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兄弟 ...
-
附中的月考需要两天。
考前的最后一节晚修,会空出半个小时把书搬到走廊上,然后按照考场座位移动桌椅。
周予阳正帮女生搬桌子,邵赴突然过来极其激动地猛拍他的背:“羊哥羊哥,快看快看!”
“看什么啊?我忙着呢。”
周予阳问女生,“是放这儿吗?”
女生害羞地点点头:“嗯嗯,谢谢你。”
周予阳回到座位,邵赴说:“羊哥!你知道谁坐在咱后面吗?”
“谁啊?”周予阳低头收拾书包,对此问题毫无兴趣。
“学神啊,苍天有眼,这次月考有学神坐镇,肯定会考得很好!”邵赴天真地幻想说。
“……呵呵呵。”
“心诚则灵,别不信,”邵赴瞪了他一眼,“嘲笑神明是属大不敬,会不保佑你成绩的!”
“……”
第一科考的是语文。
从宿舍走到教室,周予阳一路默背《逍遥游》,神情恍惚,结果被邵赴两个大大的熊猫眼吓了机灵。
“我去!四眼儿,你昨晚做贼去了?”
“别提了羊哥,宝宝心里苦啊,呜呜呜。”邵赴委屈地说。
晚修下课后邵赴回到宿舍,本来想早点睡觉养好精神迎接考试,可是,他忘了,宿舍有个对学习走火入魔的Omega舍友——谢期豪。
放眼整个教室,就他桌上的书最多,脚下还堆了两个大书箱,周予阳好几次路过都被绊了两脚,胡崧树有说过他这样会挡住公共通道,但他就是执意如此,谁叫他父亲是校长呢。
邵赴诉苦说:“昨晚谢期豪开夜车开到三点,今早五点起床开灯,我基本一晚都没睡啊羊哥,我现在头疼得很。”
周予阳去胡崧树那拿了点头疼药给邵赴,虽然可能没什么作用,起码有点心理安慰。
季辙宣打水路过,问胡崧树:“他拿药做什么?”
“哦,他给小赴拿的,每次到了考试,谢期豪总是非常焦虑,估计又是给开夜车祸祸到了。”
季辙宣看见周予阳给邵赴顺背,很亲密的样子,便问道:“邵赴……是Omega?”
“是啊,我们班就两个Omega,一个是他,一个是谢期豪。”
胡崧树后知后觉,这是季辙宣第一次在他面前关注Omega。
“阿宣,你看上他了?”
八卦的胡崧树被季辙宣送了个刀眼,立即识相地缝上嘴巴。
周予阳摸了摸邵赴的脑袋,季辙宣猛然灌入几大口凉水。
考场单人单桌,左右前后间隔半米,周予阳的右桌是邵赴,后桌是季辙宣。
离进入考场还有二十分钟,周予阳想再复习一遍古诗词背诵,几乎把头钻进了抽屉,也找不到季辙宣给他整理的那份资料了。
季辙宣抬眸,恰好看见了周予阳后脖颈腺体上的伤口,差不多十天过去,只剩微不可察的痕迹。
好像没有他的味道了,季辙宣舔了舔犬牙想。
“季辙宣,你那古诗词背诵资料有备份吗?”周予阳转头,两只手都趴在季辙宣的桌面上。
“?”
季辙宣挑眉看着他,无言,薄薄的单眼皮自带犀利。
要知道,Alpha有非常强的领地意识,周予阳这是明目张胆踩到地雷区了。
毫无自知之明的周予阳嘟囔道:“一大早发什么脾气啊。”
补习的时候相处了七天,周予阳算是把季辙宣的臭脸摸透了。
第一种,五官没有任何信号,冰块似的,最常见。
第二种,皱眉,唇角下弯,磨后牙槽,下颌紧绷,是厌烦、微怒的表现。
现在的季辙宣是属于第二种。
“算了,语文书拿来。”他伸手说。
不到两分钟,季辙宣还回书:“上面用红笔划的,集中了这次的默写重点,比之前的量少了三分之一。”
“有这好事?不早说啊你。”周予阳眼睛发亮,赶紧背多几遍
季辙宣原本打水回来正要跟他说这事的,看见他和邵赴亲密的场景,转眼就忘了。
“走吧大羊,别看了,考前要让脑子放空一下。”胡崧树过来叫周予阳一起去考场。
“秋水共长天一色的前一句是什么?”周予阳问。
“……额……这个嘛……”胡崧树一时答不上来。
“你看你,放空都把脑子放没了,拿你的jio来考试吗?”
“阿宣,你不管管他,这就是你教的好学生?”胡崧树告状道。
季辙宣拿上考试用具走人:“我可管不了他。”
“欸,”胡崧树撞了下周予阳的肩膀,“你去帮我摸一下学神怎么样?”
“?”
