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雕绝绝子的洗白系统》潩清尘

31、我选你

　　稀奇古怪的食物上桌，慕倾皱着眉食欲全无。

　　“诶？你怎么不吃呀？”秦小诺拿起几串递到慕倾面前，卖力推销，“你别看这东西其貌不扬，很补的！”

　　慕倾眼神锐利地瞥了她一眼，语气有些意味深长：“很补？”

　　小诺傻乎乎点头：“嗯！”

　　慕倾一把将小诺手中的烤串夺了过去，面无表情地开始吃，三下两下就给消灭光了。

　　小诺咂着嘴看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心中隐隐感到不妙。

　　果然，慕倾手帕都没用，直接用手背抹抹嘴，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回头对秦小诺说：“过来暖床。”

　　小诺炸毛：“又暖床？！”

　　慕倾嘴角勾起一抹邪厉的笑容：“不是你让我补的吗？现在补得满腔邪火，总要泄泄火才好。”

　　秦小诺扔下东西，兔子一样一蹦一蹦地跑了。

　　慕倾只是在后面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追她。

　　小丫头晚上没有地方住，迟早要回来的。

　　秦小诺在外面晃悠了半天，冻得哆哆嗦嗦，没处躲没处藏，只好又晃回了慕倾的营帐。

　　床，慕倾已经暖好了。

　　小诺轻手轻脚地钻进热乎乎的被窝，舒服得一个激灵。

　　慕倾背冲着外面，呼吸深邃，似乎已经睡熟了。

　　他的身体热得像一个火炉，小诺小心翼翼地往他身边挪了挪，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慕倾有节奏地控制着呼吸，直到身后的小人儿不再拱来拱去，他才放心地睡去。

　　慕倾在王庭暂住了半个月，已经快到年下了，文缨郡主的“病”丝毫没有的好转迹象。

　　卫王渐渐也不再提及此事，慕倾决定过完年就动身返程，以免夜长梦多再生事端。

　　毕竟外面流言纷纷，盛传慕倾与文缨的亲事，表明卫王有提携栽培慕倾之心。

　　但慕倾自己的心里清楚，卫王在打着什么算盘。

　　至少在当下，他心目中的人选，是卫熙。

　　其实在卫王诸子当中，卫熙一直是受到偏爱的，只是他非嫡非长，若论继承王位的资格，自然不如两个哥哥那般顺理成章。

　　不过多年实践验证了一点：卫熙的两个哥哥，着实不成器。

　　自己的儿子都是什么德行，卫王自然心知肚明。

　　但在小诺的脑子里，对于这几个人物的了解却是一团浆糊，她既不熟悉卫煦，更不熟悉卫焘，就连卫熙，她也越来越看不懂了。

　　慕倾耐心地给她讲解：“大公子卫焘你可能没见过，他是卫王长子，母亲是一个侍妾，地位尚可。”

　　关于这个大公子小诺略有耳闻：“听说他被废黜了？”

　　慕倾点头：“大公子勇武，但却是个头脑简单的人，他的位置本来十分稳固，但却不知受了谁人蛊惑，在一次围猎中企图行刺卫王，取而代之，行刺失败后被囚，也失去了继承人的资格，但后来他逃脱了，至今下落不明。”

　　小诺双手捧着脸，听得认真：“所以卫王就立了卫煦？”

　　慕倾默认，继续说道：“卫王心机深沉，而二公子卫煦却是个张扬跋扈的性子，虽然他接替大公子成为继承人，但我总觉得，卫王并不会真心属意于他。”

　　小诺眨眨眼：“如果不是卫煦，那……难道是卫熙？我看三公子倒是温润如玉，很讨卫王喜欢。”

　　“他？”慕倾似笑非笑，“他的外表，的确很具有迷惑性，不过他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最好离他远些，以免被人算计还不自知。”

　　小诺不大认同地撇撇嘴：“就算你把他当情敌，也不用这样诋毁人家吧？”

　　慕倾双手抚着小诺的肩膀：“我认真的，你要小心。”

　　“知道啦！”小诺不想与他争辩，继续说道，“要我说这卫王也是个老眼昏花，眼光忒差，选的人都不怎么样。”

　　“噢？”慕倾倒是来了兴致，“那你觉得该由谁来继任王位？”

　　秦小诺挺直身板，骄傲地拍了拍慕倾的肩：“你呀！我觉得你比他们都强多了。”

　　慕倾忽然被夸，浅浅地笑了起来，却夹杂着一丝苦涩：“二公子卫煦是王妃所生，身为嫡子，身份贵重，自然不是我这个野孩子能比的。”

　　小诺眼见着慕倾有一点落寞，笑嘻嘻地平移到他身边，扳过他的脸认真地说：“你不是野孩子，你是野男人！他们不选你没关系，我选你呀！”

　　慕倾看着小诺灿若星河的笑脸，眼中尽是难以自持的沉迷，他将小丫头紧拥入怀，由上至下温柔地摩挲她柔软的头发。

　　他曾经问她：“你会选我吗？”

