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Alpha有病》重燃

11、入心

　　“羊哥，听说，学神去你家补习了？”
　　奶茶店里，邵赴坐在周予阳对面。
　　“是啊，最近水逆得很，没想到竟然这么巧。”周予阳握紧笔杆，低头算着一道数列题。
　　这张卷子是季老师布置的作业，今晚上课检查。
　　邵赴殷勤地把超大杯的杨枝甘露推到周予阳面前。
　　周予阳挑眉看他。
　　邵赴贱兮兮的笑说：“嘻嘻羊哥，等会还想吃什么？我请客。”
　　“有屁快放，放完快滚。”周予阳把邵赴心思摸得透透的。
　　“哥，能不能给我拍一些学神的照片？最好是那种看着镜头摆姿势的。”
　　“……你怎么不去屎啊？”周予阳剜了他一眼，“约我出来就这？”
　　“这可是极其重要的大事好吧？事关附中、一中、二中Omega的情绪稳定！”邵赴点开了一个微信群的聊天记录，“你看啊，自从学神去了你家，早出晚归的，Omega们见不到本人，都快要疯了！”
　　“三校联盟姐妹花？”周予阳念出群名。
　　“这不是重点！”
　　周予阳看到几条莫名搞笑的信息。
　　“补习的事情怎么可能这么巧？都是周予阳那个小贱人！把男神的魂都勾走了！”
　　“我就说，上次他穿男神衣服就没不简单，一夜搬上崆峒山。”
　　“Alpha不可能喜欢Alpha，绝对不接受同性恋！
　　周予阳失笑：“四眼儿，你让你的姐妹们放一百个心，别想那么多，有时间不如多读书多看报，绝对没有的事儿，我喜欢Omega。”
　　邵赴急了，赶紧拿出杀手锏——翻出某个聊天界面：“你看这是谁？”
　　“乔微寒？你怎么有她的微信？！”
　　“我是群主啊，她加的我，说要学神的照片，我哪有新照片啊，对吧羊哥？”
　　周予阳微眯眼睛，咬住吸管：“算你狠。”
　　好巧不巧，周予阳看见一个熟悉的人骑着共享单车经过奶茶店门口。
　　“季辙宣。”周予阳叫住他。
　　季辙宣刹车看过来，依旧摆着一张棺材脸。
　　“你进来一下。”周予阳招招手。
　　“有事？”
　　季辙宣走近，手里拎着一袋猫粮，周予阳才发现他背着的不是普通的书包，而是猫包，下半部分的布料透明，可以看见没有正蜷在里头熟睡。
　　“没什么，就是叫你过来拍张照。”周予阳直接说。
　　邵赴差点被一粒椰果噎住。
　　季辙宣没说话，周予阳就当他默认了，拿过邵赴的手机，调出相机，聚焦人像。
　　“来，笑一下，摆个剪刀手。”周摄影师自认非常专业地提醒表情和姿势。
　　邵赴留意到季辙宣逐渐变黑的脸，心脏都替周予阳提到嗓子眼了。
　　这祖宗是站在老虎地盘上撒野啊。
　　“不拍，收起来。”
　　“别啊，不拍我会哭的哦，好哥哥，就拍几张嘛。”周猛A变身少女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老虎：“……”
　　邵赴：“……”
　　季辙宣旋而温柔一笑：“那就哭给我看。”
　　“切，没劲儿。”周予阳见撒娇不管用，立即撇撇嘴，把手机丢回给邵赴，放弃热脸贴冷屁股。
　　季辙宣提了提往下坠的猫包肩带：“走，去你家上课。”
　　“好的季老师。”周予阳有气无力地拉长音调，态度敷衍至极。
　　他转身拍拍邵赴的肩膀说：“这种臭傲娇，我也没法子，另寻高明吧啊。”
