
　　运动会名单很快就要交了，熊晓很是苦恼——项目报名人数极其不均衡，不费体力的爆满，像三千米这种要人半条命的，坐冷板凳都遭人嫌。
　　大家聚在树荫下帮忙想办法。
　　“羊哥，三千米算你一个行么？”熊晓见周予阳最近身体不太好，不敢开口请求，但现在火烧眉毛，不得不求。
　　周予阳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左边放着一副网球拍，右边挨着季辙宣，阖起眼睛用双手环住他，下巴抵在肩膀上。
　　“我都行啊，你哪缺人就报我名字。”
　　真凉快啊，比小风扇好使多了，还能治病。
　　周予阳严谨遵守医嘱，近日来非常粘季辙宣，透明人胡崧树笑笑不说话。
　　给里给气而已，不是什么大事儿。
　　熊晓有了指令，立马得寸进尺：“羊哥，跳高要得不？”
　　“随你。”
　　“好嘞。”熊晓赶紧把名字写上去。
　　“欸，你报了什么？”周予阳拱了拱季辙宣。
　　“没报。”
　　“干嘛不报啊，你一个S级Alpha肯定能为班级争光。”
　　季辙宣没说话。
　　周予阳想起胡崧树跟他提起过，季辙宣打小就性子冷，不爱热闹，参加集体活动更不用说了。
　　“你报个四百米接力吧，怎么样？”
　　“你去吗？”季辙宣反问。
　　周予阳立即回答：“去啊，一起去。”
　　季辙宣无缝接话：“好。”
　　“熊熊，四百米接力算我俩一个。”周予阳喊道。
　　“收到！”熊晓赶紧拿小本本记下，想着，今年的运动会肯定能拿到好成绩。
　　邵赴担忧地问：“羊哥，你跑完接力还要跑三千米，吃得消吗你？”
　　“我是你们的羊哥，这点不是事儿。”周予阳拍拍胸脯保证说。
　　“我们的开幕式搞什么新鲜的啊？我听说隔壁班想穿民国校服。”一个女生问。
　　熊熊说：“嗨！民国校服每年都有玩，早就腻了，我看啊，咱们来点潮流的，等等我去拿个东西。”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熊晓戴上了一个绿色的鲇鱼头套。
　　“……”
　　周予阳最先不留情面地哈哈大笑，这一笑，整张脸都埋进了季辙宣的肩窝，挠得后者尽量往反方向拉伸脖子。
　　其他人也没忍住笑得前俯后仰。
　　绿鲇鱼头气急败坏：“我这个创意怎么了，一个个这么不给面子？你们要是不喜欢绿色，还有粉色、橙色、白色，全班人一起戴着走过场多威风。”
　　周予阳的肚子笑痛了，差点喘不过气，竖起一个大拇指：“熊熊，不得不说，你的想法真的非常赞，我们班就你最人才了！”
　　笨熊以为遇上知己了：“还是羊哥最懂我，你们那叫极其没品味。”
　　熊晓见周围的人又开始笑了，才意识到被糊弄了，摘下傻冒头套，脸颊被气得涨红。
　　季辙宣抿成一条直线的唇，罕见地提到了好看的弧度，慢慢露出些许牙齿。
　　周予阳看见了，搞怪似的用大拇指和食指撑住季辙宣的嘴角，被季辙宣拍掉手。
　　“起开。”季辙宣淡淡说。
　　“我不，就不，”捣蛋鬼耍赖地挪了挪屁股，靠得更近了，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说：“我喜欢。”
　　风过叶梢，吹乱了周予阳的头发，季辙宣抬手，不着痕迹地轻轻理好。
　　如若周予阳现在和季辙宣对视，想必能从后者的眼睛里看见自己完整的影子。
　　——
　　侯涛不知从哪借来两个新篮球，兴冲冲跑过来叫人一起玩儿，说是要在篮球赛拿第一名，取个好兆头。
　　附中有个传统，每年的运动会开幕式之后，会举办一场篮球赛当作热身，对战的班级随机匹配，赢的一方可以在运动会总成绩上加三分。
　　去年1班和3班打输了，这次抽号也抽到了3班，无论怎样，每个人都想一雪前耻。
　　不是冤家不聚头，正当他们玩得起兴，3班有两个人过来了。
　　“我劝你们还是认输吧，垃圾球技，这次还想赢我们，就这么想死啊？”郑田嚣张十足地说。
　　“我看啊，就是上次我们心太软了，让了他们一分，还以为自己有多利害。”小跟班附和说。
　　熊晓气得眉毛倒竖：“你们他妈还有脸说？去年要不是你们犯规耍阴谋，我们班早就赢了！”
　　郑田往地上啐了一口：“呸！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是输了，这是事实，得学会接受，你们把自己说得这么厉害，今年倒是赢啊。”
　　熊晓脾气急，想冲上去打人，被其他同学拦住了。
　　突然，咻的一声，郑田被一个飞来的网球砸中了右脸。
　　“谁他妈阴我！”郑田吼道，嘴角红肿。
　　周予阳拿着球拍跑过来拾球，礼貌地说：“不好意思，球打歪了。”
　　郑田认识他，撒火道：“你是故意的吧周予阳？不会打就别打，1班的都是垃圾，我劝你们还是别上场丢人现眼。”
　　周予阳还没来得及开口，又飞来一个网球砸中郑田的左脸，这次的力度比周予阳的重多了，郑田咧着嘴吐出一小口血。
　　“大哥！”小跟班赶紧上前扶着，满脸担忧。
　　周予阳捡起球，随手扔给对面走来的季辙宣。
　　干得漂亮。
　　郑田是个普通的Alpha，遇上了S级Alpha会先天性俯首称臣，可他高傲的性子强忍住畏缩的冲动。
　　动不得季辙宣，只好将枪口转向周予阳。
　　郑田恼羞成怒，大步上前想揍周予阳，结果季辙宣抬臂往中间一拦，郑田立马本能地站住。
　　在他来挑衅之前，完全没想到季辙宣会维护1班的人。
　　“操你妈！”郑田骂了声。
　　他不知道，这句话季辙宣和周予阳都非常讨厌。
　　周予阳当场不干了！
　　季辙宣先他一步，板着脸，单手掐住了郑田的脖子，五指渐渐收紧，把郑田推向球框柱。
　　郑田后背抵着坚硬的合金，硌得生疼，双手抓着季辙宣的手腕，怎么掰也无法挣脱。
　　周予阳感受过季辙宣强劲的臂力，能想象脸色变青的郑田此时有多难受。
　　小跟班见状，想喊老师，结果被胡崧树他们捂住了嘴巴，架住了手脚。
　　周予阳见差不多了，便叫季辙宣放手。
　　郑田原地不停咳嗽，撂下一句大话：“你们就等着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