　　他甚至不敢听她的回答，只能绝望般地自我否定：不，你不会……

　　可是她真的选了他。

　　全心全意，毫无保留。

　　她信任他、支持他，像炸着翅膀的小鹰一样护着他。

　　她那样纤瘦而胆小，怕黑、怕冷、怕疼、怕坏人，但为了他，居然可以刀山火海都不怕，敢迎着利刃，坚定地站在他身前。

　　慕倾忽然觉得，自己何其幸运！

　　原来命运给予他的所有磨难，都是为了此刻的馈赠。

　　因为有她，慕倾觉得从前吃的苦，很值得。

　　慕倾抱着怀里的小人儿，偷偷地湿了眼眶。

　　他的心，从未像此刻一样安定，告别漂泊，找到归处。

　　她，是他的归处。

　　小妖孽一般的秦小诺，此时一点也不闹腾，她乖乖巧巧地窝在慕倾的怀里，轻柔而舒缓地拍着他的背。

　　一定有很多年，没有人这样抱过他了。

　　小诺觉得自己需要努力一些，再努力一些，去好好爱他。

　　过年前夜，草原上下了一场声势浩大的雪。

　　人们在翻舞的雪花中忙碌着宰牛杀羊，一口口热锅雾气腾腾，衬得年味更足了。

　　小诺是南方妹子，几乎没怎么见过雪，更别说这样如花如絮的规模了。

　　但她在王庭里不敢放肆，压抑着兴奋的心情，却压不住闪闪放光的眼睛。

　　慕倾清晨照例要去向卫王和王妃问安，刚刚脱身出来，便命云恢准备好一匹快马，马背上搭着两件厚厚的狐裘袍子。

　　返回自己的营帐，慕倾远远便看见秦小诺把脑袋从帐子里伸出来，小狗一样伸长舌头去接那些飞舞的雪花，脸上的表情十分智障。

　　慕倾从后面绕过去偷袭她，狠狠地敲着她的头：“小傻子！”

　　“哎！”小诺吓一跳，双手抱住头嚷道，“使这么大劲儿，疼死了！”

　　慕倾用手掌按住她的脑门把她塞回帐子里：“我赔医药费，说吧，要多少？”

　　秦小诺马上挂上见钱眼开的笑容：“看在你这么积极主动的份儿上，给你打个折。”

　　慕倾：我谢你手下留情。

　　他给小诺拢了一个手炉，又找了保暖的衣服给她套上，拉起她的手说：“医药费回来再给你，我现在带你去个地方。”

　　秦小诺：“一个地方……好神秘的样子，不会是要把我骗到奴市上去卖了吧？”

　　“嗤～”慕倾的笑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就你？脾气臭、吃得多，笨手笨脚的整天惹祸，谁肯买？”

　　小诺不气不恼，小嘴一撇：“是是是，我这么一无是处，可就是有个大傻缺把我当个宝，丢了还得到处找。”

　　慕倾：……我是大傻缺……

　　小诺隐形，随慕倾上马。

　　慕倾将她紧紧地圈在怀里，策马飞驰，向王庭西边的郊野行去。

　　飞雪下得浓烈，随着风的节奏翩翩而舞，如同有了生命一般。

　　远离了营地，四周都笼罩在无边无际的白雾之中，慕倾渐渐放慢了速度。

　　小诺看四下无人，打了响指，裹着狐裘，只露出一张圆圆的小脸，瞪大了眼睛四处张望，十分没有见识的样子。

　　慕倾放开了缰绳，任凭马儿漫无目的地游走。

　　他用两只手捂住小诺冰凉的耳朵，弄得她痒痒的，笑个不停。

　　天地静谧，只有清脆的马蹄声和窣窣落雪的声音。

　　小诺伸出手去捉雪花，看着它们在自己的掌心里化成星星点点晶莹的水滴。

　　她兴奋地回头看慕倾：“好冰。”

　　慕倾翻身下马，回头将小诺也抱到雪地上，又给她系紧衣带，说：“这一片天地都是你的，去撒欢吧。”

　　“哇咔咔！”小诺激动地伸开双臂，疯跑起来。

　　慕倾不放心地在后面盯着她，怕她冒冒失失一头跌进雪坑里去。

　　小诺跑了两大圈，身上热乎起来，小脸粉扑扑的，头顶还冒着热气，像个刚出笼的肉包子。

　　她蹦到慕倾身边呼哧呼哧地喘气。

　　慕倾拿着她买的骆驼皮水囊，让她喝两口再玩。

　　秦小诺仰头灌水，却发现里面是热乎乎的奶茶，还有Q弹的小圆子，着实让人惊喜。

　　慕倾用指尖轻轻拭去残留在小诺唇边的奶茶，说：“你不是经常念叨什么啵啵，我就根据你的描述用糯米藕粉仿制了一下，口味可好？”

　　小诺的嘴塞满了，没法回答，用两个高高竖起的大拇指给慕倾点赞。

　　慕倾自己也笑着尝了一口，感觉很新奇。

　　待小诺恢复了体力，慕倾便带她在雪地上踩脚印，教她如何踩出柳叶的图案，如何踩出鸟儿的图案，这都是慕倾小的时候经常玩儿的。

　　只不过那时，他孤身一人。

　　如今，璧人一双。