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赛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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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赛分上下两场，一场二十分钟。去年此时，1班完全无缘下半场，在上半场就输给了3班。
篮球馆早已人满为患，各班级高举各家横幅，每一双眼睛都在闪着助威火花。
周予阳一眼就瞧见了中间那张面积最大的横幅，上头写着八个正楷：
“一班一班，非同一般！”
周予阳问：“崧崧，那字谁写的？”
“还能有谁啊老白呗，他死活不让我给店家做，说那样没意义。”
“没想到老白还真有两把刷子。”周予阳说。
“1班的同学都给我听好了！”萧少平宛如梦回少年，拿着个大喇叭呐喊，喊得面红耳赤口干舌燥，“发挥出你们最好的水平！一班是最棒的！冲冲冲！加油加油加油！”
然后他不知从哪拖来一袋的喇叭，转身发给全班人：“大家一起喊口号，撕破喉咙地喊！我们的球员需要鼓励！我说1班，你们就开始喊！”
“1班1班！”
“非同一般！”
“1班1班！”
“非同一般！”
……
齐声震耳的呐喊声响彻整个球馆，1班以压倒性的气势席卷全场，仿佛他们生来为王，天上人间都非1班莫属！
季辙宣走到邵赴身边指着空椅问：“这是我的位子么？”
邵赴转头一看，先是一愣，然后惊喜地张大嘴巴，点头如捣蒜！棒棒糖掉出来了也不知道。
邵赴拿走椅子上装着校服的袋子和水瓶：“这是羊哥的。”
他本想把其放在脚下的空位，季辙宣伸手拿走：“我来拿。”
邵赴再次一愣：“好好好。”
趁季辙宣没注意，邵赴拿起手机自拍。
咔擦！
故意只拍到自己的半张脸，其余镜头全是季辙宣。
邵赴将此发到“三校联盟姐妹花”群：“啊啊啊啊啊！姐妹们！男神竟然坐在我身边！”
然后接下来“啊啊啊啊！”“哥哥好帅！”“绝了这脸！”瞬间刷屏！
姐妹们都催促邵赴再拍多点，邵赴胆大包天地举起单反，聚焦男神，正要激动地按下快门，男神的脸色突然一黑，吓得邵赴赶紧藏起相机！
随后才发现男神压根就没发现他，而是看到了3班那群渣渣又来恶心人了！
郑田歪着嘴贱兮兮地说：“啧啧啧，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免得又跟去年那样丢尽脸面，我都替你们害臊。”
熊晓握紧拳头第一个冲到前面：“你他妈嚣张个屁！我还真没见过你这么脸皮八尺厚的人！今天老子们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篮球界的未来！”
渣渣们笑着你看我我看你，骄傲自负的模样真令人作呕！
周予阳走到郑田面前，目无所惧：“敢不敢赌一场？”
“赌就赌，我郑田就没怕过谁！”郑田挺直胸膛。
周予阳难得神情严肃：“输的人在比赛结束后当场学狗爬学狗叫，怎么样？”
“好！你们输了，你要给老子当马骑！”郑田加多了个要求。
周予阳勾起唇角，哂笑：“行啊。”
心中拿不稳准赢的侯涛想阻止：“大羊！”
渣渣们离开之前，像看傻子一样看自挖坟墓的他们。
周予阳打开水瓶盖仰头灌了几口：“放心，有羊哥罩着，他们输定了！”
双方球员陆续上场，周予阳和郑田分别站在中圈半圆内，其余人有战术地分散在圆外，裁判把球往上一抛！
每一双眼睛都燃起了熊熊大火，观众们握紧拳头，屏息凝神，心跳加速。
周予阳和郑田几乎同时起跳，而周予阳的弹跳力明显更好，优先抢到球了！
1班同学立即整齐划一地扯嗓子高喊：“1班加油！1班加油……”
之前周予阳特意空出了两天的时间观看去年的篮球赛录像，在彻底了解对方球员的优劣势和惯用战术之后，商议出了好几套方略，配合勤奋刻苦的实践练习。
在十分钟里，以周予阳为进攻主力，1班拉开了3班12分！近半个月苦练不是白干的！
而后，在一切顺利无阻之时，3班互相打眼神暗示，开始步上往年不干净的后尘。
侯涛在传球给周予阳时被撞倒了，球自然就落到了对方手里！
由于3班作案手法极其熟练，导致裁判看不清是否发生了故意的肢体接触，郑田用假动作绕开熊晓的阻拦，投中了三分。
“裁判！3班就是故意违规的！你眼睛瞎了吗？！”1班有人站起来怒喊道。
3班一片人不服，七嘴八舌：“我们没有犯规好吧？裁判都没有吹哨。”
“就是，你们眼红我们也不能随便诬蔑吧？”
“1班的球员还是这么菜，看得我都想打瞌睡了。”
1班的人立即怼回去：“明明是你们犯规在先！还在这里大放厥词光鲜亮丽……”
在哄哄吵闹中，观众席差点当场掀起撕逼大战。
这个三分球就好像是一个信号弹，自此开始，局势完全发生了逆转，1班仿佛被对方看透了似的，所有的进攻防守走位宛如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随意宰割。