　　天色阴沉沉的，开始起风了，估计要下暴雨。
　　周予阳在一家精品店前停下脚步，注视着橱窗里的一条女士丝巾。
　　“你等等，我买件东西。”
　　季辙宣跟他进了店，随便四周望望。
　　周予阳拿着打包好的丝巾，看见季辙宣放下一条款式简单的手绳。
　　“买给冯阿姨的？”季辙宣问。
　　“是啊，看着挺适合的。”
　　“嗯。”季辙宣转身就走。
　　“欸，你不给卢阿姨买吗？”周予阳指着季辙宣刚手里的手绳。
　　季辙宣垂眸：“我……不知道她喜不喜欢。”
　　“肯定喜欢，你送什么她都会喜欢的，我家大美女每次收到我的礼物，都能跟别人炫耀好几天。”
　　“是么？”
　　“嗯！”
　　季辙宣再次拿起手绳，心下还是不确定：“……你觉得好看？”
　　“好看啊，简洁大方，红色还能够给人带来好运！”
　　“那我买了？”
　　“买吧买吧。”
　　季辙宣神色犹豫，指腹摩挲盒子绒面：“我没给她买过东西。”
　　“那就从现在开始买，以后的生日、母亲节、中秋节、春节都买！”
　　“那我买了？”
　　“快买吧你！”婆婆妈妈的！
　　——
　　季辙宣在认真批改周予阳的课后作业，周予阳也就这会儿得空玩一玩——把笔放在人中处，撅嘴顶起。
　　没有睡醒了想透透气，像个被关在房里的可怜孩子，喵喵不停，向周予阳投去求助的目光。
　　“我能抱它出来么？”
　　“嗯。”季辙宣头也不抬地说。
　　“哎呦，您家闺女怎么又吃胖了？”周予阳感觉手上的大橘团子肯定重了至少三斤。
　　“它最近胃口很好。”季辙宣翻到卷子另一页继续改。
　　“那也不能吃太多啊，太胖了对身体不好。”周老妈子坐在书桌上说。
　　周予阳撕下一张纸，撕成小长条，顶端拧紧，用胶纸抱住，做了个手工逗猫棒，跟季辙宣闺女玩得不亦乐乎。
　　季辙宣打了个70分：“它很喜欢你。”
　　“那可不”周予阳立即原地孔雀开屏，“也不看看我是谁家的，想当年，我可是十里八乡的镇地之宝。”
　　“以前和四眼儿涛涛住在一个大院里，我妈经常忙工作不回家，我又不习惯和保姆一起生活，一日三餐就吃百家饭，早餐去邵爸爸家吃包子，还会帮邵爷爷磨豆浆，帮邵奶奶浇花，午饭呢，侯妈妈的手艺最好，我一顿能喝两碗汤吃三碗饭！”
　　季辙宣听着有趣，罕见地抛出问题：“晚饭去吃谁家的？”
　　“晚饭嘛，我去熊熊那吃，他家的麻辣烫可好吃了，虽然有点远，但是他家有好多漫画书，我吃完了就跟他一起看，有时候我妈加班通宵，我就直接睡在那儿了。”
　　周予阳不由得吐槽：“你是不知道，熊熊那家伙晚上打呼跟火车鸣笛似的，还死命磨牙！我只好买了超级昂贵的耳塞，三百块啊！当时花光了所有的零花钱，可心疼死我了。”
　　季辙宣没忍住笑了下。
　　“你还笑！你还笑！”周予阳拿手工逗猫棒，居高临下地抽了他手臂两次，“没良心的狗逼玩意儿！”
　　“休息时间到了，过来坐好。”季辙宣拿笔杆敲了敲椅背。
　　雨打窗户，敲着一曲未知尽头的自然之歌，漆黑的天空被蓝白色闪电劈成两半，稍纵即逝，紧接着雷鸣震耳。
　　没有吓得瞳孔放大，滴溜溜钻回了猫包。
　　赵文敲门说：“季老师，你妈妈来找你了。”
　　周予阳看见季辙宣眉头徒然皱起。
　　季辙宣一副漠不关心，在几何图上画了一条辅助线。
　　赵文说：“她说是来送吃的，浑身都淋透了。”