胡崧树双手合十:“求求你了大羊,我这次考试不进前十名的话,我爸妈就要没收掉我的所有课外书,你以后可就没有知音漫客借了啊。”
“不是,摸一下能有什么用?”周予阳好笑道。
“那……就亲一下?”
“……”
周予阳毅然决然给了胡崧树一个暴栗。
“你要摸自己去啊,干嘛叫我?”周予阳不明所以。
“我会死得很惨的,阿宣最讨厌别人碰他了,但你不一样。”
“是么?”周予阳记得,昨天他还对季辙宣勾肩搭背来着。
胡崧树拉着周予阳去追季辙宣。
“阿宣,大羊有事儿跟你说。”胡崧树叫住正要上楼梯的他。
“?”
周予阳犹豫半天,胡崧树在一旁暗自使眼色鼓励。
然后,周予阳牙一咬,眼睛一闭,心一狠,迈步上前,给了季辙宣一个大大的拥抱,还情深意重地拍了两下人家的背。
“……”
“兄弟,祝你考试次次拿第一。”
这不废话么?人家科科将近满分,还用得着你的瞎祝福?
周予阳尴尬得脚趾都能抠出一座水立方了。
话音未落,两个捣蛋的家伙立马架起了筋斗云火速离开现场,生怕被季辙宣一手一个从四楼扔下去。
胡崧树捂着肚子笑死:“大羊,你真他妈牛·逼,竟敢抱阿宣?哈哈哈。”
周予阳没好气踢了他一脚:“两个Alpha抱一下又没什么,都是兄弟,我不管,我做了那么大的牺牲,你一定要给我进前十名啊,以后每期的知音漫客都要第一个借给我看。”
“没问题!”胡崧树比了个OK,一想到季辙宣方才的表情,又忍不住笑了两分钟。
周予阳觉得耳根子有点烫。
——
以前,周予阳不了解那些人都叫季辙宣“学神”,现在他看到季辙宣压的古诗词背诵几乎全中后,他徒然领悟了。
真他妈神。
作文一向是他的强项,60的总分,通常是55分以上,花了半小时便写完了。
周予阳刚扣下笔,伸了个懒腰,便听见两声熟悉的“普斯普斯”。
侯涛和熊晓鬼鬼祟祟趴在后门边,示意周予阳提前交卷出来浪。
周予阳吊儿郎当地颤儿出去:“去哪玩儿?”
熊晓说:“重大机密,据说乔微寒他们班打算在运动会开幕式跳热舞,现在正在舞蹈室排练!”
“热舞?!”周予阳的雄性激素有点飙升。
于是,三个Alpha轻手轻脚去到舞蹈室,动感十足的音乐声填满耳朵。
窗沿露出三双眼睛,以为里头是穿着热裤露脐装的美女,结果乐风突转,悠扬的笛声此起彼伏,一个个裹着严实的汉服跳起了古典舞。
“……”
周予阳和侯涛用齐齐转头看向熊晓,用眼神杀人。
“消息有误,消息有误,古典舞是中华优秀文化,也是非常好看的!”熊晓硬着头皮解释。
熊晓向来嗓门大,瞬间暴露了藏身之处,引来不少女生的注意。
“微寒,中间的小帅哥是之前追你的那个周予阳吧?”
“他长得挺俊美的,看着颜值也不比季辙宣差多少呀,你不考虑考虑他?”
“他差远了好吧?成绩差又爱玩,家境也没季辙宣好,季辙宣可是首富之子啊。”
……
三人听不清她们在讨论什么,悻悻地笑了下,弯腰夹着尾巴逃之夭夭了。
刚一转身,眼前出现一双白色板鞋挡住了去路。
灰色的校服长裤,双手插进校服外套衣兜,周予阳不用想,腿这么长,这种大热天还这样穿的,只有一人。
奇怪的是,他的右臂怎么会戴着红袖章?手里还拿着登记表?
附中校规有说明,舞蹈室除了舞蹈生和相关老师,其余学生不得随意进入打扰,否则扣除德育分两分。
”周予阳。“季辙宣淡淡叫道。
侯涛和熊晓这两个猪朋狗友立即把周予阳推了上去,后退一大步,满脸写着“不关我事都是他教唆的”。
“……是。”
季辙宣扶了下眼镜,低头写着:“舞蹈生上课期间进入打扰,扣两分,有意见吗?”
“……没有。”周予阳懒散回答,心中只怨交友不慎。
季辙宣一走,周予阳立即对那两匹害群之马拳打脚踢,压根就没细想为什么季辙宣会出现在这里。
季辙宣走到楼下,把红袖章和登记表还给了胡崧树。
胡崧树是学生会干部,今天值日,季辙宣看见周予阳三人往舞蹈室的方向去了,皱了下眉头,主动请缨,帮胡崧树巡查艺术楼。
胡崧树看着空白的登记表问:“阿宣,没检查出什么吗?”
“没有。”
“那我去体育馆看看,先走了。”
“嗯。”
胡崧树刚走,季辙宣便把手心藏着的纸团扔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