3班的分数噌噌上涨！眼看着分数越拉越近，越拉越近……
3班的观众席激动得热火朝天，1班倒显得死气沉沉。
“哔！”
裁判一声哨响，中场休息。
3班完全把分数追上来了，现在是平分秋色的局面，也就意味着，下半场会一决生死！
邵赴小记者正要跑去采访球员们，才发现身边的座位已经空了，不知何时，座位的主人已经走到球员休息区，正给周予阳递水。
周予阳大汗淋漓，仰头猛灌半瓶，舔舔嘴唇的余水：“怎么是甜的？”
“嗯，我给你加了葡萄糖补充能量。”
球打成这样，周予阳此时心情不太好，可就这样简单的一句话，突然觉得胸口没那么闷了。
“3班知道我们的战术。”周予阳观察了很多次才敢用这种肯定语气。
季辙宣坐在他旁边：“我也发现了。”
“除了队友和你，绝对没有其他人知道。”周予阳想不明白，保密工作做得这么严实，为什么会被泄露？
良久，季辙宣开口：“对阮途提防着点。”
周予阳愕然：“他是内鬼？！”
“嗯，”季辙宣看着拿毛巾擦汗的阮途，“你们把球传给他之后，至少有三次，他故意把球让给了对方，还有两次，他搞错了站位，导致我们的防守出现纰漏，让对方趁机进攻。”
周予阳不敢置信竟然会是阮途！
在他的印象里，阮途是个安安静静的好学生，老实内向，连练球请假陪爷爷看病都会觉得对不起队友的人，人品怎么可能会有问题？
再细细想来，3班在上半场比赛中，只有郑田那一次没被裁判察觉的犯规，除了这不光彩的三分，其余十几分，都是靠彻头彻尾的实战得来的。
3班球队的实力他很清楚，绝对不会高于1班的，而这次却猛然逆风翻盘，突如其来也是怪了。
良久之后，季辙宣听到周予阳轻轻地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下半场即将开始，两队的球员已然商议好了新战术，郑田朝周予阳比了个大拇指，旋而转动，指尖猛然向下！
周予阳不屑一笑，眸中的杀气仿佛可以吞噬千军万马，云淡风轻地做了个一剑封喉的动作。
阮途心事重重地走上球场，有人从身后把手重重搭在他肩膀上。
“阮途，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周予阳问。
他勉强扯唇一笑：“没什么，就是上半场没发挥好，让大家失望了。”
“没关系，不还有下半场吗？你这次的任务是负责传球给我上分，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阮途往前走了两步，忽然转身：“羊哥，我……”喉咙发涩一般地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周予阳八成知道他想说的话，但还是想听他亲口承认。
阮途双手握拳自然垂在两侧，像是在用极大的忍耐力去忍受某种痛苦：“我……我……”
他倏地下扯衣摆，拽紧布料，眼神充满坚定：“我会加油的！绝对不会辜负你对我的信任！”
周予阳笑了笑，纠正他说：“不单是我，是全班人都在信任你。”
开场第一球，侯涛顺利躲开了对方球员的拦截，把球传给阮途后就被人盯死了！阮途运球时，周予阳注意到了郑田和阮途的眼神交流，估计又在暗示让球。
周予阳做好接球的姿势：“阮途！传球！”
阮途一咬牙，突破了对方球员的重重围攻，脚下一跳，球正好落在了周予阳手心里。
开门红的三分球！
1班观众席上的气氛像得到了甘泉的滋润，起身欢呼，拼了老命地喊：“1班加油1班加油1班加油！“喇叭啦啦队又活过来了！
熊晓跑过阮途身边夸了句：“刚刚那球传得漂亮！”
阮途笑得比哭还难看。
周予阳看见郑田靠近阮途，嘴唇动了动，不知说些什么笑得很欠扁，只见后者脸色霎时惨白，眼睛里愤怒与痛苦交生。
第二球，对方球员在周予阳起跳投篮时故意撞过去，导致周予阳于半空中摔落，幸好他反应迅速，侧身倒地，只摔疼了右手右肩，否则就会脚腕骨折。
哔的一声哨响，如此明显的犯规裁判用jio趾头当眼睛也能发现。
第三球，对方球员正要传球给自家人时，侯涛突然跑出来截胡了！球快要到手时，阮途猝然闯了进来，由于时机不对，阮途的眼镜被球砸碎了！
有小碎片钻进了眼睛，阮途的眼睛立即被血液染红了眼白，不停地刺激眼泪往下淌，痛感宛如针扎刀刺。
周予阳请求暂停比赛。
阮途被队员们扶到休息区，白吟烟叫胡崧树送他去校医室治疗。
临走之前，阮途握紧周予阳的手腕说：“他们不配赢。”
每年的开幕式球赛规定了只能有两位替补，阮途走了，还剩一位，去后台换衣服了。
而从后台走到球场的人，不是那位替补，而是穿着3号球服的季辙宣。
现场的空气凝静了三秒，徒然爆发出无比高昂的欢呼声，如势不可挡的狂妄海啸，霎时席卷了整个篮球馆！
季辙宣扫了眼周予阳青一块红一块的肩膀，拿过周予阳手里的球，慵懒地拍打，不咸不淡地对郑田说：“既然你这么想找死，我就勉为其难地送你一程。”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赛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