　　听到“湿透”这两个字眼，季辙宣立马急着冲了出去，带着椅子往后仰，周予阳及时伸手扶住才没让其摔落。
　　“你来干什么！”季辙宣的眉皱得更深，意识到自己语气吓到卢唯安，缓和道：“怎么不让司机送你？”
　　卢唯安怕弄脏了地板，坚持不进屋，站在玄关处用赵文给的毛巾擦头发：“我怕你看到你爸爸的车不开心。”
　　她递上一个保温壶，笑说：“阿宣，这是妈妈给你炖的玉米排骨汤，赶紧趁热喝了。”
　　季辙宣看到她细嫩的手上印着七八个刀痕，新新旧旧，长长短短。
　　卢唯安是小姐命，抗压能力弱，发现季盛元是个风流禽兽后，三番四次吃安眠药自杀未果。
　　最近两年清醒了，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为了弥补季辙宣，特意跟了知名大厨学习厨艺。
　　就像冯照葭说的，每天都会做一桌丰盛，以免季辙宣回来吃不到家的味道。
　　季辙宣接过保温壶，手掌沾满壶面的雨水，透过指尖浸凉了心。
　　他此时是不是要说些什么，跟周予阳那样，拥个抱，直接表达爱意？
　　不可能，就似一堵直上云霄的墙壁堵住了他的去路，没办法轻松翻越。
　　“好。”
　　千回百转后，季辙宣好像只会这一句。
　　周予阳站在二楼走廊上，看见季辙宣放下保温壶，去拿另一条毛巾，弯腰替她擦湿漉漉的衣袖和裤腿。
　　外面还在下雨，季辙宣让卢唯安叫司机过来接她回去。
　　临走之前，卢唯安轻声说：“阿宣，你爸爸这几天去外地了，你回来住几天陪陪妈妈，好不好？”
　　季辙宣欲言又止，看见他妈红了的眼眶，于心不忍，便点头应了声“嗯”。
　　“诶诶，没有你别动啊，你一动我就画不好了，乖乖坐好。”
　　季辙宣进入卧室，周予阳正站在窗前，手拿画板，给端正坐在窗沿的闺女画全身像。
　　周予阳身上有他的味道，没有肯定会喜欢，但没想到竟然如此听话。
　　季辙宣想开口问他要不要收养，但想了想，这样的请求好像会给他添麻烦，毕竟养宠物不是件简单的事。
　　“周予阳。”
　　“嗯？”周予阳把没有乱放的爪子摆正。
　　“你……”他着实不习惯开口求助别人，因为貌似有点强迫的味道。
　　“想说什么啊？支支吾吾的。”周予阳继续低着头画画。
　　“喜欢没有么？”季辙宣的手指贴近裤缝，揉搓着一小块布料。
　　“喜欢啊，它又乖又漂亮，谁都会喜欢的，对吧宝贝儿？”周予阳用笔头撩了一下没有的下巴。
　　季辙宣抿抿唇，留意着周予阳的表情：“你……想不想……收养它？”
　　“收养？”周予阳转头看他，愣了一下，有点困惑和为难，“这不太好吧？”
　　就知道会这样。季辙宣暗自神伤。
　　“不过我可以试试。”周予阳说。
　　“试什么？”季辙宣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
　　“试试，把你的闺女变成我的！哈哈哈哈。”
　　周予阳玩心大发，趁机把画笔往季辙宣的嘴角一抹，勾勒出两条上弯的弧度，做了个微笑唇。
　　“您笑起来可真好看。”
　　“……”季辙宣真笑了。
　　雨终于停了，夹杂湿润的晚风从窗缝挤了进来，摇动他们的衣摆，此时，云层散去，月色入户，欣然一猫两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